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渾水摸魚(1 / 1)
在望月居的小水聽到這一聲怒吼,戰戰兢兢地給小姐梳頭,一邊問道:“小姐,王爺不會找來吧?”
“他要找就找,我望月居的大門敞開,又沒攔著他。”秦落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容滿面。
她只不過是在來望月居的路上撒了點藥粉,而那些藥粉又恰好與沈敘白身上的解藥反應,只要他敢來,那他就在路上躺到天明吧。
她只不過是可憐又無助的王妃,又會有什麼壞心思呢?
這一晚,秦落月睡得極其香甜,次日清早,她便聽說王爺被人抬走的訊息,一時沒忍住,再度笑出聲。
接二連三給王爺下毒之後,小水心中也沒了底氣,見王妃還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道:“萬一王爺找上您怎麼辦?”
“那他得先找到我再說。”秦落月眨了眨眼,露出狡黠的目光,“小水,更衣,咱們出府去。”
“小姐想去逛街嗎?”小水興奮地看著小姐。
秦落月換了一身男裝,瀟灑風/流:“不是逛街,是去義診。”
吳家宅子所在的巷子裡,看病的隊伍排到了街頭,還不時有人往裡張望。
“裡面可是上次那位神醫?”來得人問道。
“正是她!”前面排隊的人異口同聲。
而此刻,被他們譽為神醫的秦落月正在房間裡看診,由小水陪著,吳家夫婦就在院落外面維持秩序,等小水把人送出來,再讓下一個病人進去。
來找秦落月看病的多是一些窮人,吃不飽穿不暖,不是胃病便是風寒,藥櫃裡的感冒藥和胃藥很快就用完,且許久沒有補充。
看見這一幕,秦落月不由愣了下,叫來小水吩咐道:“小水,你到外面說一聲,就說我累了,一個時辰後再看診。”
小水點頭應下,退了出去,留秦落月一個人在房間裡,正好讓她有機會檢視藥櫃。
這藥櫃是醫研所研發的,藥品補充及時,很少出現像今天這樣用完的情況。
——實在是這個朝代的窮人太多了,吃不起飯,買不起衣裳,餓了病了都只能扛著。
就在秦落月等待藥櫃補充藥品的功夫,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便是吳家夫婦的驚呼。
她想起小水,不禁眉頭一皺趕出去,“吵什麼呢?”
素來和善的人若是沉下臉色,也有幾分威嚴氣勢。
秦落月便是如此。
剛才還嘈雜的人群這會兒鴉雀無聲,紛紛抬頭看向她。
吳家夫婦合力抓住一個男人,男人手裡抓著一板藥,小水正要去奪男人手上的藥,三人就這樣僵著。
“你們這是做什麼?”秦落月看不懂眼前的形勢。
她這話就像是開啟了開關,吳家夫婦和小水又重新動了起來,只見小水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曜,送到秦落月面前。
“小姐,這人非說您的藥有毒,害他媳婦兒差點吃死,我要看他手裡的藥,他又不願意,這才鬧了起來。”小水解釋道。
秦落月拿過他手裡的藥,翻看一番,包裝的確是她的包裝,藥丸也是現代的藥丸,但根本貨不對板,這藥丸不應該裝在這個包裝裡,一看就是有人張冠李戴,想在他這兒挑事。
“先把他鬆開。”秦落月一抬手,吳家夫婦便放了人,“你說我的藥差點讓你媳婦兒吃死,你怎麼證明他就是吃了我的藥?”
男人抬頭抻著脖子喊道:“藥是在你這拿的,回去也是按照你的醫囑吃的,吃完就上吐下瀉,到現在人還暈乎著呢,不是你的藥有毒,難道是我媳婦自個兒耍自個兒玩?”
“你確定她吃的是這裡面的藥?”秦落月揮了揮手裡的包裝,眼中泛起冷意。
“就是這裡面的!”男人一口答應。
“你確定是在我這看的病?叫什麼名字?”秦落月再度追問。
男人極其囂張,“就是你這兒,你管她叫什麼名字呢?這藥是你開的,你就休想推卸責任!”
“小水,把他抓住,送官。”秦落月握緊包裝,冷笑一聲。
“你憑什麼抓我?我娘子還在家裡暈著呢,你抓了我,萬一耽誤她的命,你賠得起嗎?你是王妃就能草菅人命嗎?救命啊!敘王妃殺人啦!”
院子裡的人本就不多,這會兒聽到叫喊聲紛紛湧來,看見小水抓著男人,還沒了解情況就已經覺得是敘王妃欺人太甚。
但也有不少被秦落月救過的人道:“敘王妃溫柔和善,對待我這老人家都尊敬得很,怎麼可能殺人?”
“就是啊,她要是想殺人,何必在這義診?”
“先別懷疑敘王妃,先問問這男人為什麼被抓!”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在這小院子裡差點吵破天。
男人趁機扯著嗓子喊道:“我娘子就是吃了敘王妃的藥才會上吐下瀉昏迷不醒!她根本不是大夫,她只不過是敘王府用來矇騙大夥的!”
“說誰不是大夫呢!”小水啪地上去一巴掌,“我家小姐自幼在神醫門長大,見過的病症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若他不是大夫,那你也稱不上是人了。”
小水的身材瘦瘦小小,可一巴掌下去,卻差點要了男人的命,痛得他哀嚎不止。
“大傢伙看見了吧?敘王妃的丫鬟動用私刑!”男人還在哀嚎,小水是上去又是一巴掌。
她一邊打一邊唸叨:“還是不是個男人,我一個丫鬟拍一巴掌你都受不住,要是送你去官府用刑罰,你還不得暈死過去?”
小水模樣可愛,邊打邊罵把人逗得捧腹大笑。
男人慾哭無淚,指著秦落月道:“你算什麼大夫?抓錯藥卻不承認,難道就因為你是王妃,裡的可以不把人命當命嗎?”
“若是我的錯,我當然會認。可是,”秦落月抬起手裡的藥丸,“這種藥丸我都是直接用油紙包裝好交給病人,並不是裝在這包裝裡的,你拿著不知道是偷來還撿來的藥丸,空口白牙地誣陷我,我憑什麼不能將你送官?”
“再者說,你壓根就沒來我這看過病,否則怎麼會不知道來我這看病的第一件事就是登記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