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1 / 1)
朱厚熜皺眉,陷入沉思。
“我看這樣吧,就以我的名義去取吧。”朱秀寧提議,並解釋了一句:“我拿到這個爐子時,就和李巧茜說過了,還需要三個爐子。”
朱厚熜想了想,微微點頭,隨後吩咐道:“就以永福公主的名義,就說需要三個爐子。”
“臣領旨,這就去辦。”
等谷大用走後,玖兒通報了一聲,隨後走進屋子。
玖兒拿的水壺並不大,正好配套爐子的火圈口。
放好熱水壺後,玖兒很快將一個矮扁的木桌子拿出,並小心翼翼的放在火爐邊上。
木桌子高不過三寸,寬一尺,長二尺,正好可以放在火爐右邊的面上。
而左邊安插著一根菸囪。
此時,小巧的桌面上面擺放著一套精美的琉璃茶具,看上去賞心悅目。
隨後玖兒又拿出一個瓷盤,裡面放置著滿滿的一盤西瓜子,還有一些蜜棗相伴。
在朱秀寧的示意下,玖兒叫了幾個試毒的太監。
三位太監進來後紛紛拿了幾個西瓜子嗑了起來,並一人拿了一個蜜棗。
最後,還用銀針測試有無毒性。
朱厚熜看著眼前的一切,著實被皇姐的招待給整懵了,下意識問道:“皇姐,這幾日你就是這樣度過的?”
“當然了,如此溫暖的房間,看著書,吃著西瓜子,口渴了喝點茶水,無聊的一天很快就會過去。”朱秀寧忍不住笑道。
朱厚熜一陣沉默,原來忙碌的一直都是自己,說起來他也很久沒有享受過了。
朱厚熜擺手讓太監下去,伸手拿了一顆西瓜子嗑了起來。
“火爐裡面好像用的不是木炭。”朱厚熜吃著西瓜子,隨口問道。
“嗯,用的是石炭起火,不然屋子也不能這麼暖和。”朱秀寧解釋道:“陛下,看到這根鐵柱了嗎?
這叫煙囪管,裡面是空心的。可以將石炭產生的煙氣抽走。
也不知李巧茜是怎麼想到的這個辦法,真是奇思妙想。”
朱厚熜打量了一下煙囪管,陣陣出神:“這裡面沒有陳煜的想法,朕無論如何是不相信的。”
“這倒是。”朱秀寧點頭,笑道:“不過,聽李巧茜說這都是陳煜提出來的想法,具體該如何做出火爐都是工匠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所以也不能事事都往陳煜身上套。”
“嗯,言之有理。”朱厚熜想了想,道:“朕也發現了大明的工匠有了變化,日異求新正符合現在的情況。”
“這是好事,說明大明設立專利這條路走對了。”朱秀寧說道:“從古至今,有能力的工匠對徒弟都會留一手,只對自己的關門弟子傳授最重要的傳承。
但是,就算如此,有些關門弟子還是會做出背叛師門的情況。
導致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現在有了個人專利權,讓那些師傅心中的顧慮小了些,也有了動力研究創造。”
朱厚熜沉吟片刻,難得露出笑容,道:“嗯,確實如此。
每次有新的巧物出現,且作用對百姓有很強的幫助和依賴,就不怕沒有銷路。
就說這火爐,小小的體型,就能溫暖這麼大的房間。
朕見到都會心動,不信那些權貴商賈沒有想法。”
“嗯,不過李巧茜的工坊怕是供應不上,如此,今年怕是隻能小範圍傳播,等下一個冬季才是井噴。”朱秀寧微微搖頭道。
朱厚熜眉頭一挑,道:“看來皇姐挺關注這件事?”
朱秀寧淺淺一笑,吃了一個蜜餞後,道:“閒來無事,總要找點事情做。”
就在這時,原本就沒有放多少水的熱水壺呲呲作響。
水開了。
朱秀寧見狀,用一塊棉布墊著將水壺拿起,並將準備好的茶壺倒滿。
“不說這些事了。
陛下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可以說了吧?”朱秀寧放下熱水壺問道。
朱厚熜看了一眼皇姐,心中斟酌,有些猶豫不決,思索良久後,才嘆了口氣道:“朕也不知該不該說。”
“難道還有什麼事難住了陛下?”朱秀寧疑惑的問道。
“若是陛下不嫌麻煩,可以說出來讓皇姐給你提供點建議。”
朱厚熜想了想,暗自嘀咕:自己今日過來不就是下定了決心,倒也沒必要隱瞞。
“朕這幾日思前想後,覺得陳煜去往安陸怕是難以將朕吩咐的事情辦好。”
朱秀寧一愣,隨即收斂笑容,皺眉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雖然朕有心培養陳煜,但是陳煜畢竟是剛剛入朝的新官,若他還在京城,朕倒是不在意他想做何事,也能庇護他。
但是……”
朱厚熜語氣一頓,沉聲說道:“可陳煜現在離開了京城,總有一些蛇鼠牛神蠢蠢欲動……”
朱秀寧呼吸急促,眼睛睜大,死死地盯著朱厚熜,問道:“陛下,是不是陳煜遇到了危險?”
朱厚熜擺了擺手,道:“皇姐,別用這副表情看朕,陳煜沒事。”
“那就好。”朱秀寧明顯鬆了口氣。
“但是,根據朕派去的錦衣衛彙報,陳煜被人盯上了,朕這才有所擔憂。”朱厚熜眉頭緊鎖,臉色並不好看。
“什麼?”朱秀寧臉色一變,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朱厚熜搖頭,說道:“具體情況朕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陳煜等人在沿途補給時,遭人尾隨。
錦衣衛發現異常,解決了這些圖謀不軌的人。”
“陛下,錦衣衛有從那些人口中得到有利的訊息嗎?”朱秀寧臉色並不好看的問道。
“一群死士,無從查證。”朱厚熜嘆了口氣道:“陳煜受襲,於他、於朕估計都有關係。
第一個,陳煜研究的巧物觸及到了權貴商賈的利益。
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自身利益受損,肯定會對陳煜下手。
第二,之前朕在朝堂說過的土地問題。
土地關乎大明民生,朕想要從那些地主手中拿回兼併的土地,怕是塊難啃的骨頭。
”
說道這裡,朱厚熜露出一抹冷笑:“朕的朝堂可容不下貪官汙吏,拿著俸祿官員,卻和商賈、地主沆瀣一氣,坑害百姓。
這些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