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初臨京都,謹小慎微(1 / 1)
陳煜一怔,說道:“既然監正大人明白這一切,為何不親自和儲君言明?”
周監正搖頭道:“儲君現在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除非他認可的人。”
兩人沉默許久,只能聽見馬車吱呀吱呀的聲音。
直到有官兵的聲音傳出,讓陳煜回神。
“來者何人?”
周監正笑道:“拜託給你了。”
說完,周監正再次掀開門簾,走下馬車,說道:“本官欽天監監正,受儲君所託,帶陳煜面見,麻煩官兵通報一聲。”
此時陳煜也跟著周監正。
官兵臉上嚴肅,打量了陳煜一眼,道:“哦,原來是周監正。可你不知道三更半夜是不能隨意出入皇宮嗎?”
“本官自然知曉,若不是事情緊急,本官也萬萬不可此時面見儲君。”周監正也是一臉嚴肅。
見兩名官兵不為所動,周監正不卑不亢的說道:“快去通報儲君,就說陳煜到了,若是耽擱儲君無法見到陳煜,明日……儲君登基後,怕是會有兩具屍首出現。”
周監正的威脅明顯讓兩名官兵一愣,他們作為御林軍,本就是守衛皇宮,現在竟然官員威脅與他們。
不過現在畢竟屬於正常時期,他們稍加琢磨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可現在卻讓他們犯了難,太后可是命令要嚴密守衛御書房的偏殿,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若是儲君有何任何閃失,他們也是人頭搬家。
現在周監正明顯是把選擇交給了他們倆,皇帝和太后只能選一邊。
兩人對視一眼,糾結過後,其中一名官兵緩緩點頭道:“通報吧,我們現在是儲君的人。”
另一名官兵瞭然,這是一個表忠心的機會,而且還是在未來皇帝面前,只要他們倆能比別人早一步取得皇帝信任,升遷還遠嗎?
顯然兩人是賭一把,將太后的話放在了一遍。
“好,你們再此等候,我去去就來。”官兵說了一句話,就立刻匆匆離去。
很快這官兵就再次返回,他喜形於色,連忙說道:“儲君請陳公子前往御書房偏殿相見。”
周監正鬆了口氣,扭頭看向陳煜道:“去吧。”
陳煜點頭,道:“放心,交給我吧。”
“好,本官沒有看錯你。”貝監正嘴角帶笑道。
官兵攔住了陳煜,說道:“等等,我等需要搜身,才能安心讓陳煜進去。”
“好,麻煩你們了。”
一番檢查,陳煜身上並未帶任何兇器,很快就放行透過。
陳煜跟著御林軍的官兵來到朱厚熜住的房間。
此時房間燈光大亮,門口還有兩名太監隨時等候召見。
陳煜還沒有進到房間,朱厚熜就快步來到房門口。
“陳煜,你來了!”朱厚熜大喜,忍不住高呼了一聲。
“儲君召見,不敢不來。”
“哼,不就是讓你提前過來嗎?早來晚來不一樣嗎?”
陳煜苦笑,朱厚熜說的倒是輕巧,自己的大腿內側現在還隱隱作痛,這可是馬鞍磨破了皮,晚些時候到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哈哈,別在意這些細節,快快進來,本王要與你促膝長談。”朱厚熜開懷大笑,能有一個熟悉且信任的人陪他,讓他內心的壓力驟減,心情也好了不少。
陳煜無奈,只能走進朱厚熜房間。
房間高而寬大,讓他不得不感概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朱厚熜知道自己緊急叫陳煜前來,讓陳煜受到了舟車勞頓,語氣誠懇道:“來,本王為你斟茶,算作賠禮道歉。”
“儲君,萬萬不可,在下自己來就可。”
旁邊的太監也是吃驚,連忙驚呼道:“儲君,讓臣代勞就行。”
“去去去,本王與友人敘舊,與你何干?一邊待著。”朱厚熜擺手,非常的不耐煩。
最終朱厚熜還是為陳煜倒了一杯茶水。
陳煜心中雖然遲疑,但手上的動作確實沒有遲疑,穩穩的端起茶水道:“多謝儲君賜茶。”
“嘿嘿,等等,你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賠禮道歉本王也需要喝。”朱厚熜攔住了陳煜喝茶的動作。
同時,朱厚熜也端起茶杯,道:“陳煜,你可不知道,本王在……”
說道這裡,朱厚熜停下了話,嘿嘿笑道:“喝了。”
朱厚熜原本想說自己在這裡很不安心,總是提心吊膽,很是難受,可週圍有人在,他不好出言。
陳煜深深了看了一眼朱厚熜,能猜測到朱厚熜後面的話,二話不說兩人幹了一杯。
朱厚熜並未提及皇宮內的事情,可能是不方便說出,只能問道:“陳煜,我記得你前來京都是來獻禮的?你快與本王說說是什麼禮物?”
說起這事,陳煜放下心神,回應道:“一種指標可以繞著圓圈移動的時間巧物,現在誤差很小,在下覺得還有改動的空間……”
開啟話題,兩人都很輕鬆的聊著晷表,絲毫沒有提及登基的事情。
可在皇宮外面,周監正眯著眼看著皇宮上方的紫氣越來越凝聚,忍不住感嘆道:“這陳煜竟然這麼快就取得了儲君的信任,當真不一般。
看來那次前往安陸求雨不僅僅是求雨和滅匪,應該還有卷宗裡沒有記載的事情。
龍脈?
呵呵……
天時地利人和?!
三者果然不虛,古不曾欺我。”
武宗皇帝的死明顯是一個謎題,到底是病死,還是有人乘機想要獨攬大權,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上臺?
周監正冷笑一聲,呢喃道:“要變天了!楊廷和,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放出一條真龍,可不是你能掌控的。”
陳煜和朱厚熜聊天時刻關注著時間,他見到時間到了凌晨兩點鐘,便開口道:“儲君,今日談話就到此吧,明日你還要參加登基大典,之後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你,切勿操勞。”
朱厚熜不悅道:“本王還未盡興,豈能說斷就斷?”
陳煜再次勸慰道:“大局為重,否則在下就是有罪之人。”
朱厚熜一怔,端起茶杯,瞥了一眼身邊的太監,想了想道:“好吧,今日你就留在這裡安歇吧,本王有些認床,最近睡眠不好。”
旁邊的太監見狀,連忙說道:“臣這就下去準備。”
雖說是偏殿,可房間並不缺,朱厚熜就將陳煜安排在臨邊的房間。
這一夜,朱厚熜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