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1 / 1)
“嗯,這倒也是。”武定侯點頭,扭頭問道:“你們誰去?”
見幾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發懵。
武定侯無奈搖頭,道:“就李澤你吧。”
李澤就是剛剛幫襯陳煜的將領,他有三十上下,留有八字鬍。
“末將領命,只是不知何時前去?需要花費多久時間?”李澤問道。
陳煜說道:“明天就過去吧,估計就是讓你提供一些意見。
李將軍今日可以蒐集一些同僚的建議,明日一同說出。”
“好。”李澤點頭。
陳煜見這裡沒事,提議道:“陛下,關於謄抄書籍的事情臣回家在辦。
今日若是沒事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嗯,走吧。”朱厚熜頷首。
朱厚熜、陳煜、武定侯走出帳篷。
陳煜笑著說道:“武定侯,臨走前,我能不能拿一把三眼火銃回去研究研究。”
“這……”武定侯遲疑,看向了朱厚熜。
朱厚熜點頭,道:“順便把圖紙拿一份。”
“是。”武定侯回應了一句。
離開軍營,陳煜並未和朱厚熜一起乘坐御駕離開,而是坐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回到陳家,陳煜找來工具,把三眼火銃給徹底拆開。
陳連海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問道:“煜兒,這就是你和陛下一起前去看過的火銃?配置挺簡單的啊。”
“本來就很簡單。”陳煜點頭,道:“不過,還是不夠靈活,我在想要不要把彈簧設計進去。”
“你心中已經有了想法?”陳連海問道。
“毫無頭緒,我又不是全能的。”陳煜搖頭。
陳連海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沒有這金剛鑽,就別攬著瓷器活兒,小心最後引火上身。”
“嘿嘿,難道七叔就不好奇?”陳煜舉了舉手中的三根火銃口,反問道。
“好奇歸好奇,但是不懂的東西,最好不能碰。”陳連海嘆了口,道:“七叔都後悔答應你進去工部了,就憑藉穿孔織布機的一些工匠知識,實在是站不住腳。”
陳煜笑了笑道:“那就需要看七叔如何努力了,七叔你這麼年輕,難道就沒有什麼志向?”
“哼,七叔志向遠大,豈是你能窺探?!”
“是是是,七叔說的對。”陳煜連忙點頭,並豎起一個大拇指。
陳連海無奈,拍了拍陳煜的肩膀道:“你幹活兒吧,七叔去看書去。”
“嗯,幹一行愛一行,七叔真乃吾輩楷模。”陳煜點頭道。
“懶得和你說。”陳連海搖頭,離開了陳煜的工房。
陳煜看著七叔離開,收回視線,摸了摸下巴,暗中嘀咕:後世的槍械裡面都是彈簧、扳機、保險等零件。
但現在僅憑一個人是做不出來,其中子彈的精度和如何點燃子彈內部的火藥還是一個問題,一個不好就容易炸膛。
就算他最後獨自研究出來,也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年。
陳煜沉思良久,自言自語道:“是該叫南京欽天監的人來此了,順便問問祖父他們有沒有想來北京的想法。”
想通這件事後,陳煜重新組裝好三眼火銃,暫且沒管這件事。
陳煜來到書房,並未發現七叔陳連海,他也沒管,來到書桌前,心中構思如何編寫數學書籍。
好在陳煜並未保證什麼時候寫完,寫到子時,陳煜才停筆。
“算了,明日再說。”
陳煜打了一個哈欠,整理好自己的數學教程。
……
翌日。
陳煜來到欽天監點卯,再次幹起老本行,預測天氣的變化,欽天監也釋出七天內的天氣預報,並送往朝廷。
辰時,禁軍中的李澤將軍來到欽天監報道,並且手中還拿著很多紙張。
陳煜作為接待李澤的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好笑,道:“不會有這麼多建議吧?”
李澤輕咳一聲,道:“大家都各訴己見,所以建議就多了些。”
陳煜無奈道:“行吧,走,我先帶你去見周監正和貝監正。”
“好,麻煩了。”
來到周監正的辦公房,裡面一共有四人,除了兩位監正,還有貝元貞和冷巖。
周監正原本正在和貝監正說話,見到來人,立刻站起身道:“哦,李將軍來了,來快快請進。”
“給欽天監添麻煩了。”李澤抱拳說道。
周監正笑道:“哈哈,不麻煩。若不是有陛下的聖諭,我欽天監可不敢與你們禁軍接觸。”
“周監正所言有理。”
“……”
兩人寒暄了幾句,這才坐下。
貝元貞和冷巖都好奇的望著李將軍。
早上點卯時,陳煜就和他們說過,神機營中有記載數學上的記錄,有問題也可以向李澤將軍請教。
貝監正提醒道:“元貞,給李將軍看茶。”
“是。”貝元貞回神,連忙說道。
貝元貞很是麻利的給眾人填滿了茶水。
“這是本官的孫兒,讓李將軍見笑了。”貝監正笑道。
李將軍恍然,道:“就是和陳煜一起研究出來晷表的天文生吧,小小年紀真是了不得。”
他剛剛說完,好像想起一件事,扭頭看向冷巖。
冷巖很是機靈,立刻上前作揖道:“李將軍,學生冷巖。”
李澤點頭,但是見到冷巖非常的稚嫩,好奇道:“你幾歲了?”
“十四歲。”
“嗯?這麼小就進入欽天監?”李澤詫異,疑惑道。
“嗯,祖父安排的。”
李澤點了點頭,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因為他也是很小的就進入禁軍當預備兵,殊途同歸而已。
陳煜抿了口茶水道:“李將軍,角度盤這兩位也會參與,他們倆的計算能力也很不錯。”
李澤眼睛一亮,道:“難道他們都跟陳大人學過你所說的‘數學’?”
“沒錯,你們有空的話可以相互交流。”陳煜點頭道。
“好,看來本將此次來欽天監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李澤稱讚道。
陳煜含笑,望向冷巖。
冷巖點頭,身後的一張桌子上端起一個盤子,裡面放置著角度盤的圖紙,而且還有火炮的圖形。
圖紙分發下去後,眾人都在等李澤看圖紙。
當然為了不突出只有李澤一個人沒看圖紙,周監正和貝監正再次看了一遍。
圖紙上,一個圓形轉盤出現,並且一圈上都有刻度,看上去很是規整。
火炮左邊有一個固定板正好放置角度盤。
等李澤繼續看圖紙時,發現還有一種半圓形角度盤。
這時,陳煜說道:“李將軍,現在能做兩種角度盤,一個是圓形角度盤,另一個是圓形角度的一半。
其實做出一半就可以定位。”
“嗯,本將倒是沒有意見,全憑欽天監做住,就是這安放的位置本將還有幾點建議。”李澤點頭,隨後把心中所想一一說出,
之後,李澤也把同僚的建議拿出。
兩位監正和陳煜認真讀了一遍,不禁苦笑,裡面有很多東西都很難實現,虧這群軍伍人能想出來。
“走吧,我們就算拿著圖紙也不管用,因為動手做角度盤是欽天監的雜役和工匠,我們就胡亂提出意見了。”周監正笑了笑,站起身說道。
“嗯,也是。”貝監正點頭。
一行人來到工匠的地方,不時還能聽到打鐵的聲音,煙囪也冒著煙。
來到一間僻靜的房間,周監正喚來了北京欽天監的工匠和雜役。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李澤非常滿意的走出房間。
午休過後,角度盤的工作小組正式開始,李澤將軍就像是一個監工一樣,觀察著工匠的每一步。
……
七天後。
第一個角度盤做出,被李澤帶走回去試驗。
隨後又修改了七八天,才勉強裝在火炮一端。
這天是休沐日。
陳煜騎著腳踏車緩慢的行走在大街上,忽然發現算命、卜卦的人多了起來,都很多人手中都舉著帆布幡,上面都寫著測生辰、看面相、風水等等。
正在陳煜前往馬金辰新裝修的店鋪時,忽然又一人攔住了陳煜的道路。
“小兄弟,留步。”
此人二十八九歲,身材適中,頭戴六合帽,身穿灰色素袍,手中還拿著一把扇子,看上去很有“氣質”。
陳煜皺眉,問道:“這位大哥有何事?在下還要趕路。”
“冒昧打擾,在下廖文政,來自名叫三僚的一個小地方。”廖文政笑呵呵的回應道。
“嗯,說事。”陳煜點頭,等對方的話說完。
廖文政詫異,還是第一見到這麼不冷不淡的人。
“我觀小兄弟面帶黑色氣體,怕是黴運纏身。”廖文政自信的說道:“小兄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陳煜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這人是有真本事的看相大師,怕是不簡單。
“哦?”陳煜疑惑了一聲,反問道:“還能看出來什麼?”
廖文政就當陳煜是承認他說對了,說道:“面帶貴氣,一貴壓百邪,所以最終只是小磨難,並不會出現大的問題。”
“那你將我攔下是為何?”陳煜繼續問道。
“嘿嘿,當然是看你面相奇特,想與小兄弟詳細瞭解一番。”
“你倒是實誠,就不怕我說假話?”陳煜搖頭道。
“時也命也,若真是這樣,在下也認了。”廖文政無奈的嘆氣道。
陳煜無語,道:“我沒什麼好了解的,你還是找他人做你的驗手事例吧。”
“好吧,那在下只能去他人請教了。”廖文政失望搖頭。
“嗯,請便,在下也是真的有事。”臨走前,陳煜還是說了一下原因。
“好,多謝告知,後會有期。”廖文政轉身向陳煜作揖。
陳煜回禮,等名叫廖文政的人離開,陳煜站在街道上若有所思,感覺這次陛下召集來的風水師真的有大魚,本領不同凡響。
“算了,想這事情做什麼?還是先去看看馬金辰那邊的情況如何。”陳煜回神,腳蹬腳踏車,很快離去。
很快,陳煜就來到之前於掌櫃開的店鋪這邊。
此時,這裡已經大變模樣,周圍一些建築也被盤下。
這件事馬金辰專門上前請教過,陳煜自然是透過衛星視角選定的地方,並重新做出規劃。
這些樓層內沒用的東西都已拆除,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有出口,出口並不是直來直去,而是有彎道,這也符合風水設計。
因為要擴大,投入的成本也就增多,當時陳煜還提醒過馬金辰。
但馬金辰不為所動,堅持要開一家大的,小的不符合他心中的想法。
陳煜苦笑搖頭,馬金辰的八字帶偏財,本就是豪爽,不在乎錢,只要有賺頭,他就敢壓下去。
陳煜走進一樓,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很多承重柱支撐著,並且馬金辰也按照他的要求劃上了停車位。
這種感覺讓陳煜眼前一亮,終於又能見到一些稍微熟悉點的場景,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就在這時,馬金辰氣喘吁吁的邊跑邊喊道:“陳師,陳師,沒想到你今日竟然能來,真是讓老夫喜出望外。”
“哈哈,老馬,這佈局風水畢竟是我經手,我當然要盡職盡責。”陳煜笑了笑,道:“倒是老馬,你無需急匆匆趕過來,我今日來就是來蹭飯的,可沒想過轉一圈就走。”
馬金辰笑容菊花,道:“那感情好,中午喝兩杯,老夫還有一些問題向陳師請教,望陳師賜教。”
“嗯,好說。”陳煜點頭。
說完,陳煜打量著一口,滿意的點頭道:“老馬,你幹事還是細心,能這麼快就做出這般模樣,實屬不易。”
“嘿嘿,哪裡的話,有錢大部分的事情都能辦法,僱傭人員更是如此。”馬金辰笑呵呵道。
陳煜豎起大拇指,心中感嘆道:真是一個大金主,就是有錢。
馬金辰說道:“走,我帶你去看看,你也順便指點一下。”
“好。”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來到二樓。
二樓的被改造成了一個個隔間。
馬金辰介紹道:“陳師,這裡可以作為用餐等場所,來,我們在往前走。”
“這裡是可以買一些衣物布料等。”
“還有這裡,玉器古董也有商鋪,陳師真是給我指了一條明路,這商鋪只要修好,定然會門庭若市。”
馬金辰一陣拍馬屁。
陳煜搖頭,道:“任何事情都要經過市場的檢驗,心中的想法只是想法,老馬切勿自大,小心看的高,卻沒注意腳下的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