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1 / 1)
朱厚熜的話雖然有些陰謀論,但是陳煜還是頗為認同,後世還有刺殺總統的歹徒,更何況在處於冷兵器為主的大明時代。
陳煜想了想,道:“說來說去,還是陛下的威懾力不足。”
朱厚熜頷首,道:“你說的提高軍隊,朕也有想過,可若是武官壯大……”
“陛下,按照陰陽的理論解釋,文官和武官的勢力不能相差太大,不然定然失衡。
就像現在的大明,文官勢大,武官式微。”
朱厚熜想了想,微微點頭,武定侯郭勳就是如此境地,對方也在私底下和他談論過這件事。
也表明了立場。
朱厚熜臉色嚴肅道:“但有一個問題很棘手,武官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徹底被文官壓制,想要扭轉這個局面根本不可能!
楊廷和等文官為首的人,定然不會放任武官壯大,甚至……”
朱厚熜頓了頓,道:“甚至朕的性命都很危險。”
陳煜皺眉,大明的文官竟然如此強勢?
“朕猜想,武宗皇帝可能在位時也遇到了這種情況。”朱厚熜沉聲道:“你覺得該如何破局?”
屋中陷入寂靜,良久陳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明面不行,但暗中可以發展,只要文官勢力無法發現,我們就可持續壯大。”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到時該如何辦?”朱厚熜皺眉道。
陳煜笑了笑道:“臣聽聞陛下禁軍中有神機營,掌管火器?”
“嗯,確實如此!”朱厚熜點頭,他好奇道:“你問這個幹嘛?”
陳煜嚴肅道:“火器有火炮和火銃,這種武器傷害非常巨大,我們只需要培養這方面的人就行。”
“哦,這神機營朕倒是聽說過,但還未親眼見過,難道你還對火藥精通?”朱厚熜詫異道。
陳煜搖頭,道:“怎麼可能,臣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對火藥沒有研究。
只是讓陛下多多培養這方面的人才,這樣有可能提高。
比如說射程方面,威力方面,這都有可能提高。
現在欽天監的精鐵製作已經有很大改觀,可以加入精鐵研究。
火藥也一樣。”
朱厚熜哦了一聲,他還以為陳煜又要造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他微微有些失望。
朱厚熜想了想,點頭道:“既然是你陳煜所說,那研究一番也不算難事。
但是這樣的話,有需要用到很多銀子,國庫並不能支出,不然可能會被發現。”
陳煜笑了笑,道:“那我給陛下介紹一個人吧,這樣在民間秘密研究,也可避開被發現的風險。”
“哦,是誰?這可是會花費不少銀錢,甚至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朱厚熜疑惑道。
“是臣在上元縣認識的一個商戶,名叫李巧茜,我手下很多東西都是委託她研究而出的。”陳煜但也沒有隱瞞,既然朱厚熜能袒露心聲,那他稍微說一點也無大礙。
“原來如此!”朱厚熜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的看向陳煜,道:“這人朕聽你說過,你不會和她有什麼關係吧?”
陳煜汗顏,道:“陛下。別多想,我和她純粹是朋友關係。”
朱厚熜搖頭,並不相信陳煜的話,要是關係沒有好到一定地步。能和他提起李巧茜。
陳煜繼續說道:“李巧茜在上元縣代理了朝廷的腳踏車等巧物,國庫中的銀錢有一半是她貢獻的。”
“嗯,朕知曉了。”朱厚熜點頭,道:“既然你心中有想法,那就讓她放開做的,反正又不是朕出錢。”
陳煜點頭,應了下來。他心中暗道:這樣自己賺的錢也能有個出處了,不至於一直閒置。
這時,朱厚熜還是有些遲疑,再次問道:“陳煜,這世上真的有冤大頭?你不會是在誆騙於朕!除非……”
陳煜眯了眯眼,望著朱厚熜,想聽朱厚熜後面的話。
但朱厚熜只是看著陳煜,良久,道:“哈哈,朕明白了。
你呀你,真是冒天下而大不為,朕也不知該如何說你。
官員是不能經商的,你不清楚嗎?”
陳煜知道朱厚熜想到了一些事情,但他還是搖頭說道:“臣並未經商,也從未打理過商業上的事情。”
朱厚熜搖頭,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情是瞞不住的。”
朱厚熜嚴肅道:“既然要做這件事,那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將潛藏的危機都堵住。
這樣吧,朕寫一封密旨,讓你和李巧茜都名正言順的辦事,就算最後有人查出其中的秘密,只需將密旨拿出就可。
這樣最少命可以保住,畢竟李巧茜出錢研究巧物,也是給朕辦事,朕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什麼也不辦。”
陳煜心中尷尬,但面部毫無表情,道:“全憑陛下做主。”
朱厚熜暗自搖頭,我都看出你幹這事其中的貓膩,還在這裡給我裝!
不過也好,他們兩人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就行。
朱厚熜說寫就寫,讓陳煜跟自己去往龍輦。上面就備有聖旨和玉璽,就是方便新皇能隨時寫聖旨。
龍輦中,在蠟燭搖曳的燈光下,朱厚熜穩穩的蓋上了大印。
“好了,這樣朕放心,你應該也放心了吧?!”朱厚熜收齊玉璽,打趣道。
“陛下放心就好。”陳煜點頭道。
等了片刻,朱厚熜捲起聖旨遞給陳煜,道:“儘快去做這件事吧,朕就不操心了。”
陳煜含笑點頭,作揖道:“多謝陛下。”
“嗯,你確實要好好謝謝朕。”朱厚熜哈哈大笑道。
陳煜緊了緊手中的聖旨,心中鬆了口氣。
朱厚熜掀開門簾,看了看天色,道:“時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陳煜點頭,離開了龍輦。
朱厚熜見陳煜離開,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陳煜真是膽大包天,明知故犯,若不是自己早就對陳煜有所懷疑,留了心眼。
後期怕不是會被朝中大臣發現,那時可就難辦了。
陳煜,你在安陸幫了朕,朕也不會小氣的。”
……
翌日。
巳時五刻,陳煜跟著文物百官一起迎接興獻皇后進宮。
不僅如此,京城的百姓也是聞風而動。知道今日是皇帝的母后來京,都想看看是什麼女子能有如此福氣,生出一個皇帝來?
母憑子貴這句話放在興獻皇后身上在合適不過。
百姓中的女子都是羨慕嫉妒,但畢竟是迎接皇族人進宮,所以整條街道都被封鎖在家。
而外面的街道上都是重兵把手,每一個人都面帶肅殺之氣,眼神堅毅。
這是一家酒樓。
躲在屋子裡的有不少人,店掌櫃,店小二,還是掌櫃的妻子,兒女,還有孫子輩的孩子。
這些人都偷偷開啟門縫和窗戶,看著外面的街道。
“怎麼樣?來了嗎?”店掌櫃的妻子問道。
她的年齡將近五十歲,可能是操勞過度的原因,頭髮都白了大半。
店小二搖頭,低聲道:“還沒有。”
“唉,都說人家蔣氏命好,果然不出所料。”店掌櫃的妻子忍不住羨慕道。
店掌櫃冷笑一聲,道:“幾十年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老夫還記得你說蔣氏去了安陸就是守寡的命。”
安陸在大明很有名氣,是藩王的終結地,誰被皇帝安置哪裡?誰就是最倒黴的那一個人。
當時的興王可是成為了百姓們的談資。都說興王很傻,竟然自己選擇前往安陸,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可現在看來,誰也說不清楚這件事是好還是壞。
自己兒子當了皇帝當然是好事,但自己確無法親眼看到兒子登基,也是一件遺憾的事情。
“哼,老孃說的有錯嗎?上一代興王死了沒有?蔣氏不是守了活寡?
這興王也是把自己作死了,要是安穩的換個地方成為封地,說不定現在還能看到兒子成為皇帝!”
“什麼作死!
女人家家的,懂什麼!這是風水改變了興王一家。
興王若是不去安陸,說不定他兒子還成為不了帝王。
而且,要是上一代興王還活著,他兒子能當皇帝嗎?說不定就是上一代興王稱帝。”
“都是流言蜚語,你還當真了!”
“怎麼可能是流言蜚語?!朝堂上就有一位陳煜,陳大人。聽說當時為安陸求雨的就是他。
而且這人年齡不過及冠,小小年紀就有此等本事。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要是我們的店能讓陳大人用風水佈置一番,可能會更上一層樓,發家都有可能。”
“哼,天天關注這些鬼神莫測的東西,也不知道好好打理店鋪!你見到有人以此發財了嗎?
還有,你來來回回在風水師上下了多少本錢?現在店還是半死不活,所以說這風水之說就是騙子。
你以後也別到處找人給店裡佈置風水,老孃看著煩。”
“哼,夏蟲不可語冰,老夫承認是遇到騙子,但風水之說肯定是真的。”店掌櫃堅持維護風水之說。
“好,說得好!”馬金辰從二樓走下,很是高興,哈哈大笑道:“店掌櫃當真是性情中人,老夫也對風水很感興趣,不過…老夫運氣好,總是能遇到貴人。”
馬金辰很早就來到京城,但確實一直在外瞭解市場行情。
今年根據陳煜的提醒,他確實諸事順利,酒樓也開業,生意興隆。
但他想做的更好,所以就想開分店,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貴客,你是住那一層的?”店掌櫃見到馬金辰衣著華麗,頓時明白是個大金主,很是客氣的問道。
“天子房第三號。”
“哦,原來貴客也對風水感興趣,這可是一門了不得的學問,只是我並不懂其中門道,始終是一個門外漢,這才屢屢受騙。”店掌櫃說起這件事就嘆氣連連,臉色尷尬。
馬金辰點頭道:“老夫明白,因為老夫也經歷過掌櫃的情況,有時尋找風水師可不能盲目尋找,不然往往選擇的就是錯的。”
“因為貪婪,會讓人露出弱點,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上當受騙。”
掌櫃的連忙點頭,道:“是這樣的,貴客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猶豫片刻,掌櫃的說道:“一看貴客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不知能否給老夫介紹幾個靠譜的風水師?”
“好說,好說。”馬金辰連連答應。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爆竹聲,震耳欲聾。
“哦,興獻皇后來了嗎?”馬金辰興奮,說道:“這件事待會兒在談,我們先見見皇帝和文武百官。老夫還沒有見過呢。”
“好,沒問題。”掌櫃的連忙點頭道。
一行人都趴在了門縫處和窗戶旁邊。
馬金辰也不例外。
陳煜跟著百官前進,有時還會看向周圍兩邊的官兵。
忽然間,陳煜發現門縫處有人偷窺,他輕輕搖頭,移開目光。
而在店裡的馬金辰忽然渾身一顫,非常的激動。
“恩人,竟然在這裡見到了恩人!”馬金辰興奮道。
店掌櫃好奇,疑惑的問道:“什麼恩人?”
“掌櫃的,你不是想認識風水師嗎?外面百官中就有我認識的一位恩人,就是他指點我來上京尋求機會的。”馬金辰激動道。
馬金辰雖然聽聞陳煜已經來到京城,可是京城也是非常的大,想找到一個人非常的難。
尤其是他剛剛來到京城開店,連關係都沒有穩定下來,自然無法拜託人打聽陳煜的訊息。
當然陳煜因為被暗殺後,整個訊息都被封鎖,不準有任何人洩露,所以馬金辰想要找到陳煜還是有點難度。
但現在就在大街上碰到陳煜,他豈能不高興。
馬金辰連忙跑到三樓,把窗戶開啟一個縫隙後,向外面尋找陳煜的身影。
可是外面的人員雜亂,裡面有百官,也有太監,宮女。他一時也找不到,頓時心急如焚。
但就在這時,陳煜好像有感應似的,微微偏頭看向了上方三樓的位置。
這雙眼睛很是熟悉,陳煜一時無法響起,可他的腦海中很快就有了回憶。
忽然間,陳煜想起一人,正是馬金辰。
陳煜心中瞭然,也不敢確定,只是對窗戶那邊的地方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