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兩位監正(1 / 1)
陳煜似笑非笑的看著貝元貞,示意貝元貞說下去。
貝元貞也不遲疑,道:“我們欽天監不是藉助了水車和齒輪做出了水運儀象臺,我們是不是可以將水車也用在發電機上,這樣就就能源源不斷的產生電力。”
冷巖眼睛一亮,道:“貝兄,你這個想法好。”
“不錯,元貞看來是認真思考過這件事。”陳煜心情大好,對貝元貞很是讚賞。
“嘿嘿,主要是跟隨在陳大人身邊,耳目濡染而已,不值得誇耀。”貝元貞連連擺手,但是面部的表情卻是一副志得意滿。
吳淞和費楠很是羨慕,知道貝元貞已經跟上了陳大人思路。
兩人對視一眼,好像心有靈犀,明白對方的想法,看來他們也需要下苦功夫,儘可能跟陳大人學習。
陳煜對貝元貞哭笑不得,不過他並未打消貝元貞的積極性,讓貝元貞做一個表率,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照這個方案執行,能不能行總要做出來試驗。”陳煜說道。
“好。”
眾人紛紛點頭。
陳煜來到書桌前,攤開了紙張。
隨後的時間中幾人開始起草第二代發電機的設計與製造。
下午申時,陳煜收筆,抬頭說道:“就寫這樣吧,之後起草的章程我也會潤色,交給周監正。”
“需要我幫忙潤色嗎?”貝元貞提議道。
“下次吧。”陳煜搖頭,想了想,又道:“這份文書就當做備案,你們下一次可以參考。”
“好,曉得了。”貝元貞點頭。
陳煜說道:“嗯,大家也很久沒有回家了,休息休息準備下衙。”
“那我等就不打擾陳大人休息了。”
眾人紛紛告辭。
而在周監正的辦公房中,兩位監正正在研究著簡陋的發電機。
放著發電機的桌子兩邊還有一個合併過來的桌子,上面放置著大量的書籍以及筆墨紙硯。
有很多紙張上都寫滿字型,讓人不清楚他們在記錄什麼。
“怎麼樣?搞明白了?”貝監正問道。
周監正搖頭道:“沒有,是在想不通磁石和鐵棒活動有什麼聯絡。”
“唉,我們不得不承認陳煜的奇思妙想。”
周監正篤定道:“嗯,雖說陳煜說是和元貞他們一起研究而出,但我不相信其中沒有陳煜的推波助瀾。”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元貞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貝監正點頭,笑道:“不過,能跟在陳煜身邊也是他的造化,就算我再怎麼安排,也沒有他一步步腳踏實地的成長重要。”
“你呀你,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也別操這麼多心了。”周監正笑罵道:“現在跟著陳煜,以後史書上說不定都會有他的名字。”
“哈哈,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周監正笑了笑,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道:“但是,老貝。陳煜是有不錯的天賦,可是這裡是欽天監,總是研究這些和陰陽無關的巧物是不是脫離了本職工作。
這個頭你帶的不好,從腳踏車開始,你就做錯了。”
聞言,貝監正一愣,忽然神秘一笑道:“非也非也,老周,你怎麼知道陳煜製作的巧物和陰陽沒有關係?
就像望遠鏡,你敢保證這臺簡陋的發電機設計不會運用到望遠鏡上?”
嗯?
周監正比貝監正的反應還猶有過之,他張了張嘴巴,實在無言以對。
“你為何這麼肯定?”周監正沉聲問道。
“陳煜在北京欽天監待的時間不長,所以你不瞭解他。”貝監正沉吟片刻,道:“陳煜野心極大,看似是為百姓謀事,但細細想來,他何嘗不是為自己的鋪路。
我感覺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止於此,只是我猜不透而已。”
周監正眉頭一挑:“哦?這樣一說,這陳煜很危險啊,怪不得你同意將陳煜調離南京欽天監。”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事情,讓你再官場上多多相助陳煜。”貝監正笑道:“其實陳煜人並不壞,他只是一心想要幹成某件事,而這件事過於理想和純粹。
若不是他背後站著的是陛下,早已被人暗殺而死。”
周監正摸了摸鬍鬚,語氣頓了頓,道:“這就是你在南京欽天監放任陳煜胡亂研究的理由?”
“是也不是。”貝監正先是點了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這孩子很有靈性,我只是不希望他將自己的才華放在一個地方使用,否者太過可惜。”貝監正說道:“而且,陳煜研究出來的東西有助於幫助民生。
首先是出行方面。
南京城很多權貴富商已經很少使用馬車出行,所以街道上的糞便都少了很多。
百姓出行也能使用腳踏車,也很方便。
而且,一些買不起腳踏車的百姓照葫蘆畫瓢,也能做出三輪木車,最多就是買個軸承安裝上。
裝載的貨物也多了不少,大街小巷都是販賣瓜果蔬菜,價錢也相應的降了些。
這是我從去年就關注的事情,南京的改變是在太大了。
第二,就是晷表。
這個時間巧物不用我說老周你也應該明白它的重要。
從皇室到權貴,然後流入百姓生活中,我想肯定不會需要幾年。
只要有利益,商賈就像是聞到鮮血的狼,肯定會上去撕咬下一片肉。
但是,專利權是在皇家手中,任由他們改變花樣製作時間巧物,都必須上交稅銀。
第三,陳煜研究的望遠鏡。
其實,百姓生活中早已經出現了這種透明巧物,叫做透鏡或靉靆,用作放大字型使用。
望遠鏡的出現,百姓中已然出現了仿製品,一些讀書人非常喜歡望遠鏡。”
說道這裡,周監正抬手,說道:“前兩天我去沈大人家,見到沈家公子鼻樑上戴著一個木架子鑲嵌著玻璃鏡片的奇物,便上前詢問,對方說喚作‘皇家眼鏡’,能視物,解決他讀書看不清字的煩惱。
想必你說的就是這個吧。”
“哦,皇家眼鏡,確實如此。”貝監正恍然,道:“這是李巧茜工坊研究出來的,她現在和永福公主走的很近。
可能是永福公主向陛下求情,這才用了皇家的稱謂。
不然,一個小小的商賈,豈能隨便用皇家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