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起疑（1 / 1）
貝監正也抬頭，對陳煜說道：“你心中的想法我能想到一二。
可是凡鐵想要變得通紅，需要大量的燃石燒製，這電真的可以辦到？”
陳煜裝作皺眉的表情，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想該如何回話。
電當然可以將鐵燒紅，產生髮光、發熱的結果。
但陳煜目前並不能這麼說，且不說將鐵燒紅需要的多大的電流，就憑藉他們現在做出來的發電機根本起不到這個作用。
而且用鐵來發光發熱不是他追求的最終目的，這個只是過渡階段，碳絲和鎢絲才是他的想法。
鎢絲就需要找到鎢礦，陳煜現在並不確定大明有沒有發現這種礦藏，所以替代方案還是碳絲。
但是碳絲也分很多種，他需要找到最好的材料，做出電燈。
這就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研究和發現，並非一蹴而就。
陳煜想了想，採用迂迴的方法解釋：“大人，這需要研究才能知道。
且，我剛剛提出，雷電和火有異曲同工之處。
我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火光能照亮黑暗，那雷電可以。
只不過我們需要找到可以承載雷電的凡物，將雷電轉化，使其發光。
金屬製品就是我們的第一步研究方向，若是金屬不可行，那就只能尋找其它東西。”
周監正沉吟片刻，摸了摸鬍子，說道：“你說的都是猜想，從你口中可以看到想要尋找到合適的凡物，需要不少的時間和試驗。
欽天監可沒有這麼多的銀錢供你們揮霍。”
“我們可以少要點，不礙事的。”陳煜笑了笑，回應了一聲。
他現在的要求就是想正大光明的研究，並且留有案底。
如此，發電機是怎麼發現的，如何研究而出，都要詳細的章程，儘可能的消除他個人的影響。
“好，這可是你說的，如此可以答應你。”周監正頷首，算是答應了陳煜。
陳煜臉上一喜，連連道謝。
可這時，周監正身姿做的端正，似笑非笑道：“陳煜，本官問你，你作為欽天監的官員，是否偏離的主道？”
陳煜一怔，不知為何周監正會轉換話題，向他發難。
陳煜反應迅速，知道周監正是問發電機的事情，連忙道：“監正大人，此言差矣。研究雷電也是天象的一種，歸屬於欽天監的研究範圍。”
“哼，倒還真讓你找到一個理由。”周監正冷哼一聲，他並未對陳煜的話反駁。
因為有關天象的一切事宜確實屬於欽天監觀察的範圍，不僅如此，像地震、天地異象、天災、星象等等，都屬於欽天監的管轄範圍。
而陳煜說的雷電屬於欽天監的偏門研究。
陳煜汗顏，這不能怪他，欽天監很多東西管的太寬泛，就說地球公轉和自傳也能和欽天監扯上關係，只是沒人發現而已。
周監正窮追猛打道：“那我問你，你研究發電機有沒有想過用在織布機上？”
織布機？
陳煜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搖頭道：“織布機事關朝政，我怎麼可能主動往織布機上牽扯。”
周監正語氣嚴肅道：“那你清不清楚，若是發電機真的被你們研究而出，而且是能脫離水源就可運用自如，那織布機又會再次引來驚天變化？”
“我……”陳煜沉默，他確實想到了。
貝監正提醒道：“陳煜，我們昨天也研究了你們製作出的簡陋發電機，可行性極高。
不管發電機最後能不能透過銅線反其道動起來。
但穿孔織布機已經引發了不小的震動，這發電機的研究成果只能被隱藏，不能被人發現。”
周監正頷首，道：“最多隻能用在皇室，而且安裝水車輪的河道還需要嚴密看守。”
陳煜心中一涼，默然無聲，他沒想到兩位監正如此勸說他。
“唉……”貝監正嘆了口氣，不露痕跡且關心的說道：“陳煜，你的想法太過奇特。
除了香水對百姓生活可有可無。
但改進造紙術、腳踏車、晷表、織布機，以及到現在的發電機，都屬於機械巧物，隱隱讓我感覺你很著急。
我心中很是好奇，可否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出出主意。”
貝監正的話真情實意，確實非常關心這個問題。
周監正也看向了陳煜，他端起茶杯喝茶，也想知道陳煜該如何回答。
要知道這些巧物可是陳煜一年半內搞出來的，就算是神仙，製造寶物也需要時間休息。
如此不間斷的做出新巧物，非常讓人起疑。
此刻，陳煜回神，後背瞬間冒出冷汗，暗道：果然還是太著急了。
陳煜裝作皺眉的姿態看向兩位監正，沉默許久，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不知兩位監正經歷過仙人指路沒有？”
周監正皺眉，反問道：“為何這麼說？”
陳煜並沒有回答，反而是貝監正好奇開口道：“仙人指路？永福公主脫困就是你恍惚間受到了仙人指引吧！”
嗯？
周監正扭頭看向老貝，忽然想起陳煜和永福公主在安陸時經歷的生死危機，卷宗上有寥寥幾筆記載，但並不詳細。
周監正沉吟片刻，問道：“陳煜，難道你想說的是受到了仙人指路？”
陳煜鄭重的點頭，道：“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對我起疑，但我有不得已隱瞞的理由，因為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猶如莊周夢蝶，恍如一夢。”
“什麼意思？”周監正皺眉問道。
陳煜露出為難的表情，搖搖頭並不說話。
貝監正見狀，笑著說道：“陳煜，莊周夢蝶我和周監正都知曉，難道你在夢中見到了奇異的人和事物？”
陳煜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頭，承認了此事。
“哦，可否說說。”貝監正含笑說道。
“大人，這……”陳煜還是面露為難。
“放心，我和周監正保證，此事並不會亂說。”貝監正說道：“想必你家人也有此疑問，你應該做了解釋。”
陳煜見話說道這份上了，想了想，好像做了某種重大的決定，道：“監正對我有恩，與你說說也無妨。
此事還要從我‘起死回生’說起。
當時我被王吉謀害時，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
恍恍惚惚間我看到了我們所處於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