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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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寧點頭:“那好,需要什麼祭祀物品我明日好準備。”

客廳中有紙筆,陳煜書寫了一份交給了朱秀寧。

紙上寫有香燭,冥紙,冥幣,金元寶,銀元寶等。

貢品選了幾種瓜果,以及一些酒水。

朱秀寧認真看了一遍,隨後交給玖兒,讓她明日準備。

“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安陸的官員名冊和地主名冊你看看吧,有什麼問題也可提出來。”

朱秀寧招收,讓玖兒取來她準備的文書。

陳煜手拿名冊,開啟後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行行秀麗的字型。

這讓他不由的欽佩朱秀寧的字堪比印刷機,每一個字都端端正正,似有一股靈氣,靈動漂亮,讓人眼前一亮。

“這字寫的很漂亮,比我的好看多了。”陳煜由衷的誇讚了一句。

朱秀寧淺淺一笑,眨了眨眼道:“這都是每個讀書人的基本功,若是連字都寫不好,何談考取功名。”

陳煜輕咳一聲,雖然知道朱秀寧不是內涵他,但他寫的字確實不如大明的讀書人。

“我看看。”

陳煜岔開話題,認真閱讀起來。

第一行就寫的是知府易信卿,從那年中的秀才,那年的進士,都歷歷在目。

“哦,原來易信卿祖籍不在安陸,而是出生於廣東,去過河南、陝西、江西等直隸省任職,五十歲來安陸任職,直到現在。”

陳煜看著易信卿的任官履歷,心中古怪。

輾轉這麼多地方,到現在也只是知府,看來易信卿的升遷道路並不是一帆風順。

陳煜略過易信卿,繼續往下看,很快就看到了符玉生的任職履歷。

等粗略看過一遍後,陳煜才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如願在京城當官,有的人一輩子也只能在外省拼搏一輩子,終生無望京官。

“怎麼樣?”朱秀寧見到陳煜放下手中的文書,出聲問道。

陳煜抬頭,笑道:“多謝公主整理的文書,對我幫助極大。”

朱秀寧頷首,心中一陣得意。

“後面記錄的是一些致仕的官員,這部分人致仕後也會享有免收徵稅。”朱秀寧特意提起道。

“嗯,我看到了。”陳煜點頭,說道:“這些官員致仕後,享受朝廷的照顧是應該的,畢竟也為朝廷忙碌了一輩子。”

朱秀寧不可置否,並未反對,但是她還是微微搖頭,道:“可若是這些人最後都變成了地主,兼併了百姓的土地呢?”

這種事情在大明已經是司空見慣,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好像都預設了這種生存方式。

百姓為了逃稅,會主動成為佃戶,併入避稅的致仕官員的田地中。

且,讀書人只要成為秀才,也會擁有免稅的權利。

“哦?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陳煜說道這裡,忽然頓住,因為他差點說出屠龍者終成惡龍。

朱秀寧聽見陳煜說出半截話,好奇的問道:“什麼話?”

“沒什麼。”陳煜搖頭。

他本想替換一句話解釋一下,但他忽然想到,難道這些致仕的官員在位期間真的為百姓謀過福利嗎?

人有善有惡。

在這個時期,道德品質是作為一個人的最高要求,不然古代也不會出現很多大德、大善人。

那裡會像後世,道德品質猶如珍貴的大熊貓,很難見到。

人摔倒在地,圍觀的人也不會上前幫助。

因為幫助人就等於害自家,甚至因為幫助受難者導致自己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就算後世科技發達也無法改變這種事情,只能憑藉法律來維持社會的運轉。

當然,他必須承認當時的國家強大,至少解決了千古難題,人民至少有飯吃,有衣穿。

陳煜心中搖頭,沒有繼續想這種有的沒的,他現在只能往前看。

“哼,說話吞吞吐吐,你將想法藏於心中,這樣怎麼能讓她人給你提出意見?”朱秀寧皺眉,有些不悅道。

陳煜撓了撓頭,嘆了口氣道:“好吧,好吧,我想說的是這可能不是特例,因為這種情況已經融入百姓的生活中,被世人接受,很難改變。”

這時,陳煜也想起了家裡人也說過同樣的話,說是若是七叔成為官員後,也可讓外親併入家中的良田,這樣就可合理避稅。

連他家中的人都由此想法,更何況世人。

這滾滾大勢,勢不可擋,想阻擋的人要麼突破重浪,徹底改變這一規則,要麼只能順流而下,同流合汙。

朱秀寧聽到陳煜的話,認真思索了片刻,微微點頭,道:“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因為王族更是其中的領頭人。”

朱秀寧面有愧色,道:“只有生在其位,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弊端。

我臨走前,陛下與我談了不少話,其中就有王族土地兼併的事情。

所以陛下這次讓我回來就是解決這件事。”

“陛下想要將之前屬於‘興獻王’的田地退還多少?”陳煜出口問道。

陳煜當時在皇宮和朱厚熜詳談時,朱厚熜並未明確說出將王府的田地歸還多少,可他確實早早揣摩過朱厚熜的想法。

沒有明確說,卻已經表達了態度。

這天下的王土都屬於皇帝,就這一隅之地,皇帝估計都不會看在眼中。

“陛下說這件事讓陳大人做主,而我回安陸就是做執行人。”朱秀寧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陳煜,心中在想陳煜回做出什麼樣的決斷。

陳煜一怔,不由的苦笑,朱厚熜還真是為難人,讓我來做決斷?

“咯咯,既然說起這件事,那陳大人就給我一個準信,我也好做安排。”朱秀寧揶揄道。

“陛下真的說了讓我做主?”陳煜反問了一句。

他想到一種可能,有些不相通道:“不會是公主捉弄我吧?”

“皇帝金口御言,我可不敢隨意胡說,這可是會影響陳大人的判斷。”朱秀寧收起開玩笑的表情,臉色嚴肅起來。

陳煜靜靜的望著朱秀寧,最終嘆了口氣,道:“你們兄妹倆真是會折騰人,太難伺候了。”

朱秀寧柳眉倒豎:“你說什麼?本公主很難伺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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