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1 / 1)
陳煜剛回到興王府已經是申時。
原本陳煜想去洗漱一番就去睡覺,可沒想到剛踏進院子就被看門的僕役叫住。
僕役是一位將近五十歲的老人。
“陳大人,公主有事找你。”
“嗯?有事為何沒有派人去喚我回來?”陳煜詫異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僕搖頭。
陳煜點頭,扭頭對貝元和冷巖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去見見公主殿下。”
“好。”
貝元貞和冷巖點頭。
一間書房中,陳煜見到了朱秀寧。
朱秀寧見到陳煜,眉頭微微一簇:“你喝酒了?”
“呃……”陳煜心中古怪,有種被管著的感覺。
“喝了一點。”他乾笑一聲,岔開話題道:“公主是想詢問知府的態度?”
朱秀寧沒有回應陳煜的問題,而是對玖兒說道:“玖兒,去泡一壺醒酒茶。”
“是,公主。”玖兒看了陳煜一眼,立刻退了出去。
書桌前方有兩排桌椅,朱秀寧身影款款,坐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吧。”
陳煜點頭,坐在了朱秀寧對面。
“易信卿應該沒有為難你吧?”朱秀寧問道。
“沒有。”陳煜笑道:“倒不如說超出我的預想。”
“哦?說來聽聽。”朱秀寧好奇,原本她還想著易信卿為難陳煜,她就出面敲打一下安陸的知府。
現在聽陳煜的意思,好像另有情況。
陳煜將今日下午見面的情況說了說,朱秀寧聽完後,臉色有些不悅。
“這就是你說的超出預想,這易信卿分明是推脫,不想輔佐你。”朱秀寧冷笑,道:“在其位,謀其政,朝廷不養尸位素餐之人。
若這知府抱著萬事不管不顧的想法,那我就要書信一封,讓陛下撤了他的職。”
陳煜一怔,看著朱秀寧義憤填膺的樣子,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擺手道:“公主太小題大做了,易大人有這般想法也是人之常情,總不能對方有點怨氣就撤可他的職。”
朱秀寧不滿的說道:“哼,那你想如何?你想要將安陸發展起來,就需要把控全域性,不能有任何人擋住你的步伐。
上下一條心,這樣你才能儘快安定下來,將心中的所想一步步實現。
不然若是到關鍵時候,對方突然橫叉一腳,到時有你好受的。”
陳煜默默的看著朱秀寧,心中一暖,他知道朱秀寧是真心幫助自己,這讓他有些感動。
“你看我做什麼?”朱秀寧被陳煜盯著,臉上莫名的有些發燙。
“沒事。”陳煜回神,笑道:“公主殿下能為我著想,我心中很是感激。
但是我也是剛剛接管安陸,對安陸的事物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這就是我的不足。
但是本地知府就不同,易信卿畢竟在安陸任職多年,論對安陸的瞭解,我肯定是不及的。
若是真的將對方換點,那安陸肯定會動盪。
原本陛下將安陸設立特別行政區就會引起騷亂,整個衙門也正處於不知該如何運作的狀態。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是不宜輕舉妄動。”
陳煜繼續說道:“再說,易大人也沒有犯下什麼大錯,若是僅僅為了不作為就懲罰對方,這更容易傷了安陸的在職官員。
這樣只會讓工作更難展開。”
朱秀寧抿了抿嘴,她何嘗不知臨陣換將容易造成“軍心散亂”。
但是她想為陳煜排除一些困難,讓他更好的實施自己計劃。
現在聽到陳煜的解釋,她便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微微點頭,道:“那行吧,若是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
陳煜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玖兒端著盤子走進屋子。
玖兒給兩人倒上茶水後,又走了出去,並沒有待在房間中。
朱秀寧見到陳煜因為喝酒而泛紅的臉頰,嘆了口氣道:“原本今日我想將自己整理的安陸官員資訊交給你,但看你這模樣還是留到明日再談吧。”
“哦,先說來聽聽,讓我心裡有個底。”陳煜原本想端茶杯的手一頓,看著朱秀寧。
朱秀寧搖頭,道:“酒會影響一個人的思考和判斷,還是明日在談吧。”
其實她還想和陳煜說一下安陸的有哪些權貴和地主,還有哪些是致仕官員,有多少秀才。
這項工作細如牛毛,她在來安陸的船上都整理好了,今日陳煜正式接管安陸,她覺得該告訴陳煜一聲。
只是她沒想到陳煜喝了酒,只能推遲一天。
陳煜微微點頭,其實大明現在釀的酒度數並不算高,並不會影響他的正常思考。
可朱秀寧既然開口了,他倒也沒有堅持。
陳煜吹了幾下醒酒茶,然後喝了幾口,他想了想道:“現在長壽縣正在招募百姓和流民,水壩想要開工動土,估計還需要兩天。
所以明日我想去興獻帝的皇陵勘察現場,不知公主明日有沒有時間。”
“可以,明日我和你一同前去祭拜家父。”
朱秀寧雙眸微動,露出傷感。
雖然“父王”已經仙逝三年,但“父王”的早逝讓她還是難以接受。
去年去往北京時他們一家都祭拜過“父王”,現在回來確實需要祭拜一下。
朱秀寧看著陳煜,心中的傷感莫名的淡了少許。
她忽然想到自己和陳煜一起去祭拜“父王”,是不是帶著“夫婿”去認家門?
這個想法一出現,讓她頓感變扭,暗罵自己不知羞,明明陳煜現在還不是自己的夫婿,自己卻時常想歪。
陳煜見到朱秀寧有些坐立不安,有些好奇道:“公主怎麼了?臉色為什麼有些泛紅?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陳煜的詢問讓朱秀寧睜大眼睛,她立刻摸著自己的臉頰,皺眉道:“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哪裡臉紅?”
“可你……”陳煜同樣皺眉,站起身想要靠近朱秀寧,看清楚一點。
朱秀寧芳心大亂,立刻起身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醒酒茶我會讓玖兒給你送過去。
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說完,朱秀寧有種奪路而逃的感覺,走出了房間。
陳煜皺眉,他看著朱秀寧的倩影,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間,他想起一件事,臉色嚴肅起來:“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