第225章 中正午門,再與紫龍(1 / 1)
楊廷和和張太后對視一眼,見張太后微微搖頭,示意此事不能急迫,需要穩住。
見狀,楊廷和也是無奈,沒想到自己和張太后選定的人竟然是如此難纏的人。他連忙追上朱厚熜,並開口道:“儲君,切勿賭氣,這樣吧,就按聖旨行事。”
朱厚熜不為所動,還是往前走,沒有絲毫停留。
雖說皇帝的位置確實讓他心動,沒人不心動,可楊廷和和百官實在是噁心到了他,他可不想受這個氣。
自己的父王還屍骨未寒,現在自己還在守孝期。
當時朝廷請自己來京都時,定國公徐光祚可是說事急從權,畢竟事關朝廷的穩定,興獻王在九泉之下也會同意這件事。
自己也在墳前訴說了此事。
現在,這群人竟然讓自己改換門庭,拋棄自己的父親,認堂兄做父,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豈能答應這種荒唐的事情。
楊廷和見朱厚熜竟然不為所動,還在往前走,他連忙小跑抓住朱厚熜的胳膊,說道:“儲君,這是何必呢,繼承皇位確實需要合理的身份。
可這事武宗皇帝彌留之際,說遺囑時並未提及。
唉……罷了,我們就按聖旨上的意思辦事吧,皇帝登基事關朝廷安危,儲君還是為大明考慮考慮。
之前儲君也說了,大明是皇家的事情,想必儲君也不想看到大明民不聊生吧。”
朱厚熜這才停下腳步,偏頭看了一眼楊廷和,並未出言反擊提及之前讓他繼承太子的事情。
有些事情再次提及就沒有意思,記在心中就可。
朱厚熜心中冷笑,想要架空我,為難我,都給本王等著。
朱厚熜面無表情的點頭,說道:“那走吧,去中正午門。”
楊廷和鬆了口氣,百官也喜笑顏開。
中正午門前。
朱厚熜靜靜的打量著這緊閉的大門,他心中茫然,這就是天子走的大道嗎?自己以後就會成為一言九鼎的皇帝嗎?
一切就猶如夢幻一樣,鏡花水月。
百官從側門進入,在裡面等候朱厚熜。
就在朱厚熜心緒起伏時,午門的大門緩緩開啟,沉重的門框猶如天庭的南天門一樣,莊重而肅穆。
歷史的塵封就如滾滾長江撲面而來,恍惚間朱厚熜看到午門筆直的大道上盤踞著一條紫色長龍。
紫色長龍緩緩睜開眼睛,一人一龍就這樣對視著。
午門的大門完全開啟,朱厚熜也不知何時腳步就開始移動。
當朱厚熜的腳步踏進了午門的通道時,紫色長龍長吟一聲,猶如離弦的箭飛向朱厚熜。
朱厚熜並未感覺到驚訝,因為夢中他時常夢到紫色長龍,也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只見,紫色長龍飛至朱厚熜面前,沒有絲毫遲疑的向朱厚熜的身體鑽去。
朱厚熜每走一步,紫色長龍就消失一點,當朱厚熜走出通道時,紫色長龍已經消失不見。
等朱厚熜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出午門通道。
“恭迎儲君。”
此刻朱厚熜並未開始登基大典,所以身份並沒有改變。
可百官心中明白,朱厚熜名義上已經是皇帝。
“是幻覺嗎?”朱厚熜低聲自語道,最後他深深嘆了口氣,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當真心身俱疲。
聽到周圍百官的稱呼,朱厚熜心中並沒有得意,別看這兩次他阻擋住楊廷和等人的心思和打算,可後面還有一堆麻煩等著他。
“諸君平身。”朱厚熜淡淡的說了一句。
百官起身,紛紛望向朱厚熜。
不知為何,百官心中感覺朱厚熜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可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
今日朱厚熜剛剛入京,需要休息,繼承帝位需另選吉時。
一應事宜早已準備好,就等朱厚熜即位。
這天朱厚熜非常小心,連吃飯時都讓下人先試吃小半,等下人的反應,最後等到飯菜都冷了,這才放鬆下來。
朱厚熜也不嫌棄,就吃起冷飯。
晚上睡覺也不敢睡死,只害怕有人刺殺他。
半夜朱厚熜睜開眼,今日發生的了很多事情,他發現自己睡不著,有激動、有擔心。
朱厚熜想起了自己進入午門時遇到的紫色長龍,最終嘆了口氣,道:“唉,也不知道陳煜何時到來?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也沒有與本王說說這詭異的事情。
而且,自己能遇到紫色長龍,那陳煜呢?”
想到這裡,朱厚熜便起身更衣。
“來人。”
朱厚熜跟隨而來的親衛立刻進到屋中。
“儲君,有何吩咐?”
“派人去將南京陳煜立刻請來,儘快,本王要在登基前見到他。”
“是。”
在京外等候的武將軍很快就接到朱厚熜親衛送過來的信件。
武將軍很是為難,此刻陳煜必定與貝監正乘船來往京都,現在身處何地還不可知,怎麼去請?
不過既然是儲君吩咐下來的事情,他無論如何都需要完成這件事。
武將軍立刻派人兵分兩路,一路為陸路,一路為水路。
朝廷的官船雖說好認,但也很麻煩。
武將軍想了想,來到連夜去找北京欽天監的周監正。
好在周監正時常與南京欽天監聯絡,便帶著武將軍來到北京欽天監,書信寫好後,讓信鴿代為傳信。
周監正對武將軍說道:“這也算一種傳信手段,也不知能不能到貝監正手中。”
“多謝周監正相助。”武將軍抱拳感謝。
“欸,都是為即將即位的新皇辦事,小事。”周監正擺了擺手,疑惑的問道:“武將軍,你知道如此緊急的事情是為何嗎?”
“本將不知,不然也不會如此緊急。”武將軍搖頭。
周監正長“哦”了一聲,也想不通儲君在這時緊急喚陳煜前來是為何事。
辦完這件事,周監正說道:“夜深了,若是沒事,本官就先回去休息了。”
“打擾了,本將還需趕路前去接陳煜,就不打擾了。”
“好。”
武將軍告別周監正,連夜啟程起碼趕路。
……
第二天午時左右,在一輛官船上,五隻信鴿在籠子裡左蹦右跳,併發出叫聲。
天空上一隻翱翔的信鴿在空中盤旋,它滑翔了很久,最終還是落在了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