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青城賠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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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少俠!青城派的人來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驚醒了寧休。

寧休睜開雙眼,有些疲憊,幾夜的思索劍法耗費了他很多心神,此刻被人驚醒也不再參悟,起身去開門。

“莫要慌張,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清楚。”

寧休的身影給了林平之極大的鼓舞,便將這事說了清楚,原來是今早外邊來了好多青城派地人,卻沒有蠻橫闖入,指名道姓要見寧休,現在林震南夫婦還在和他們對峙。

“可是歸元門趙少俠當面?”

寧休一到場,便見與林震南夫婦對峙的青城道人有數十之多,為首的幾人有帶白玉冠的年長道長,也有略顯年輕但樣貌威嚴的中年道人。

寧休道:“我就是,敢問幾位道長找我何事?”

兩個弟子抬來一個大箱子,隨後立侍道人左右。

一個頭戴白玉冠的年長道人,揮了揮手中拂塵道:“見過趙少俠,本道乃青城道人,道號松木,此次前來,是來向少俠賠禮道歉的。”

“這箱中有美玉十塊,黃金百兩……”

寧休沒有說話,卻見松木道人揮揮手,那群道士中就有兩人被押到寧休面前,正是“青城四獸”中的於人豪,還有方人智。

兩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寧休面前不停道歉,又聽松木道人說道:“趙少俠,我青城掌門屠戮無數,實在有愧福威鏢局,我等出關後聽聞此事,當即懲治了二人,又將其送到少俠面前,還望少俠能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寧休微微眯眼,看向兩人,目光再與松木道人對視:“好說好說,既然松木道長有如此誠意,我再不答應,豈不是心胸狹隘之輩?”

“如此……”

松木道人一笑,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寧休說道:“不過還有一事相求,不知松木道長可否答應。”

“少俠但說無妨。”

寧休負手在方人智,於人豪面前度步:“既然道長將這二人押到我面前賠禮道歉,按照我歸元門的規矩,以下犯上者,可任由上者處置。”

“不如,這兩人讓我殺了好了。”

“你!!”

寧休說得輕鬆隨意,可聽得幾個為首的青城道人怒火中燒,指著寧休,卻不敢罵出口。

果真是本性難移。

“既然是賠禮道歉,卻毫無誠意,算哪門子道歉?!”

轟——

寧休冷哼一聲,左拳一出,只聽得一聲悶響,拳頭就要轟到那幾個道人身上。

“不可!”

撕拉!

松木道人大喝,手中拂塵一揮,便如鋼絲般直直飛去,綁住寧休的手臂,可下一刻就被那金色內力震斷,飛射炸開。

砰!

松木道人身形挪移到寧休身前,真氣爆發,一掌打出,掌似奔雷,與寧休的拳頭對撞在一起。

“嗯哼……”

兩人同時憋紅了臉,皇極內力與松木道長的先天真氣碰撞,兩股力量幾乎沒有一絲洩露,全數對拼,寧休的內力竟然隱隱壓過了松木道長的先天真氣……

“趙少俠,得罪了!”

松木道人《天罡掌》再度發功,按實了寧休的拳,像是磁鐵般吸住往後一收,拉得寧休直直往前衝,又在寧休雙腳騰空之時往前一震,將寧休的力道全數歸還,而他本人也是倒退兩步穩住身形。

“師兄!”

“趙少俠!”

“無事!”

寧休往後大踏步,腳底所到之處出現一個個蛛網般的裂紋,連退七步才穩住身子。

剛才那拳用了陽屬性皇極內力,一身神力也使去七分,卻在拳掌相接之時被那奇妙掌法化解,最後將那恐怖力道全數返還給寧休自己。

即使寧休施展了內氣減緩了那拳的力道,也不免被自己的力量打退數步,臉色發紅。

唰唰!

“姓趙的,你歸元門勢大,可我青城派也不是好欺負的!”

在場青城道士紛紛拔出長劍,唯有松木道人不動,神色卻越發冰冷,喝道:“趙少俠乃歸元門高徒,不可無禮,放下!”

遲疑一會兒,眾人收劍入鞘,為首幾人卻只是放下長劍,並未入鞘。

若非寧休是歸元門主弟子,他是萬般忍讓,換作其他大派掌門之子,如此羞辱他青城派,一掌打死就是了。

還有……

剛才那拳勢大力沉,下了死手,怕是有數萬斤力道……若不是他身為先天境高手,身體強健無比,內力蛻變為先天真氣,用了《玄門罡氣》、《天罡掌》化解了那拳上巨力,也是會受重傷。

寧休眉毛一挑,看向那群劍未收鞘的道人,嘲諷道:“青城派修道之人都是如餘滄海之流殺性?你們修的是修羅道還是畜牲道啊,哈哈!”

松木道人見自己的幾個師弟已經按耐不住殺心,大喊道:“幾位師弟別衝動!”

然而此時暴怒的幾個青城道人已是無法忍受如此被嘲諷,怒喝一聲對著寧休提劍殺來。

八個人腳下一晃,布成兩環,內環四人,外環也是四人,四面八方都形成三角,角與角相聯,變化多端,將寧休團團圍住。

寧休很是鎮定,負手而立,任憑八人將自己圍住。

林震南見狀怒道:“青城派道人果真都是些無恥之徒,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

曲非煙嚇得哭出聲:“寧哥哥!”

可他們深知自己並非他們對手,上去也是送死,只能乾著急。

“各位師兄弟,動手!”

言罷。

八把劍,交織成蛛網劍影劃空而過,四面八方都是劍影,八人之力注入長劍,合擊寧休一點。

忽然間,劍光一閃。銀白色的劍光劃空而過。

八個青城派高手突然駭然大叫一聲,齊齊駐足,驚恐看向手中的寶劍。

叮叮噹噹——

八把削鐵斷金的寶劍突然齊齊從中間斷成兩截,跌落在地。

快!

太快了!

如此驚人的一劍快到令人心悸。

所有人都只看到銀白劍光出現,下一刻青城派道人的武器就已經成了兩截,但那斬斷青城眾人寶劍的劍光最終去往了何處,除了寧休本人,無人看到。

而此時,無論是八個青城道人,又或者那松木道人,臉上都是完全沒有表情,松木道人眼裡似乎有光芒在閃動,就像是剛才劃空而過的劍光一樣。

然而劍呢?

寧休手裡根本沒有劍,剛剛的劍光就好像是幻覺,並非這人所發出的。

“這是什麼招式……”

“他的劍呢?去哪了?”

青城派眾人驚悚。

即使八個青城高手在驚駭過後,也都神色疑神疑鬼,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他們八人組成上清劍陣,便是他們的師兄松木道人闖陣,要想硬生生破開也得留下一隻手來,可他們剛出手就看見寧休手中多出一把長劍,使出一道凌厲奇快的招式,便將自己手中的寶劍全數斬斷,破了劍陣。

然後,然後寧休手中的長劍便憑空消失了。

如此神乎其神的劍法,莫說他們,就連松木道人也聞所未聞,他剛才看得仔細,只要寧休一刻不敵,他便會出手相救,可他手中長劍憑空出現,斬斷師弟們的兵刃後又憑空消失,實在是……

“姓趙的,你的劍呢?”八人中有人試著問道。

“沒看清楚?那就再看一遍。”

寧休冷嘲,施展《一葦渡江》,從劍陣中跳出,衣袖一揮,四尺的龍首劍便出現在手中。

銀亮的劍光頓時再度出現,當空彷彿化作了數道絲線般一閃又不見。

“藏劍於袖?你!!”

八人越看越懵,下一刻卻驚覺被綁住的於人豪,方人智身上多出了一道道銀線,接著就變成了鮮紅的血鮮,兩人身上繩子一斷,身子也跟著斷了……

寧休道:“我平生交手的劍道高手中,最佩服的是我的師傅,他的劍法很純粹。

不過今日,我最佩服的劍道高手,還要多出剛才八位青城派高手了,你們的劍法也很純粹——純粹沒有劍法。”

沉默。

不少青城派弟子握緊了拳頭。

還是沉默。

握緊的拳頭又鬆開。

松木道長長呼氣吐氣,看向寧休道:“既然少俠已經殺了我青城派弟子二人,便請高抬貴手,留我青城道統。”

他在寧休出劍的時候已經動了殺心,想要引動天地之力一舉轟殺寧休,可還是按耐住了。

兩個弟子的性命和保全道統,孰輕孰重,一眼便知。

寧休淡淡道:“我說過,這兩人以下犯上,而且之前做過的壞事太多,只想略施懲戒……沒想到我們兵戈相向,一時生氣沒收住手,誤殺了二人。既然惡人已死,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

“好……我們走!趙少俠,就此別過!”

松木道人沉住氣,轉身揮袖,帶著眾弟子離去。

而那八個青城高手也是無奈,撿起斷劍,隨著他們離去。

林震南一家看那群牛鼻子老道離開,鬆了一口氣,前來問暖。

寧休只道無事,又安慰曲非煙道:“非非,哥哥我本事可大呢,不必擔心。”

“我就知道哥哥會沒事的。”

曲非煙瞧見寧休全身沒有一處傷痕,破涕為笑。

寧休剛才只是借了神兵之鋒,物品欄可隨意取用物品的特性,加上這幾天參悟的快劍招式,嚇到了那群道人。

若是松木道人真要殺他,或者擒下林家三口和曲非煙,他也只能屈服。

曲非煙擦擦淚問道:“哥哥,剛才你那門劍法叫什麼名字啊,怎麼一下子出現又一下子消失?”

寧休道:“出現又消失那是劍太快了,你們沒看清楚我便把劍藏去了……這招是我參悟辟邪劍,又融合了兩門劍法創出來的,還未取名。”

曲非煙眼珠一轉,說道:“那劍屬於快劍中的快劍,又神奇無比,不如就叫……就叫神來一劍,怎樣?”

“好好,我也覺得這名字貼切。”寧休摸摸曲非菸頭笑道。

一旁的林震南父子訕訕一笑,那《辟邪劍譜》在寧休參悟成功之後就給了他們,可開局第一句“欲練此功,必先自宮”便勸退了他們父子倆。

寧休又講述了其中的奧秘,兩人更是無奈,誰知這等秘籍竟然是一個太監所創,正常人不自宮無法修煉出辟邪真氣,也就無法完全發揮《辟邪劍法》的真正威力。

而他們更沒有寧休那樣的悟性,家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套路純熟於心,觀之也無用。

沒想到,害得福威鏢局毀於一旦的《辟邪劍譜》,竟然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但想到先輩林遠圖施展此劍法打下的威名,料想也會有人願意去練這門邪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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