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以防萬一(1 / 1)
陳煜看了一眼,答案一致,並未有何不同。
“大家也看到了,兩種方法得出的結論相同,但是因為算術字型的不同,所以計算時會浪費時間在算術字型上。”
陳煜說的字型就是漢子的繁體字,而使用阿拉伯數字體就很簡便。
講桌下的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緩緩點頭。
而有些人則是提筆計算,驗證吳炎煒和華雲飛計算的題目。
華雲飛心情並不算好,他對吳炎煒問道:“吳兄弟,你學了多久的算術?”
吳炎煒一愣,看向陳煜少爺,見少爺頷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出聲說道:“一年多。”
“一年多?”
講桌下面的人很是詫異,看向了吳炎煒。
陳煜笑了笑,道:“大家別吃驚,這算術題並不算困難,就算是普通人沒有接受過學習,也能在一定時間內算出。
我們民間還流傳著一道耳熟能詳的算籌表,稱之為《九九歌訣》。
孩子在上社學是就會背誦此歌訣,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前人給我們留下如此深厚的算術基礎,我們要薪火相傳,切勿忘本。”
軒陰陽頷首,《九九歌決》欽天監藏書閣中也有,一些從小繼承陰陽師的孩子進到欽天監後,首先接觸的就是算術。
因為在欽天監很多方面的工作都需要藉助算術才能進行下去,比如星辰斗轉星移,每個季節都處於不同的位置。
尤其是日蝕,這種天地異變的天象對皇帝影響極大,需要準確的根據星辰的變動推算而出,好讓君權天授的皇帝能儘早準備祭天。
“日者,人君之象。”
每逢日蝕,都意味著不詳的預兆,其中上天有警告皇帝要修德,謹防亂世降臨。
北京欽天監就有記載,在正德九年八月時,陝、甘、川一帶的地方誌就發生過日蝕。
當時坐於高位的是駕崩的武宗皇帝,日蝕對武宗皇帝的自身品德行產生了很大影響,可武宗皇帝並未在意,依舊是“荒嬉無度、恣意枉為”。
武宗皇帝心中是否真的有抱負,百姓並未可知,可設立豹房,夜夜笙歌的形象卻是流傳甚廣。
直至武宗皇帝歸天,還有百姓說是老天收走了昏庸無道的皇帝。
還有流言說:武宗皇帝無法誕生子嗣就是因為日蝕的緣故,遮天蔽日的那一刻收走了九隻金烏,九隻金烏就是九位皇子,這是對武宗皇帝的懲罰。
所以欽天監對待算術是格外認真,推測天象不能有任何差錯。
軒陰陽就像是一個捧哏一樣,讚揚道:“陳教喻說的很對,前人能寫出《九九歌決》,那我們也不能止步不前。”
“嗯,軒陰陽此言甚得我心。”
“我也是此想法。”
“……”
陳煜含笑點頭,道:“剛剛這簡單的算術只是開胃菜,想必一加一減的算術並不能難倒各位,不過基礎要打牢,這樣才能對後面複雜算術得心應手!”
就在這時,華雲飛好奇的問道:“陳教喻,學生能問個問題嗎?”
陳煜扭頭,他對比自己大的人稱呼學生還是有點不自然,不過他並未阻止,頷首道:“請問。”
“學生心中一直就有個疑問,陳教喻雖然年紀比我們小,但是算術方面可謂是大家,不然也不能研究出時、分、秒這樣精緻的晷表巧物。
想必師公也是很厲害的人。”
師公?
陳煜眼睛一眯,含笑說道:“我的師父有很多,我祖父算一個,遊方道士算一個,還有一位很特殊,他們都很厲害,不知你想知道哪一位?”
華雲飛沒想到陳煜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說了出來,陳煜祖父他自然知曉,並未聽陳林根在算術上有什麼建樹。
所以他只對後兩位感興趣,而且是那一位特殊的人更加引起他注意,便連忙問道:“想必陳教喻有此算術才能,和最後一位特殊的師公有關係吧?”
“嗯,確實關係很大。”陳煜頷首,搖頭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華雲飛作揖恭敬的問道:“我等現在跟隨陳教喻學習,但根不能忘,不知師公他老人家現在身處何處,我們若是有時間,定當拜訪。”
“不用。”陳煜搖頭,擺手道:“你若是想拜現在就能拜。”
說著,陳煜就走上講臺,將桌子上的《算學寶鑑》拿了起來,笑眯眯道:“含有知識的書籍就是我最特殊的老師,你若是想拜,可以供奉一本《算學寶鑑》,王文素王大家想必願意見到後代有人能繼承他的衣缽。”
“什麼?”
華雲飛一愣,看向陳煜手中的書,疑惑的打量著書面封皮,上面赫然就是《算學寶鑑》四個大字。
講臺下的人也是一怔,他們沒想到陳煜最後一位特殊的老師竟然是書籍,這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怎麼?書籍是人來進步的階梯,稱之為老師並不為過吧!”陳煜拿著書籍往前送了送,道:“若是感興趣,一會兒下課後,你可以翻看一下。”
華雲飛愣神間,鬼使神差的就接過了《算術寶鑑》,等他發現時雙手已經穩穩拿著書籍。
“這……”華雲飛看著手中的書籍,沉默無語。
而講臺下的人則是對陳煜的話有很大觸動,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句話越品越有味,很有哲理。
要知道不管是文人,還是高中的舉人、官員,都是在書籍上汲取到的知識。
隨後在運用中改變自己,同時也能明辨事理,瞭解世間的更多真理。
陳煜笑了笑,道:“我的很多算術知識都是從書本上學到的,可能是本人悟性好點,很多東西一點就透。”
陳煜知道自己的很多數學知識都很超前,以前還不敢大規模傳播,但是《算學寶鑑》的出現解決了他的一個難題。
這就是陳煜敢答應軒陰陽教學,同時他也在釋放一個資訊,他得到的算術知識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有理有據。
而貝元貞和冷巖現在所學的數學知識,都是來北京欽天監時才抽時間講了幾課。
不僅僅如此,李巧茜收集而來的民間算術抄本,他也有一份,且他還抽時間看了不少。
一切都是為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