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旗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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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私宅。

過了一會兒,一股熱熱的香氣從廚房裡飄了出來,秀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片刻後,一個穿著黑白長袍的人從廚房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東西。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湯,熟是熟了,但不知味道如何,你――嚐嚐?”

那人身型英挺,眉眼如畫,臉上的表情卻說不出是冷漠還是木訥,語氣卻略顯呆呆。

應該是木訥吧……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冷漠的人呢。

不過這口吻我愛了。

秀秀接過湯喝了兩口,味道一如既往地美味,甚至今天喝的這碗格外甘甜溫暖。

因為寧休母親在知曉秀秀身份後,不止一次告訴寧休,這種人不能進自己家門,寧休明面答應,暗地便在另一個地方修了一處小院,留給秀秀靜心居住,也好讓她修煉內功,研習琴譜。

自寧休遊歷一年回到歸元門,先在家中向母親請安,黃昏便來到這裡。

不過做一頓飯的功夫,寧休再見到秀秀時就眼前一亮。

秀秀一身旗袍,胸前繡著一種鳳凰,鳳凰的頭從旗袍的胸部開始,直到旗袍下襬是鳳尾,淡藍與黃黑搭配。

在領頭是兩朵豔麗的蝴蝶結,翩躚在上邊。

淡藍的旗袍,就像出水芙蓉,一陣輕風吹過,閃爍著流動,泛著幽幽的色彩。

上面加上金色花紋,黑色琵琶扣點綴,內配金色小吊帶,翻角露背,性感嫵媚。

秀秀身材頎長,寧休曾想著她穿著旗袍的模樣,便草草將旗袍的模樣畫了出來給她,誰料她十分上心,便找了不少裁縫師父,裁出了旗袍。

“一年時間,你竟然還真的把旗袍做出來了。”

秀秀眉眼帶笑:“多虧了那幾個師傅,不過這衣服露得太多啦,”

“你看看上面這隻鳳凰,是用你打回來的那隻鸞鳥絨毛繡的,天氣好的時候特別亮。”

其實還有一件吊帶旗袍,若是穿上,圓潤和肩膀以及半個胸部端出來,腰間夾著薄如蟬翼的雪紡,隱約看到肚臍和整個窈窕的腰肢。

寧休聞言認真看了看,“這衣服你只能穿給我看,可不能穿出去。”

兩人吃好飯,秀秀又拉著寧休去看她自己用石子堆疊的假山,那假山背上有橫方紋,如同雲林石的法子,岩石凹凸,猶如臨江石磯狀,空出一角,用河泥種了幹瓣白萍,石頭上種了雲松。

這宅子建成時間不久,秀秀指著這說可以設個亭子,指著那說可以遠眺風景。

隨後,兩人在靜室焚香,算是清閒中的雅趣。

秀秀在爐上擺一個銅絲架,把蒸過的香放在架子上,離火半寸模樣,徐徐烘著,如此香味幽韻,又無煙燻人。

那些瓜蔬魚蝦,一經了秀秀的手,便有意外的好味道。

寧休教她“射覆”這種行酒令的法子,二人飲酒作樂,漸漸夜深,相顧而笑,只覺世間歡樂莫過於此。

……

一夜安穩平靜過去。

天已亮了大半,寧休早已習慣用修煉冥想來代替睡眠,這回例外,他睡得稍稍久了些,但醒來時仍不算太晚。

至少,秀秀就還沒起。

也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麼,原本是寧休抱著秀秀睡的,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地變成秀秀抱著他了。

秀秀興許是睡得熟了,本能得想靠近一些他這個暖爐,便形成現在這個姿勢。

熟睡中的秀秀顯得很沉靜,很溫順不同於醒著時的拘束矜持,她輕輕環著寧休的腰,腦袋放在寧休肩上,睫毛隨著呼吸的均勻節奏而微微顫抖。

這個人就好像山巔的一點冰雪,抱在懷裡,都怕將她融化了。

寧休將鼻尖輕輕蹭了蹭秀秀的脖頸細細嗅著秀秀身上好聞的梅花冷香,他很久,很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滿足而溫暖。

秀秀偏了偏頭,臉恰好擱在了寧休側臉邊,輕顫的纖長睫毛騷動著寧休的肌膚,癢到心尖裡去了。

有這樣美好的一個女子,誰不願追隨她一生一世。

秀秀喉嚨裡發出幾聲輕軟的呢喃,悠悠轉醒,無意識地一個扭頭,柔軟的唇輕輕擦過寧休的側臉。她皺著眉睜開眼睛,抬手揉了揉雙眼。

“秀秀。”寧休留戀地抱著她。

秀秀意識還朦朧有些艱難地眯著眼睛向周圍看了看,神情有點迷茫。

因為不知道昨晚是如何折騰的,兩個人的位置直接打了個顛倒,變成了秀秀睡進了裡側,寧休睡在外側。

秀秀柔聲道:“起床麼……”

寧休沒有說話,閉著眼。

秀秀微微抬起上身,看了看周圍,只有輕手輕腳地從寧休身上跨過去。

因為她跨過去的動作,她整個人都壓在了寧休身上,身體的溫潤觸感毫無防備地傳來,氣息曖昧得讓她險些撐不住床。

因為秀秀在寧休正上方擋住了清晨的光線,寧休此時眼睛完全睜開,定定看向秀秀。

現在的姿勢,真的曖昧極了。

秀秀整個人都壓在了寧休身上,和寧休淺色對上,一時間竟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麼,就那麼呆呆地壓在寧休身上,一一動都不敢動。

嗤!

兩人相視而笑。

“你現在想逃哪去?”寧休雙手輕輕一按,秀秀就這麼貼到他身上。

“當然是。”秀秀俏皮地敲了敲寧休胸口。“這裡。”

寧休不作聲,只靜靜地看秀秀,良久。

床上還是亂糟糟的,寧休放開秀秀,讓她去整理床鋪,長長的頭髮垂在她身後,將她勻稱好看的身姿襯得若隱若現,她微微彎腰的動作,讓她的長髮鋪散在背上,顯得柔順極了。

寧休站在一邊安靜地看,片刻,悠悠開口:“一個人的時候,孑然一身,但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被人牽掛的感覺,是這樣溫暖與歡喜。怪不得世人都願沉溺於男女之情。”

“一個人活著的話,有時候會很無聊,無聊的時候也不曉得做什麼。可有一個心上人,無聊的時候,還會想想他,時間也就不那麼難熬了。”秀秀輕笑著回應。

但想到母親的態度,寧休心裡一沉,沒有說話。

母親確實對他很嚴厲,事事都要按照她地意思來做,稍有不順便會打罵自己,但畢竟是自己母親,寧休也不願與她起太大的爭執。

枕邊人察言觀色的功夫到位,靠在寧休懷裡,送上一個輕吻,“妾身出身低賤,承蒙郎君厚愛,凡事百般體恤,不因我頑劣而放棄我。習武弄劍,琴瑟和鳴,二人好似知己,能與這樣的郎君在一起,妾身這一輩子沒有什麼遺憾了。”

在他眼中,寧休不顧母親反對,將她安置在此,不時前來關懷,已是天大的福分,她怎敢奢求太多。

只有經歷過那種隨時都處於生死邊緣的日子,才會覺得能吃飽就是天大的幸福。

現在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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