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高階雙料特工瞭如神（1 / 1）
夜深人靜，一處小城內。
不遠處傳來打更人敲響鑼的吆喝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呼——
一陣風颳過，打更人並未發現什麼異常，提著燈籠繼續往前走。
下一瞬，一個穿著白色長衫，有著儒生氣質的中年男人忽的出現在打更人身後七八丈外的位置，朝著某個方向趕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已到了一處點著燈火的樓閣。
“瞭如神，拜見聖門首席，孫長老。”此人一進門，瞧清屋內坐下的兩人作揖道。
解決師父安排的全真教一事後，白老帶著徐漢良和劉通武回去向門主覆命，而寧休與陸小鳳有約，待到完成了約定才會回去，他又接到了師父地訊息，需要辦一些事情，故此寧休和孫玉伯兩人還呆在宋蒙交戰的邊界地域。
今夜接到訊息，說是有蒙國的探子有要事傳來，寧休等人坐到深夜，等待他的前來。
眼前之人氣質儒雅，不過大晚上的還拿著一把羽扇，實在騷包得可以。
孫玉伯臉上帶著微笑，平淡道：“首席，此人就是了如神，天機門的叛徒，至尊盟的軍師，更是門中安排在蒙國至尊盟的間諜。”
這話即是說，你瞭如神背叛師門，還是個牆頭草，屬於下下流的角色，我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連跟你交朋友的想法都沒有，你願意做間諜自可得到歸元門庇護，若是不願意我也不管你瞭如神死活。
一句話挑明瞭說，不需要你玩什麼花花腸子。
瞭如神面色一僵，不過他是處事圓滑，頗有城府之人，倒沒有被這話破防，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他知曉歸元門之人得罪不起，而且最近天下大亂，他耗費元壽推演天機，參悟他的一線生機就在歸元門，更不敢犯顏歸元首席。
寧休見狀當即微微頷首抬手道，“坐吧，瞭如神。”
瞭如神面色一喜，再度抱拳，“謝首席瞧得起！”
話罷，他關上門，上前到桌旁，一展衣袖，坐在寧休對面。
一個聾人侍女順勢開始倒茶，寧休平淡看著瞭如神道，“長話短說，有什麼要事，直接說吧。若是這個訊息足夠價值，歸元門自然會保你無恙。”
“茲事體大……”瞭如神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屋內都是自己人，沒有外人能聽見。”
“是！”
瞭如神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這才看向寧休壓低聲音道，“上使，我這次前來，帶來了兩個極其重要的訊息。天下熙熙攘攘，皆是為了名利二字，我瞭如神是個俗人，希望您能在李門主面前多美言幾句，在事成之後封我個長老。”
“我知道，李門主對蒙國武林有些意思，若是門主願意給我一個長老之位……
雖然這是非常難的事情，但只要李門主答應，助我在元國發展勢力，將來我遲早能超越至尊盟甚至掌控至尊盟，成為歸元門在蒙國的勢力。屆時，歸元門自然更加江山永固。”
“長老？”
歸元門門主地位最高，除去一些特殊人物，長老就是權利最高之人，寧休身旁的孫玉伯就是其中一位，沒想到這瞭如神胃口不小，一開口就要了個長老的位置。
但瞭如神是個聰明人，他敢提出這個要求，也變相說明他帶來的兩個訊息真是天大的訊息，更是說他的內心真是有天大的野心。
有野心，就代表可以控制。
“我知道門主，還有上使您都痴迷武學，這是我天機門的武功秘籍《夢幻無極》，還請笑納。”瞭如神也是下得了血本，竟然將天機門的神功都拿了上來。
但寧休知曉天機二十五留給瞭如神的功法存在隱患，修煉到第七層時施展此功就會當場爆體而亡，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沒有直接收下。
孫玉伯抿一口茶，微笑道：“瞭如神，歸元門作為武學聖地，什麼武功絕學沒有，《夢幻無極》是厲害不假，但還入不得門主的法眼，還是先說說你帶來的訊息吧。”
“這……好。”
原本瞭如神神色還有些僵硬，但看見孫玉伯一隻手搭在了秘籍上，當即轉為喜色，明白他們準備收下這份禮物，初步達成合作。
以他對宋人的瞭解，凡是求人辦事，無論事成與否，都要先給些好處，否則連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即收下好處，就會做事，至於能不能做成，還得靠後面的發揮。
“第一個訊息是蒙赤行受到了重創，在神宮閉關不出。”瞭如神長話短說，很是簡潔。
寧休道：“這恐怕不是什麼重要的訊息吧，當日在全真教山門，本座與重陽祖師，孫伯白老一同出手，擊退了蒙國神尊，此事早已傳出，他被天雷追著劈，受傷實屬預料之中。”
“非也非也。”
“上使和孫長老的神威我自然曉得。蒙赤行是活過唐，五代十國，直至今日的老怪物，他逆天而行，換魂後重修一世，時時刻刻都遭受天譴，大部分時間都躲在神宮內不出，靠著蒙古氣運削減天譴，為何會突然對王重陽出手呢？”
瞭如神賣了個關子，寧休神色露出意動。
這點不光是他有所猜想，恐怕大部分見到蒙赤行離開神宮之人都會有想法。
但蒙赤行之前就在宋國建立之初，搞了一個與此事類似的把戲，故意裝作身受重傷的模樣，騙得國士無雙張丹楓與宋太祖一同前往神宮與蒙赤行大戰一場，結果是蒙赤行並無傷勢，反而藉此引動蒙國氣運真龍，重創了張丹楓和宋太祖。
有了那兩位的前車之鑑，就算是李雲也不敢輕易前往蒙國神宮去對付蒙赤行。
於是寧休道：“蒙赤行老謀深算，又武功絕世，這般輕易暴露出自己身受重傷的訊息，怕不是想要重演當年宋太祖與張丹楓之事。”
瞭如神卻帶著悲憤道：“此事我敢以項上人頭保證，千真萬確。我的師父曾經算過天機，知曉了蒙赤行元壽將近的事情，我的師父……也因此被他所殺，我瞭如神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了蒙赤行，為我師傅報仇！”
聞言，寧休和孫玉伯不約而同地笑了，哪裡相信瞭如神這些鬼話。
但瞭如神敢說想殺死蒙赤行，表明他的確有背叛蒙國的意思，畢竟蒙赤行在蒙國的地位如同神明，任何人都不敢對他不敬，光憑瞭如神這句話，傳到蒙國，當即便可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本座相信你……相信蒙赤行確實受了重傷。”
別人不知道，但寧休依靠面板，確實知道蒙赤行即使沒有致死的傷勢，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這世上誰都可能會騙他，但面板不會。
“這個訊息確實很重要，你想要的長老之位，我會跟我師父說的。”
瞭如神聞言竊喜，拱手道：“多謝上使。”
“下一個訊息呢。”
“下一個訊息與至尊盟官御天有關。”瞭如神羽扇輕輕扇了扇肩，“官御天在鑄劍城與劍神燕南天，移花宮的憐星邀月二位宮主大戰一場，他不僅擊敗了這三位高手，更得了傳說中的生劍，死劍合一的凌霜劍，實力大增。”
這個訊息屬實勁爆，官御天本就是三花聚頂的頂尖高手，又得了傳說中的魔劍，擊敗了燕南天，還有憐星邀月三位大高手。
蒙赤行受傷嚴重，只有全盛狀態的七層，此等戰力恐怕連神尊蒙赤行都不敢說能隨意拿下。
官御天本就是蒙國江湖除了燕南天的第一高手，此戰他勝了燕南天，名正言順地成為了蒙國第一武林高手，一時風光無限。
但至尊盟一直是靠著蒙赤行扶持，官御天變得更加棘手，對於寧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金輪法王只是凝聚了內力和氣血兩花，發揮的戰力就與寧休的正常態齊平，知曉三花聚頂的陸地神仙還可三花全開的類似他的爆氣狀態，寧休在昆吾刀魂沉寂後還真沒有把握勝過官御天。
甚至在他的估計當中，就是歸元門幾位排名靠後長長老聯手也未必能贏過手持神兵的官御天。
所以若是歸元門真的想要對蒙國江湖出手，非得師父親自出馬。
……
至尊盟內。
奢華大殿內空空蕩蕩，唯有一頭猛虎蛟龍似的的雄壯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盟主寶座之上，手握一把劍身如同白色晶石的神兵。
隨著劍身白光大盛，官御天體內的舊傷暗疾緩緩恢復。
他狂熱地看著這把神兵，愛不釋手。
凌霜劍嗡鳴震顫，頻頻發出劍吟。
劍身不住的顫動，傳達一種特殊的資訊，展現了非一般的靈性，似極度滿意被主人握著。
“魔劍！”
體內魔劍遺族血脈覺醒。
官御天頓時雙目浮現一圈妖冶的猩紅異光，身上散發洶湧魔氣，一頭針般的頭髮舞動，殘破衣衫獵獵作響，體內的魔氣傳入心劍，手中的凌霜劍劍柄霎時震顫起了反應。
轟——
一股強烈而純粹的魔性，自凌霜劍爆發，原本如同白晶石的劍身瞬間變得熾熱猩紅！
那一剎，一股股鬼神難測的氣流從凌霜劍之中爆發了出來，彷彿有聲喃呢響在心靈深處，令人感到全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如被寒冰包裹，齊齊戰慄，皮膚像是爬滿了無數小蟲子。
隱隱間，官御天腦海中彷彿能看到一張極為恐怖、散發悽豔紅芒的鬼臉，在他面前獰笑著，嚎叫著。
“呼……”
即使以官御天魔劍遺族血脈，乃至三花強者的精神修為，都險些徹底墮落魔道，變成只會殺戮的瘋子。
回過神來的官御天不由得將濃密的眉毛一皺，這魔劍的威力的確比心劍威力更大，但為何會此刻反過來影響主人的心神？
正當官御天摸索著那猩紅的劍身時，瞭如神瞧了他一眼，又不著痕跡地離去，匆匆到了一處密室。
密室當中有一張八仙桌，上面擺著一尊石像，石像身穿道袍懷抱拂塵，神情悲憫，眼眸微垂好似在注視下方渺小的眾生。
確定無人跟蹤或者窺探後，瞭如神對著石像拜道：“天神！”
呼——
平靜的靜室當中出現了陣陣波瀾，一道元神震懾倏的自石像中發出，縱然還未臨近，卻已令瞭如神肌肉緊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精神心靈都開始強烈顫慄。
“神！”
瞭如神慘叫一聲，半響，還是以精神力擋住了這一元神之力，誠惶誠恐地跪拜在石像之前。
“你還敢來拜本神！”
一道與石像八九分相似地白髮男人飄然從石像中出現，雙眼爆發精芒，身體卻好似鬼魂般的虛無，若隱若現。
“神，我……啊！”
他還想說什麼，然而就在此時，瞭如神身體一僵，只覺腦海出現了一雙冷峻的雙眼，那雙眼宛如兩道漩渦般旋轉，散發來無與倫比的驚人吸攝力，令他的元神陡然進入了一個封閉的囚牢一般，竟是詭異的陷落、陷落、陷落……
“瞭如神，你以為你內心那點小伎倆可以瞞過本神？你以為本神不敢殺你了？！你以為歸元門的李雲就能保得住你？！！”
那聲音似高居九重天的仙神一樣威嚴，不容侵犯，一字一句都如重錘敲擊在瞭如神身上，直直打得他狂吐鮮血。
隨著那道聲音停下來，瞭如神面色蒼白如紙，卻是連頭都不敢抬，“神！我瞭如神就是您腳下的一條狗，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一切我都是按照您的旨意照做的，請神明鑑！”
“哼！”
實力到了天魔這三花五氣的強者，元神可預知兇吉，更可憑藉心靈境界上的優勢一眼看出其他人心靈中的破綻，是否有人撒謊，一眼便知。
瞭如神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表演，其實在他眼中就如白紙黑字般清晰可見，雖然這具分神只有天魔十分之一的實力，依舊能勘破瞭如神的心靈，洞察他說的是真是假。
“好了，起來吧。”
隨著天魔分神發話，瞭如神頓感壓力一掃而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神，毫無保留地透露著他與寧休等人交流的資訊。
空蕩蕩的密室當中，天魔宛如昊天上帝的身軀傲立，其一雙神目中的湛湛威凜光芒隨著眉心元神漸漸收束，冷哼間，嘴角翹起不屑桀驁的弧度，垂首復爾又看向長跪不起的瞭如神，發出陣陣低沉笑聲。
“你是說，擊退蒙赤行的那個小輩身具天命命格？”
瞭如神恭敬道：“絕對不會出錯，此子氣運之強，甚至足以遮掩方圓百丈的氣機，更有真龍之相，雖無龍氣，勝有龍氣。”
所謂天命命格，即有天道氣運眷顧，不光是修煉進度一日千里，更是有大機緣大氣運，好事不斷，逢凶化吉，甚至說，在其命格最旺之際，連他們這等人物都不敢殺之而後快。
蒙國燕藏鋒，俠客島石破天等人，均是天命命格，行事有如神助，無往不利。
至於龍氣，就是一個國家的掌權者身上帶有的皇朝氣運，王爺，皇帝身上皆有龍氣庇護，可削減天罰之威。
寧休是皇室成員，有真龍之相倒是不太意外。
瞭如神之名，也就有“料事如神”之意，縱比不上百曉生，天機老人，卻也差不了太多，有關這方面的問題，天魔自然相信。
如此，天魔也可以理解為何蒙赤行會被寧休擊退了，正因蒙赤行遭受天譴，面對天命之人，天時地利人和都眷顧之人，自然不敵。
實力和氣運再強，若無大命格支撐，也是無根之木、無水之萍，只得一時風光，面對這些命格之人，轉瞬化作瓦礫。
“變數……”
隨著天魔低聲念著“變數”二字，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曾經擊敗過自己的強者，想到他的模樣，原本天魔古井無波的內心都開始掀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