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夜探皇城,高手雲集(1 / 1)
夜深。
紫禁城外。
此地乃皇城,與外邊的民居區別開來,因為紫禁城每年都要作為遼國皇帝的行宮,每到秋季,戒備就極為森嚴。
若非寧休,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三人輕功都十分了得,光是哪皇城十多丈的高聳城牆都別想跨過,哪裡來得了這王府。
而在皇城之內,則是遼國大貴族的宮殿,其中耶律宗元的王府就在此列。
寧休幾人趴在一座閣樓頂部的,遠遠看著前方佔地數百畝,廣闊非常的王府邸。
但見那府邸由百多間大小不一的房屋圍成八個四合院的建群組成,什麼會客室,起居室、膳房、作坊、廣場,閣樓、花園等,無有道漏。
只見得高牆深院,結構宏大。
佈局似還隱含其某種陣法和玄理,尋常人若是不熟路徑走入其中,很可能在深深院牆內迷路失去方向。
此世,紫禁城自修建起,曾被宋金遼三代帝王擁有,這座曾經屬宋國的恢宏皇城,歷經戰火損壞,又被後來的擁有者修繕,原貌基本不變,只是現歸遼國所有,多了些屬於契丹的文化特色。
此地雖地形複雜,但經過司空摘星幾日的探查,已經大概摸清了王府的佈局,現在只需跟著他走就是。
司空摘星傳音道:“王府地形複雜,待會兒你們跟著我走,咱們先去找那耶律宗元。”
今夜是十四,距離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決鬥僅剩一天,若是真有什麼陰謀,那幕後主使肯定已經準備就緒,這時前去,定然能知曉些訊息。
幾人商議完畢,當即齊齊施展身法,專走一些陰暗而肅穆的死角,最後翻身潛入到王府內。
一路迅速前行,穿過硃紅的曲廊,漸漸來到後方的起居區域。
最後到了一座規模宏大,古氣大方的院落前。
到了這裡。
幾人都是停止了前行。
比起前面的三步一兵,五步一卒的森嚴戒備,這裡卻空無一人,十分奇怪。
司空摘星雙眼閃動,眼神詢問該怎麼做。
陸小鳳擠眉弄眼,寧休還沒看懂是什麼意思,司空摘星已經瞭然,指了指前面的方向,示意走過去。
那條路依舊走的屋頂,可距離點燃燭火的屋內實在太近。
還沒走幾步,寧休示意他們停下,傳音道:“前面有高手,若是就這麼走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實力到了寧休這個程度,五識全開,眼、耳、鼻、舌、身五根,色、聲、香、味、觸五境結合,靈覺發揮到極致的情況下,方圓數百米的距離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察覺,更是因他刀法摸到了道的門檻,感知達到玄之又玄的境界,透過天地交感察覺到隱藏的敵人。
甚至連敵人心靈的訊息亦可生出一些感覺。
除非是比他們斂息功夫還要厲害的人物,否則很難在他們面前隱藏。
況且……
寧休此時眼前就看到那院落中十多道隱隱冒出的紅光。
其中三道更是紅得發紫,顯然是對他都會造成不少威脅的存在。
“走那邊。”
思緒電轉,寧休當即調整了方向,朝一棟五層閣樓走去,準備繞過那三個高手。
三人先繞道到小山後面,不費什麼力氣地用輕功翻過小山,落到院落的左方。
夜色正濃,周圍沒有一個人,但能依稀聽見院落前面的聲響,原是有一個侍女走了過去,恰好寧休當機立斷走開。
這時三人已經快到五層閣樓,守衛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到了閣樓前,寧休幾人準備順上去。
這裡應該是常年被人遺忘的角落,空間狹小且髒亂,寧休才摸過身前窗戶,就摸了一手灰。司空摘星傳音道:“別找了,天黑,找也找不到,況且這些窗戶年久,開合必定發出聲響。”
寧休本想直接翻窗過去,免得登樓時發出更大的聲響,驚動守衛,不過司空摘星卻有更好的方法。
只見司空摘星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刀刃貼上他面前的一扇窗戶,幾個巧力刮動,便輕易將那扇窗戶整個都卸了下來,陸小鳳連忙接住窗戶板,放到一邊。
整個過程十分流暢,並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見手法老道。
司空摘星率先躍入視窗,陸小鳳和寧休緊跟而入,隨後司空摘星又將卸下的窗戶安回原位。
此樓應該是耶律宗元觀景的樓閣,一到四層就只有樓梯處有燈火,他們剛剛進去的地方都是烏漆麻黑的。
三人才進去,就聽見門口一陣騷動,似乎是外邊守衛巡邏過來了。
司空摘星低聲道:“我們快過去去,走在他們前面,快。”
話落,司空摘星便以漂亮的輕功一下躍去,足尖點地都不發出一點點聲音。兩人緊跟著她上去,飛快地向上移動,若是慢了,就要被守衛發現異樣了。
之後的一段距離四下都無人,安靜得有些詭異,一路通順無阻。
當寧休三人繞過閣樓,從院落後面繞進去時,司空摘星遠遠望著房間內那燭火映照的幾道人影,忽的皺眉:“耶律宗元不在裡面。”
“不在?”
三人繞了一大段距離,卻發現耶律宗元不在,寧休不由得問道:“夜裡耶律宗元不在自己府上待著,難道去了紫禁城?”
吱~
正在這時,剛才他們繞過的五層樓閣的最高層,一扇窗戶被開了一半,眼尖的司空摘星當即看到了那雄壯的身影。
那人是耶律宗元的貼身侍衛,耶律宗元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此人的出現,也就代表耶律宗元就在哪裡。
“他在那裡。”
陸小鳳挑眉,這耶律宗元估計是料到了會有人夜裡潛入自己府中,故意派了高手坐陣自己住宅中,而其本人卻在一旁的五層閣樓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那樓閣一,二樓並未設定守衛,甚至還顯得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住過,藉此迷惑潛入者。
若非司空摘星眼尖,他們定然會被院落中的高手纏住,然後被王府守衛重重包圍。
三人互相看了看,轉身朝原路走去。
幾人慢慢摸上了四樓,樓梯上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裝潢典雅古樸,擺設也很是簡單。
這構造實在太過簡單,簡單到找不到地方躲藏,連一條暗一點的走道都沒有。
幾人只得先沿著走廊走下去,才轉了個拐角,便聽見走廊前面的另一個拐角有兩個人在交談著什麼,正向這邊走來,腳步聲一下一下,將氣氛一下拉倒了緊張的頂點。
其實在五樓,寧休已經感受到了不少人的氣息,這無疑坐實了耶律宗元其實是待在五樓。
不過眼下的情況是該如何繞過四樓到五樓那無處不在的守衛。
不能被發現,不能殺掉他們,只有躲。
司空摘星果斷拉上兩人向後退,想退回起先的單道走廊,卻還沒來得及退回,便聽見那邊的樓梯口有一群人走路的聲音。
前後都夾著人,且兩邊的腳步聲都漸漸逼近,處境著實尷尬得很。
寧休四處環顧,但就這一條走廊,躲都沒地方躲。
司空摘星忽然拉住兩人的衣服,足尖一點,輕身直直躍起,跳到屋頂的橫樑上,穩穩在上面蹲下。
三人長長地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他們的神經就立馬又抓緊了起來,直直倒抽一口冷氣,皮都要炸開。
竟是三人所呆的房梁對面的梁木,還蹲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黑麵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們的目光泛著濃濃殺氣,他手裡捏了什麼東西,光線暗看不清,但那人反應很快的,就要衝他們舉起那個東西。
寧休輕身躍起,一個翻身悄聲到了對面橫樑,以迅雷之勢抽出短刀揮向黑衣人。
黑衣人靈活地在房樑上一滾,險險避開寧休的刀,再次有些慌張地向寧休舉起小物什,這回他看清了些,是一把黑色的刀。
寧休目光一凜,在房樑上一個滾身過去,一手捂住黑衣人的口,另一手的短刀隨即閃電般貼上黑衣人的脖側,狠狠一劃,割斷了黑衣人的大血管,那人頃刻之間便斷了氣。
他從黑衣人手裡奪過那黑刀,緊緊捏在手裡,一手緊緊捂著黑衣人的脖子,血順著手掌緩緩溢位。
這幾個動作只在幾個呼吸內完成,那黑衣人也不知是什麼身份,發覺他們三人後沒有第一時間喊出聲,故沒有暴露他們的存在。
而當寧休解決這個黑衣人後,下面的人已經慢慢經過這裡。
“什麼聲音?”
滴落的血砸在木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人聽見了便道。
“別大驚小怪的。”
他一邊走一邊四處環視,先前往樓梯這邊走的兩個人恰好和這一行人碰上,一個人低聲道:“快些進去,主子等得茶都涼了……”
“是。”領路之人低頭回話,沒有再計較那聲音到底的哪裡發出來的。
屏氣凝神的三人這時內心才稍微放鬆一點,看著一個揹負長刀的人跟在他們身後,慢慢走了過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幾人一身緊繃的肌肉才緩緩鬆下來,長長撥出一口氣。
寧休將那黑衣人掛在房樑上,撕了黑衣人的一條衣服將他流血的脖子捆了個嚴實,又躍回陸小鳳和司空摘星身邊,神情嚴肅。
“剛才那個刀客實力很強,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耶律宗元請來的江湖高手,加上剛才在房間裡看到的三個高手,現在已經有四個咱們這種層次的高手在王府了,看來耶律宗元的陰謀不小啊。”
寧休將剛才從黑衣人手中奪來的刀遞給陸小鳳,問道:“這是石頭打磨成的刀,你可認識?”
“石頭打磨的刀?”陸小鳳摩挲著那把黑刀,藉著光線看了看,發現上面有幾個奇怪地字,“這好像是極北之地的那群蠻子的刀。”
“極北之地?”
寧休蹙眉,這北方的外族都摻和進來了嗎,看來這耶律宗元真的野心不小,甚至還和外族有聯絡。
先前過去的幾個收尾互相說著什麼又慢慢走了出去,三人屏息等著他們過去,等到腳步聲蔓延下了樓梯,他們才恢復正常呼吸,在房樑上朝走廊盡頭行進。
走廊盡頭是一間屋子的門,門口有兩個守衛挎刀守著。三人在門外的房樑上蹲好,正好懸在那兩人的正頭頂。從她們蹲著的位置,正好能透過幾絲縫隙看到屋內的情況。
屋子十分寬敞,上座的位置前面掛了一排珠簾,將後面的人擋得若隱若現,但不難看出,後面坐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珠簾前面兩邊分別站了一個健壯挎刀男子和一個極為嫵媚的女子。
剛才進去的刀客身旁坐著一個老人,裡面林林總總有十來個高手,均是先天級別的存在,即使他們沒有注意這邊,寧休三人亦是不敢放鬆一點,害怕他們察覺。
珠簾後面傳來茶杯蓋刮動杯沿的聲音,伴著那陶瓷摩擦聲響起的,是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的嗓音:“這位大俠就是天下第一快刀傅紅雪傅大俠?”
被稱作傅紅雪的男人臉色極為蒼白,卻有一把極為漆黑的長刀,雙眸發亮,渾身透著一股孤傲的氣息。
見到珠簾後的男人,傅紅雪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冰上的陽光,顯得分外燦爛。
“王爺替我報了仇,無需多言,王爺的事我定會幫忙。”
“好!有你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賜座。”
傅紅雪聞言點頭,朝一旁的座位坐下。
“紅雲。”中年男人忽然喚道,“去給客人倒杯茶。”
“是,主子。”那個女人往前走幾步,面容嬌媚,動作風情,一雙丹鳳眼含著滿滿得蝕骨妖嬈,腰身一扭一扭地拎著茶壺去給傅紅雪倒茶。
周圍還有幾個早已到來的江湖高手,其中有一位老人,這老人面容清瞻,布鞋白襪,穿著件藍布長衫,風采也沒有什麼特異處。
他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直到傅紅雪到來,他才陡然睜開雙眼,這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光,如同利劍刺來,令人不敢逼視,顯然是內功極為深厚之輩,劍術極為高超之人,僅僅是與之對視,傅紅雪就感受到了一股刺痛之感。
這位老人便是當年有北方第一劍客之名的薛衣人,薛衣人少年時闖蕩江湖得「血衣人」之名,俠義恩仇,殺人如草芥,就連憑藉手中一雙無常鉤打遍南七省的「殺手無常」裴環都是被薛衣人斬殺於勾漏山上。
中年後已火氣清磨,在陰山退隱林下,但一柄劍卻更練得出神入化,據說四十年來,從無一人能在他劍下走過十招,也因此博得了個北方第一劍客的名號。
他本來已經歸隱,卻被耶律宗元請到了這裡,可見耶律宗元的本事還真是不小,竟然連薛衣人都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