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深厚的感情也敵不過血脈(1 / 1)
解釋完,姚冰盈還將藥碗拿起來,輕輕啜了一口。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如何暗害你?王爺若是不信,也可以喊大夫來驗。”
卻不想,沈屹川竟直接抬手,一把將藥碗打翻在地!
嘩啦一聲,瓷碗碎裂,藥液濺得滿地都是。
“你昨晚看我夜裡總是醒?你一夜未睡,一直盯著我?”
沈屹川咬牙質問,每問一句,語氣裡的憤怒就多一分!
“我,我昨晚太緊張,畢竟是大婚初夜,所以睡不著!”姚冰盈眼裡汪了水意,急忙解釋!
沈屹川的情緒變化實在太快了,他為何總是這樣防備,這樣生氣,這樣暴躁?
而且昨夜他明明有反應,卻一定要剋制住不碰她,又是為何?
“別耍什麼花招。”
沈屹川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深深看了姚冰盈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當晚,兩人又躺在一張床上。
兩人都不說話,除了淺淡的呼吸聲外唯有寂靜,姚冰盈快睡著時,聽到沈屹川翻身的聲音。
他還是睡不著。
明明白天上朝,下午又去練馬場,已經很累了。
若是總睡不好,身子不就完了?
外界對他的議論從未停止,大多人都覺得他心地不善,若是他病倒了,怕是所有人都要來踩上一腳!
到時候她這王妃也會跟著倒黴,又要怎麼才能找姚雨靜報仇?
這樣想著,姚冰盈便起身,從床腳下地,為沈屹川熱了藥端來。
“王爺,喝兩口吧,或許就能睡著了呢。”
她點上一根蠟燭,輕聲勸道。
“滾。”沈屹川睜開眼,眼神凌厲。
“王爺如此固執,那我只能想辦法讓你睡下才行了。”
姚冰盈說著,將藥碗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又把碗放到一旁。
沈屹川懶得理會他想做什麼,正要重新閉上眼,姚冰盈竟俯身到他面前。
望著那張完美的薄唇,這次,姚冰盈直接吻了上去!
舌尖輕輕舔舐著撬開沈屹川齒關,隨後她將嘴裡的藥渡了過去。
身子壓在沈屹川身上,細嫩小手攀上他的肩。
一口藥渡過去,姚冰盈微微喘息,眼尾也紅了。
正要再拿起碗,手腕就被攥住。
她又被沈屹川從身上掀了下來,不過這次力道沒那麼大了。
“夠了。”
沈屹川怒火沒有剛才那麼盛,眼神防備地盯著她:“可以睡覺了。”
說完他伸手,又一次將燭火熄滅。
姚冰盈躺在被子上沒動,她剛才蹭到了,沈屹川真的會對她的行為起反應。
所以他到底在忍什麼?
就在姚冰盈思索的時候,旁邊沈屹川突然主動開口問:“明日該回門了吧?”
姚冰盈心頭一跳,強撐著平靜回答:“是。”
頓了頓,又問:“王爺要一起去嗎?”
若是沈屹川跟著去了姚家,發現她替嫁……
姚冰盈簡直不敢想,以他的性子該憤怒成什麼樣!
她尚且什麼都沒做,就屢次三番惹怒他,對她動手!
到時候,她恐怕首當其衝,是死得最慘的那個吧?
實則姚冰盈也不想回姚家,但她尚有不少醫書和針灸要用的東西在家裡,得去取來。
忐忑地等了片刻,她聽到沈屹川冷漠開口:“明日有事。”
所以……這就是不去的意思了?
姚冰盈本就心虛,不敢再問,閉了眼睛,假裝自己入睡。
第二日一早,姚冰盈就坐了王府的馬車,來到姚府門口。
姚府門口的石板路並不寬,馬車幾乎將路堵得死死的。
讓姚冰盈意外的是,王府竟大門緊閉。
今日明明是回門宴,為何不開門?
她只得親自下車,去叩響門環。
和管家說明來意,等了許久,姚家二哥才不情願地出來。
“二哥……”
姚冰盈揚起笑容,還沒開口喊人,就被斥道:“你還有臉回來?”
“臨走之前也不安分,故意弄傷你妹妹!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兩天才能下地!你現在回來做什麼?還想再害她?”
姚冰盈被罵得一愣,沒想到自己已然成了王妃,回門這日,竟還要被家人指責。
但她終究忍下了,垂眸淡淡道:“二哥,你誤會我了,妹妹不是我害的。”
姚從武冷笑一聲,根本不信。
姚冰盈也並不期盼他會信,畢竟上輩子的教訓她已經吃夠了,姚家所有人都偏心姚雨靜,怎麼可能聽她的解釋?
心底是被撕裂般的,絲絲密密的痛。
以前二哥最喜歡的就是她,小時候她還經常坐在二哥肩膀上,直到後來,二哥對她的疼愛全都給了姚冰盈……
若是僅僅如此,倒也沒什麼。
可他偏偏在姚冰盈的挑唆下,對她產生無數怨恨和厭惡……
這才是讓她最難受的。
但她又能怎麼樣呢?
再深厚的感情也敵不過血脈,她該認命。
“之前在家時為非作歹,現在你回來,是想讓我們跪拜你這王妃?”姚從武繼續斥責著!
“故意給我重金買來的汗血馬下藥,甚至讓我跪下求你才肯給它解藥,終究把它害死!那時候你就想讓你哥哥們都給你下跪對吧?”
姚冰盈眼圈發紅,心痛得難以喘息。
自從二哥的汗血馬死後,二哥就痛恨於她。
但那根本不是她做的!
所謂讓二哥跪下求她,這種事她也根本就不知道!
那幾日她發燒了,昏睡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醒來後才知道是二哥的汗血馬死了,姚雨靜安排了一切,又把一切都推到了她頭上!
“若是我說這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你信嗎?”姚冰盈揚起小臉,嬌嫩的唇顫抖著,問她的二哥。
“二哥,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姚從武嗤笑,連看都不看她:“事情早就已經蓋棺定論,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現在又想出什麼解釋的說辭拿來騙人?”
字字句句像是戳進她心底的刀,姚冰盈喉間梗著,恨不得當即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門裡響起大哥姚從文的聲音。
“這些都是家事,你要說什麼就進來說,在門口站著算怎麼回事?”
姚從文冷著一張臉,雖對姚冰盈也沒什麼好臉色,卻不像姚從武那般憤怒。
有他發話,姚從武終於讓開了。
“進來吧!”
有如恩賜一般,他不悅道。
姚冰盈朝大哥點頭道謝,緩步走進。
回門這日需得新娘新郎共同向孃家父母敬酒,然而沈屹川不來,唯有姚冰盈自己,只餘尷尬。
尚未走到堂前,就見姚雨靜一副虛弱模樣,從屋裡迎了出來。
“姐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