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日月神堂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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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破敗的宅院。

寧休走到大堂門外,抬手一掌,狂猛剛勁勃發,瞬間震斷門閂,甚至連兩扇門扉都被化作紛飛的木屑,負手邁步,走進大廳。

他走進大門,二三十個歸元門的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這二三十名灰衣的大漢,個個手持兵刃,太陽高高隆起,全身骨骼肌肉透漏出結實,都有一身不弱的內力。

他要見的是日月神教的人。

這日月神教是苗人創立的教派,得到歸元門支援後去了北方發展勢力,雖然招納了不少人馬,但核心成員都是苗人。

有了歸元門的支援,日月神教這些年發展得很快,因為是暗地裡支援,沒有明面那套的規矩,所以日月神教做了許多事情其實有些越界。

比如招攬東瀛人。

宅院不小,有假山怪石,十丈外,大廳佈置典雅,牆上掛著帛畫,畫的都是些人物,色彩鮮豔。

廳心鋪了張大地氈,雲紋圖案,色彩素淨,靠牆的案几擺著些珍玩。

這王家宅子雖然被燒燬了不少,這裡卻沒有影響。

寧休盯在端坐正大廳正中主位上的人,冷冷道:“你就是上官雲?”

坐在主位之人大約四十出頭,身材高挑壯碩,一副孔武有力的樣子,膚色微黑,氣度倒也不凡,雙手青筋微露,指節較常人粗大,看來手上功夫不弱。

此人便是日月神教四大堂主之一的白虎堂堂主,此次前來押送那幫東瀛人劫掠的財富。

不料等他們前來,那群東瀛人已經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了。

上官雲聞言抬頭望著寧休,神色不變,冷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誰?”

他已經派人去尋了鎮上是否還有活口,誰料還未等手下找到,正主已經找上了門。

小樣兒,裝的倒挺像的。

寧休探手入懷,揚手舉起手中歸元令,喝道:“上官雲聽令。”

上官雲假意朝著寧休手中歸元令仔細打量一番,單膝跪地,道:“屬下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上官雲聽令,屬下不知是歸元門使者駕臨,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他一跪,身邊一眾苗人接著嘩啦啦跪倒一片。

“不知者不罪。”

寧休收了歸元令,話鋒移轉,聲音冰冷道:“不知上官堂主集會於此,神色匆匆所謂何事?”

“上使。”

上官雲沒有得到應允,卻自己站起身來,可謂是大不敬之罪,“在下招集派中兄弟是為了商議一些屬下的私事……”

任他嘴裡一派胡言,寧休也不置可否,笑道:“既然你們都在這裡就最好了,閒事休提,本座有正事要說。”

“使者請講。”

上官雲臉色肅然,躬身道:“屬下洗耳恭聽。”

寧休眸子精芒暴漲,喝道:“日月神教白虎堂上官雲,勾結倭寇,劫掠百姓,即日起,免去教中職務,聽候發落。”

上官雲臉上肌肉抽了抽,笑道:“使者玩笑了,哪有咱們勾結東瀛人的說法?”

寧休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渾身殺氣凜然,道:“莫非你要抗令不尊?”

“屬下不敢,但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上官雲很快便冷靜下來,臉上裝的如同清白的小白兔,大義凜然道:“監院所言之事空口無憑,恕屬下不能盲從。”

他環目四顧,放聲笑道:“諸位雖然武藝高強,但想要留下某家,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外號“雕俠”,不但手上功夫不錯,輕功也是了得,眼前之人年紀輕輕,料想功力是絕不如自己的。

畢竟是生面孔,上官雲雖然有些猜測,但也未想到來者是歸元門的人,更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和對來者實力低估,他並不想束手就擒。

寧休握著昆吾刀,一步步走上前去。

“滾!”

上官雲放開身上內斂的氣勢,身形微動,似欲踏步上前,突然兩條人影飛快的朝他暴露的後背空門快捷兇狠地拍出一掌。

呼呼風聲響起,上官雲卻身形驀地一轉,反手探出雙掌,和背後偷襲兩人各對了一掌,冷笑道:“早知道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要動手。”

身後二人後偷襲不成,功力不及他深厚,無奈之下只能躍後跳開,對他的諷刺默然無語,寧休微笑著朝二人點點頭,道:“上官堂主怎知他二人已棄暗投明了呢?”

剛才那兩人是歸元門的人,見了歸元令自然會順從,當然,寧休身旁的一眾人亦是如此。

“若是身旁沒有內奸透露訊息,你怎麼會來的如此迅速?”

上官雲看了隨意站在大廳正中,昆吾刀斜指地面的寧休一眼,道:“使者大人,這些東瀛人可都是東方教主招攬的,與我上官雲可毫無關係,希望使者不要把髒水都潑在我頭上,就此作罷為好。”

勾結外族,劫掠城鎮,虐殺百姓,日月神教雖然是魔教,可這種罪名按在頭上橫豎是個死,上官雲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權利富貴,當然不想就這麼死了。

“哼,東方不敗那邊本座自會問個清楚,你與那批東瀛人合為同黨,其罪當誅。”

“下屬當不當誅就看你有沒有留下我的本事了?”

上官雲哈哈一笑,身形暴起飛退,道:“告辭了。”

話音未落,上官雲身形便朝著右手一扇窗戶躍去,突然金茫一閃,大廳內的溫頓似乎陡然間降了幾分。

上官雲身在空中,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刀氣襲向自己的背心要,避無可避,連忙轉動身形,雙掌轟然擊出,顯然是仗著練過二三十年手上功夫,悍然不懼寧休手中神刀。

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昆吾神鋒豈是凡胎所能匹敵?

好在他看著那金燦燦的光華有些心悸,適時收手,不然鐵定雙掌不保。

寧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並未狠下殺手,慢慢和他周旋過招,貓戲老鼠般消耗他的功力。

當他威風凜凜的破門而入時,上官雲見寧休年紀輕輕,難免心中有所輕視,以為他定是仗著手下高手才如此輕易進入大廳,此時全身被刀勢籠罩,勁風刀氣籠罩,不僅不是對手,竟連欲脫身而去都是痴心妄想。

上官雲心頭震駭,想起了教中對付叛徒的諸般血腥手段,心生懼意,不能發揮全部實力,更加不是寧休對手了。

寧休出手隨意,不帶絲毫危險氣息的一招一式卻逼得上官雲手忙腳,叫苦不迭。

上官雲神色緊張,虛成一條線的眸子緊緊盯著寧休輕描淡寫劈出的一招招天馬行空的刀法。

寧休眸中閃過一絲猙獰,嘴角那抹邪氣的弧度略略加大,運氣發聲,低喝道:“上官雲!”

上官雲愕然一愣,忍不住向寧休望來,心中倏然一顫,只見四周事物景色頃刻間褪盡眼色,天地間茫茫一片,只有一雙深深望入自己心靈深處的燦藍眸子。

這“移魂大法”他還未練至大成,碰見一個精神修為低於自己地對手,都會用上一二。

上一個是柳生飄絮,現在的苦主就是上官雲了。

“啊!”

只見上官雲陡然一震,雙眸漸漸變得呆滯無神,身法也明顯慢了下來,最後變得不再出手,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彷彿失了魂消了魄。

這法子倒也省事,寧休微微一笑,精神力攻擊甚是兇險,而且對上高手也無甚大用,如果對方心神精神修為超過施術者,還會有反噬之慮。

不過這招用來對付弱者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效果顯著,實在是制敵妙招。

寧休本著藝多不壓身的原則將不少的功夫學了個遍,現在只是起了戲虐之心,拿上官雲來提升熟練度。

大廳中的氣氛突然變得甚是詭異,上官雲眼神渾濁,茫然而立,暗道:“這移魂大法若是在熟練些,就可與皇極驚世寶典上的元神秘技互相參照,加快修行速度。”

收拾了上官雲,其餘諸人也一一伏法。

寧休還刀入鞘,眉宇間輕鬆自然,剛才與上官雲一番拼鬥彷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小一個白虎堂堂主自然不算什麼,最大的威脅當然是那位修煉《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

日月神教現在手下過萬,而且招攬了不少東瀛人,卻縱容這些東瀛人燒殺搶掠,壞了規矩。

人多的地方行業也多,沒有規矩,大家都得死,越是歷史久,規矩就越多,規矩是為了保護所有人。

規矩限制了無止境的侵害,規矩也給人解決問題的可能,規矩壓制了那些喜歡破壞的個性,規矩卻給守規矩的人留下了在一個複雜的世界上生活的準繩,所謂規矩,便是活在世界上的準則,如果沒有準則,那麼世界將失去秩序。

朝廷也好,江湖勢力也罷,都在規矩中進行,日月神教是魔教不假,可勾結倭寇來殺戮中原百姓,那就是壞了規矩,自然為他人所不容。

此事師父肯定是知曉的,為何不管——其中利害,真是難以捉摸。

寧休只道殺了這些倭寇問心無愧,不再深究,自會上黑木崖招東方不敗問個清楚。

他有了如今的實力和獨步天下的逍遙靴,四海八荒何處都可以去得,亦不必像當初那樣對師父唯唯諾諾,事事照做。

距離他離開歸元門,想來也不會太久,那時候也不必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寧休轉身對剛才對上官雲出手的二人道:“安撫百姓,歸還財物的事情由你們二人管理。”

二人急忙跪在地上,道:“是。”

又見上官雲仍扯線木偶般傻傻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雙眼茫然沒有焦距,就像一個睜眼的盲人,道:“這人先扣起來,押回黑木崖發落。”

那人猶豫了一下,眼睛卻不敢與寧休對視,恭聲問道:“敢問上使,他現在這個樣子要何時才能……”

待到寧休施展手段,上官雲瞳孔終於回覆了一絲生氣,臉上面色蒼白,渾身虛汗淋漓,身體軟軟的摔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狀態。

“餘下的事全交給你們處理,明日出發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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