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武定侯,郭勳(1 / 1)
朱厚熜一言定死音,朝堂頓時鴉雀無聲,毛澄更是嚇得屁滾尿流,癱坐在地。
朱厚熜此舉瞬間轉移了百官為張璁的仇恨,紛紛看向毛澄,其中有驚恐、有慶幸、有歡喜,每個人的表情不一而足。
楊廷和還是反應快,立刻道:“陛下,毛尚書也是根據禮制行事,怎可能是欺瞞君王?”
朱厚熜不怒自威,問道:“哼,那朕問你,漢哀帝和宋英宗的事件和朕的情況明明不同,但你們反覆用這件事欺騙朕,這不是欺君之罪?”
“陛下,禮制本就如此,難道每個官員按禮行事就是欺君?那大明朝的官員豈不是人人都有罪?!”張庭和反問道。
“毛澄有無罪,朕能看到。”
楊廷和好言勸道:“陛下,請三思。大明禮儀、律法完善,就算是天子下旨也需按理行事,定毛澄的罪毫無根據,陛下此次口宣定毛尚書的罪,內閣怕是不能透過。”
“揚閣老還真是一言九鼎,你一人能代表內閣?”
“陛下,臣並不能代表,但是陛下年幼,胡亂下旨,臣有提醒的職責。如若不然,只能請來太后攝政,如此才能安穩大明。”
這時,有內閣官員站出,支援楊廷和。
“陛下,臣附議。”
“……”
朱厚熜臉色難看,暗罵道:這朝堂怕是被這楊廷和徹底把持了,連聖旨都不能下。
工部尚書周旭緊跟著啟奏道:“陛下,陳煜明明為陰陽戶,也在欽天監任職,雖然可參與朝政,但他參與禮儀事件,明顯違反了祖制,按律法應當發配南海。”
戶部胡富聞言,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陳煜的戶籍已經按照聖旨,在五天前就脫離陰陽戶籍,成為農戶。”
民戶包括農戶、儒、陰陽戶、醫。
楊廷和皺眉,問道:“胡尚書,這是何時的事情,本官為何沒聽說?”
胡富道:“這是陛下親手寫的聖旨,沒有經過內閣。”
坐在龍椅上的朱厚熜淡淡地問道:“這聖旨確實是朕書寫的,難道揚閣老有其他想法?”
“臣不敢,陛下可越過內閣下旨。”
工部尚書還以為抓到了陳煜的小辮子,可沒有想到陰陽戶籍的問題竟然早已解決!
可以想象到這件事陛下和陳煜等人心中早有謀劃,只不過是今日全力爆發。
朱厚熜冷笑,暗道:朕就知道你們會拿陳煜的事情說事,所以上次寫下聖旨,就是防止這樣的事情。
可此時朝堂上的情況讓他為難,內閣的官員近乎有八成是支援楊廷和,可見楊廷和的地位有多崇高。
胡富是老臣,知道新皇此時為難,便給了一個臺階,道:“陛下,可否將毛尚書暫時停職,等細細查驗後,再做決定。”
朱厚熜勉為其難地點頭,道:“就這樣辦吧,朕乏了,退朝吧。”
今日的早朝就這樣在高處戛然而止,朱厚熜也沒有為自己的母后爭取到應有的迎接禮制。
退朝時,武定侯郭勳看向了陳煜與張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郭勳回到府邸,一個人坐在書房沉思許久。
郭家雖然在開國時期被封為武定侯,但大明經歷了百年多的時間,武將在朝堂的影響漸漸銷聲匿跡。
現在是文官把持著朝廷,武將說話根本毫無作用。
郭家也漸漸式微,不復當年的永耀。
郭勳抿了口茶,自言自語道:“新皇剛剛登基,朝堂內的宦官又失去勢力,本侯是不是應該參與進來?”
正在這時,有一老者敲響了武定侯的書房門。
“請進!”武定侯回神,看向門口說道。
老者剛剛走進書房,武定侯立刻站起身,道:“軍師,你可算來了,本侯心中有一難題,正想請教。
快,軍師請坐。”
軍師坐下後,郭勳親自為老者倒了一杯茶水。
“朝堂上的事情,老朽已經聽說了,皇權交替時,總會引起新老兩派的爭鬥,並不算稀奇。”老者看著郭勳,問道:“武定侯難道想支援新皇?!”
“軍師果然料事如神,本侯正是因為此事而煩惱。”
軍師搖頭道:“武定侯其實無需參與到這類事情中,坐上觀是最好的決定。”
郭勳為難地說道:“可我郭家乃是公爵,現在侯家相比較其他侯爵,實在是落寞了。不瞞軍師,本侯想恢復往日榮耀,坐那從龍之功。”
軍師淡淡道:“太冒險了,武定侯真想要做的話,只能暗中相助,陛下若是有心,定然會發現你的暗中支援。”
“那要如何辦?”
“首要任務就是派軍中好手,保護陳煜、張璁等人,以防他們被暗殺。”
郭勳心中一凜,道:“本侯現在就遣人安排!”
“嗯,儘快去辦,省得出現意外。”
等武定侯吩咐完這件事後,又向軍師詢問了一番如何謀劃。
……
楊廷和的府邸。
毛澄唉聲嘆氣的望著楊廷和,他沒想到自己盡然落到了如此境地。
“楊閣老,新皇性格剛硬,寧死不屈,現在也讓本官停職罷官,你說此事該如何好?”
楊廷和笑了笑,道:“無須擔心,新皇年幼無知,聽信讒言,讓你罷官也只是做做樣子,你很快就能恢復原職。”
毛澄無奈,只能等楊閣老的好訊息。
想起這件事,毛澄就恨的牙癢癢,道:“這陳煜和張璁就是禍害,尤其是張璁,竟然敢越過本官私自寫下奏摺。”
“嗯,確實如此。”楊廷和點頭,眉頭微皺。
“楊閣老,這陳煜和張璁等人該如何處理?”毛澄問道,一臉憤憤然。
楊廷和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這件事確實麻煩,陳煜今日雖然在朝堂上出盡風頭,也落了他的面子。
但這陳煜到也識趣,沒有出言讓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道歉,還算留了幾分顏面。
可這張璁確是個無恥之徒,罵人不帶髒字,且對方寫的《大禮或問》確是個麻煩,直擊繼嗣的要害,讓他們陷入了被動。
張璁行為乖張,口不擇言,還不知道後期能說出什麼話!
就在這時,毛澄諫言道:“楊閣老,陳煜、毛澄等人可都是新皇扶持的新人,趁現在交情還不深時,要不…”
說這些裡,毛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