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悟（1 / 1）
偏殿會客廳內，白馬寺主持了悟大師端坐在一旁，他身著赤黃色袈裟，頸戴一串楠木佛珠，神情嚴肅莊重，滿滿都是都對佛的敬畏。許是常與青燈古佛相伴的緣故，這位大師總是給人一種同檀香般令人心安的感覺。
了悟雙手合十朝唐琰和金承運道，“阿彌陀佛，見過二位大人。”
“見過了悟大師。”
“兩位請用茶。”了悟讓門下弟子上了茶水。
“我們此次前來拜訪的目的想必了悟大師也瞭解。關於苻生大師意外身亡，我們也很痛心。可悲傷已無濟於事，這並不能讓大師回來。我們能做的，只有將兇手繩之以法，還苻生大師一個公道。”金承運款款的說道，話畢，他輕輕抿了口茶水。“不錯，是上好的信陽毛尖。”
他正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了悟，他不能從了悟臉上捕捉到任何痕跡。了悟始終都是面帶微笑，波瀾不驚。苻生的死彷彿對他而言不過尋常。
“人死不能復生，苻生這輩子痴心佛法，他是我此生見過最誠心的信徒，佛祖會保佑他的，阿彌陀佛。”了悟彷彿察覺到金承運對他的懷疑，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金承運笑道，“這是自然。請問了悟大師，苻生大師平生可曾與人結仇？”
“在我看來，苻生從未與人結仇。他這人痴迷佛法，不常同人交流，只有我能勉強同他說上幾句話，其餘時間他不是在講經說法，就是在禪房中打坐修煉，同人結仇的可能幾乎不存在。”
“了悟大師最後一次見到苻生是在什麼時候？”唐琰開口問道。
了悟大師低著頭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初六那天晚上吧，我有些廟裡的事務需要他幫忙。我去他的禪房找他，但他並未開門讓我進去，只讓我明天一早同他商議。他當時好像有些生氣，許是我打擾他打坐冥想了。”了悟大師回答的神情誠懇，眼神澄澈，看著不像說謊的樣子。
“既如此，了悟大師當是這世上最懂苻生大師的人了？我曾聽說苻生大師同了悟大師師承不同，二人又是同一輩的弟子，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份情誼應是十分深厚了吧？”唐琰倒是不客氣地直接將這二人的關係從暗處拉到明面上。
了悟大師卻豁然一笑，看向唐琰的眼神充滿深意，“唐大人，我只相信清者自清。我同苻生雖師承不同，但他卻是我的知己。不知唐大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琰粲然一笑，絲毫不畏懼了悟的打量，“還請了悟大師諒解，我們整日同案子打交道，懷疑他人已經成了習慣。”
“這是自然，我理解，就同我們勸人從善是一樣的。”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金承運笑著打破這份尷尬，“我聽郭大人說貴寺有規定，圓寂的僧人必將在半月內火化。”
“確有此事，這是第一任主持傳下來的規矩，出於什麼緣由我也不清楚。”了悟淡定的端起茶盞，啜一口溫茶入腹，“這樣變相的逼著幾位大人抓緊時間辦案的確不是仁義之舉，但還請幾位大人寬恕，我寺規矩不可破。還有一天半的時間，還請幾位大人抓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