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1 / 1)
朱秀寧對末位淘汰制度有了很大的興趣,向陳煜問了許多問題,陳煜也一一解說。
這一說就是到了吃飯時間。
吃罷飯,朱秀寧讓陳煜去休息,而她心中也確定兩三天內去一趟埠口村,看看那些孩子。
翌日。
陳煜前往造工坊,前期的準備已經備好,今日先點火,準備暖爐。
在此期間,陳煜著重在“工人”動工前提醒他們要按照規範工作,注意安全隱患,不能因小失大。
下午時分,陳煜千萬水壩地點,上千百姓同時做工,效率確實不一般,周圍的簡陋的房子已經搭建好。
就算看上去簡陋,可上面也蓋有瓦片。
第二日,陳煜在長壽縣看了幾處適合當學堂的地方。
目前只能用這種連成片的三進三出四合院當做“教室”,畢竟條件不允許。
第三日,陳煜就安陸特別行政區新制定的制度與朱秀寧討論了一番,確定了最終執行方案。
隨即,兩人來到縣衙,準備先在長壽縣最為最初的試點,看看成果。
這幾天,易信卿和符玉生兩位官員在馬知縣的帶領下,迅速熟悉著長壽縣,所以並未提前離開。
今日,陳煜召集了三位管理安陸的主事人,準備試行他準備的方案。
在縣衙的議事房中,陳煜和朱秀寧一左一右坐在了主坐上,下面左右兩側坐著的是知府易信卿、知州符玉生、知縣馬縣令。
而鄭千戶則站在陳煜身側,猶如木雕,一動不動。
馬縣令作為馬前卒,試探的向陳煜問道:“欽差大人,不知今日召集我等,是有重要的事情說?”
陳煜環顧一週,頷首道:“確實有重要的事情宣佈。”
三人立刻坐姿端正,望向陳煜。
陳煜見狀,並未急著宣佈制度,而是問道:“易大人和符大人這兩天是不是就要返程?”
易信卿拱手,道:“欽差大人,下官和符大人已經在長壽縣待了一段時間,也看了造工坊如何運作,兩日後就回去先期選址,準備一應事宜。”
陳煜點頭,道:“正好,今日本官要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事情和易大人上次提問的事情有關。”
易信卿沒說話,靜等陳煜開口。
陳煜也沒有遲疑,道:“既然安陸現在成為特別行政區,就需要一些制度上的改變,本官最近起草了相應的制度,現在計劃以長壽縣為一個點,開始初期實驗。”
“哦?是何制度?”易信卿眉頭一挑,短短几日就起草出新的制度,讓他心中好奇。
“來人。”
陳煜吩咐了一句,很快就有衙役抱著一疊文書從門口走進來。
“這是本官准備的制度文書,幾位先認真看看,若是有什麼建議,都可以提出來。”
衙役很快將制度文書分發給幾位大人。
易信卿拿著薄薄的文書,認真翻閱。
符玉生和馬縣令也是同一時間開啟文書。
隨著時間流逝,易信卿的態度從輕視轉變為重視,然後又變成嚴肅的狀態。
當易信卿看完最後一頁文書後,抬頭看向陳煜。
易信卿沉聲問道:“大人真的要執行這文書上的制度?”
“對。”陳煜抿了口茶,偏頭問道:“易大人有什麼建議嗎?”
易信卿沉默,拱了拱手道:“這制度明顯與大明所立下的制度不同,做五休二,並用銀子折現成寶鈔,這改動可不小。”
符玉生忍不住說道:“易大人,下官斗膽說一句,這制度對安陸的官員來說,絕對是一劑猛藥,可以說是提高了每個官員的待遇,生活也會大大改善。”
易信卿點頭,不可置否,這完完全全是提高了官員的福利待遇,若是他的下屬官員聽到是這樣的制度,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贊同。
從大明開國到現在,官員手中的月錢可謂是低的可憐,他從一個小官爬到知府這個位置,其中的心酸不足外人道也。
僅僅是打點上面的官員就需要花費不少銀錢,而且為了維持一個官員應有的體面,若是沒有點見不得光的收入,他能爬到這個位置?
可以說,大明早該發足月錢。
馬縣令看著手中的制度文書,心中一陣苦楚,眼眶有些發紅。
想他一個縣令,為了上下關係,可謂是絞盡腦子。
每年除了孝敬上頭,還需要和各族的鄉紳打好關係,不然這稅收就無法收上來,可謂是扼住了他的喉嚨。
導致他手中也存不下多少錢。
尤其是他作為長壽縣的縣令,他也不敢大肆貪墨,畢竟王府就在邊上,影響還是要注意點。
現在陳煜將寶鈔替換成銀子結算,那他的俸祿也是增加了將近三分之一,一年下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做五休二這個制度也太照顧官員了,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很難相信。
陳煜再次環顧一週,將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朱秀寧自然也默默觀察著,這三人的態度和變化讓她沉思,僅僅是改動月錢的結算方式和休息制度,就引起他們的好感。
要知道,陳煜並未將官員的月錢提升,每個月官員的月錢基本不變,最多就是增加了休息時間。
就是如此,讓馬縣令都很激動,看著陳煜的目光中都帶著感激。
陳煜淡淡一笑,道:“諸位可別高興太早,本官並不喜歡尸位素餐的官員,所以設立了末位淘汰制度,若是官員不作為,本官可是要革除你們的官身。
這點,你們可要想清楚。”
馬縣令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他差點將這件事給忘了。
末位淘汰制度文書上已經清楚的寫明,不僅是衙役、衙兵等下屬官員有明確的任務,連他們這些主事的知縣、知州、知府也有。
“本官是看能力說話,若是你們沒有能力,本官也不會照顧你們的情面,該讓位讓位,讓有能力的人佔據位置,這樣才能讓安陸發展起來。”陳煜提醒道,聲音冰冷,並未給紮根多年的幾位人好臉色。
馬縣令沉吟,他倒是無所謂,因為他本就是流官,並不會在一個地方長久幹下去。
朝廷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