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溺斃(1 / 1)
秦落月瞪大了眼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栽贓嫁禍!
跟她玩這一手,藍煙柔還是太嫩了一點。
她一腳踢出了一塊鵝卵石,正中藍煙柔後膝。
眼看藍煙柔距離荷花池只有半米的距離,她忽然腳下一軟,直接摔到在荷花池旁。
她猛然轉頭,兇狠地瞪視著秦落月。
秦落月信步走到了荷花池邊,微微搖頭,嘖聲道:“演戲,你不是對手。”
餘光瞥見沈敘白的身影越來越近。
秦落月忽然道:“藍小姐,你別這樣,你不能因為聖上賜婚而遷怒於我,我是無辜的呀!”
“噗咚。”
沈敘白聽見了聲音,加快了腳步,當他來到了荷花池時,只見到了藍煙柔呆愣愣地坐在地上,以及池水裡盪漾起的層層漣漪:“柔兒,這是怎麼回事?”
藍煙柔瞪大了眼睛。
這本來是她的計劃,但現在卻反被利用。
水面漣漪消散,沒有了秦落月的蹤影。
謀害王妃,實屬對皇族大不敬之罪,即便是丞相之女也是要被殺頭的。
藍煙柔慌了,她抓著沈敘白的褲腳,聲音顫抖地道:“王爺,我……我沒有推她,是……是王妃自己跳下去的……”
沈敘白眉心緊鎖。
他懷抱著藍煙柔,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兒別怕。”
藍煙柔淚眼婆娑地看著沈敘白:“王爺,您快派人救王妃上來,如若不然,柔兒可就要承下謀害皇族的罪名了。”
倘若,秦落月就這樣死,或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來人。”
沈敘白扶藍煙柔緩緩站了起來。
他大手一揮,對身後的夜一吩咐道:“王妃不慎跌入荷花池溺斃身亡,將王妃的屍身打撈上岸,送還給國公府。”
夜一面色凝重,雖說王妃掉進了荷花池中,但也不能斷定會就此身亡,王爺如此下令,是不希望留活口了。
“王爺,畢竟王妃娘娘才替您解了見首青之毒……”
沈敘白不待夜一把話說完,如刀般的目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夜一,如今你膽子大了,竟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了嗎!”
“屬下不敢。”
“本王不希望再看見她。”
沈敘白抱起了藍煙柔,親自送到了客房:“柔兒,你好好休息。”
他剛剛起身,藍煙柔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王爺別走,我怕。”
沈敘白揉了揉她的頭,柔聲安慰道:“柔兒別怕,無論發生什麼事,本王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藍煙柔依偎在他的懷中,小鳥依人乖巧聽話,和秦落月相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想到了秦落月,沈敘白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柔兒,本王明日就進宮,將那賤人溺斃之事稟告父皇。”
如今,她已溺斃身亡,待辦完了喪事,沈敘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迎娶他的柔兒為王妃。
藍煙柔捂著胸口,頎長的睫毛微微一顫,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珍珠:“王爺,不如還是命人救救王妃娘娘吧。”
都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人已經死透了。
她這回才說,無疑是做戲給沈敘白看。
沈敘白垂下了眼眸,親手擦拭掉她的眼淚:“柔兒,你就是這般心地善良,待此事過後,我就懇求父皇,將你賜我為妃。”
第八章不就是演戲嗎
為了藍煙柔的名聲著想,沈敘白叮囑她切勿洩露此事,當晚便命人把她送回丞相府。
次日一早,沈敘白命人備車,他要進宮稟報敘王妃溺斃一事。
到了花廳,沈敘白瞥見夜一眼底的烏青,泛白的嘴唇,就知道他昨晚定然找了許久。
“屍體放在哪兒了?”既然是溺斃,總得有屍體作證才行。
“回王爺,屬下等找了一夜,未曾發現屍體。”夜一咬緊牙關,他雖然不想王妃死,但若王妃失蹤,麻煩只會更大。
沈敘白一雙狐狸眼帶上點點寒芒,“那女人可會水?”
夜一沉默片刻,為難道:“……不知。”
起初對這個王妃他們百般不滿,雖然也調查過,但只查了秦國公求陛下賜婚的原因,並沒有細查,因此誰也不知道王妃會不會水。
“沿著河道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王府侍衛倉皇尋找秦落月的時候,這位王妃正在與敘王府隔了兩條街的民宅裡治病救人呢。
“女華佗,我孫子發熱不退,您救救他吧!”
“還有我兒子也是!求求女菩薩了……”
房門外站滿了著急求醫的老百姓,秦落月不慌不忙地確定病症,從簡陋的櫃子裡拿出退燒藥和針劑,不慌不忙地處理病患。
民宅光線昏暗,遮住了秦落月蒼白的唇色。
昨天她落水以後,便藏在荷花池裡,有荷葉做遮擋,無人看見她。
她渾身冰冷,當聽到沈敘白口中的溺斃時,心也冷下來。
真正的秦落月已經死一次了,她不欠沈敘白的,何必再繼續待下去?沈敘白想要她溺斃,她倒要看看,沒有屍體,他怎麼交差。
好在荷花池引的是護城河的活水,她從河道游出去,找了個無人的地方上岸,還偷了一個臉上卡著草帽的釣魚翁的外衫,遇上抱著孩子出城求醫的吳家夫妻,她救了那孩子,也給自己找了個歇腳處。
回京後,秦落月拜託吳家夫婦把自己的名聲宣揚出去,不過一下午的功夫,整個青烏巷的人就都知道吳家有個女華佗了。
看著絡繹不絕的病人,秦落月嘆氣,繼續從櫃子裡拿藥,好在這櫃子每隔兩個小時會自動補充藥品,這才沒讓她露餡兒。
“菩薩救救我女兒吧!她渾身發黃,都好幾天了!”
秦落月掀開小姑娘的眼皮子,脫掉她的衣裳看了看,確定是黃疸,對那男人道:“抱回去多曬太陽,不必喂藥,半月後若還這樣,你再去敘王府找我。”
這是最後一個病患了。
剛說完,秦落月就見那男人滿臉震驚地望著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你……您是敘王妃?”
秦落月咧開嘴笑了,一雙眸子清澈若水,燦若芙蕖,“我是。”
霎時間,敘王妃在青烏巷給窮苦百姓看病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傳到了沈敘白的耳朵裡。
“她堂堂敘王妃,豈能幹出這種有辱名聲的事!”沈敘白咬牙切齒。
夜一站在一旁沒說話,他不覺得王妃這麼做有辱名聲,相反,現在大家都誇王府出了個女華佗呢。
氣歸氣,沈敘白很快就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她這是在逼我息事寧人,請她回府嗎?”
思忖片刻,沈敘白冷下臉,“去青烏巷。”
“屬下這就去備車。”夜一領命。
沈敘白抬手攔住,“不必,本王步走去接!”
青烏巷巷口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沈敘白眼眸晦暗,卻站如青松,直奔秦落月所在的民宅。
“王爺,您怎麼來了?”秦落月兩眼泛著欣喜,
沈敘白咬緊後槽牙,“本王捨不得愛妃吃苦,自然要親自過來。”
“我就知道王爺捨不得我,不然也不會讓藍姑娘陪您下棋,讓我去歇著了。”秦落月歡心雀躍地摟著沈敘白的胳膊。
察覺到他的牴觸,秦落月笑容更加燦爛,踮腳附耳,“王爺現在還想讓我溺斃嗎?”
沈敘白眸子微冷,低頭撞上她溫柔臉頰上猶如寶石的目光,掀起嘴角,在她驚恐的目光裡吻上她慘白的唇。
“愛妃招人疼,別人哪裡比得上?”
不就是演戲嗎?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