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退,驚懼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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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天塌地陷、金鐵交擊般的巨響中,寧休與王莽鐵拳相對,恐怖的氣浪和力量餘波就好像海嘯一般瘋狂席捲百米,餘波氣浪萬馬奔騰,洶洶然向四面八方咆哮奔去。

“王兄,我來助你!”

一道手持著流水花紋遍佈的奇異彎刀,眼睛中閃爍著殘忍光彩的詭異身影突兀的一刀斬來,一道耀眼至極的夢幻刀光帶著令人頭暈腦脹的刀鳴聲暴掠,如同天際劃破夜空的第一縷陽光,霎時間便奪走了天地間所有的光彩!

這一刀,威勢於不見不聞之中突然爆發,讓寧休心中警鐘大作,論殺傷力,這刀自然不如他如天河傾倒的恐怖刀氣,可此人的刀意衝擊卻不可小覷。

“好膽!”

寧休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雷鳴暴喝,隔著三丈遠的距離,於電光火石之間,抬手就是一抓!

轟隆!

寧休爆發麒麟血,原本硬扛了十多道精神衝擊而下滑的狀態陡然提升,超越極限,內心的兇焰不斷膨脹。

這一刻,冷風如刀,撲面而來,饒是窮兇極惡,殺人無數的刀客,都頃刻間覺得空氣中一陣壓迫緊縮,呼吸不暢;同時洶湧霸道的毀滅氣勢好像海嘯般奔騰而來,好似洪荒異獸重現人間。

鏘鏘鏘!

下一刻,淒厲的刀光和寧休雷霆狂暴的一拳相交,一道道天馬行空的夢幻刀芒一閃,瞬間就被澎湃的金光所淹沒。

“連我一招都接不下的雜魚,安敢與我放對?!”

“!!!”

刀客一怔,陡然間感覺全身毛孔寒毛直豎,彷彿整個人被某種恐怖兇獸盯住,他心頭大驚,腳下使力猛地朝左躲去。

轟隆!

一道巨大的黑色爪影轟然按在他額頭上。

轟!!!

牆壁上直接破開一個大洞,寧休單手抓住刀客頭部,將其猛然砸在堅硬的石牆上,腦漿和血水一下炸開,灑了一地

噗……

他的右手佈滿龍鱗紋路,散發著紅色的危險光芒,隨著寧休緩緩抽出手臂,那個實力不弱的刀客頭顱連同他的寶刀都已破碎。

“沒用的東西。”寧休微笑著丟掉殘破的屍體,扭了扭脖子。

觀戰的王莽面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起來,他已經領教了皇極真氣的可怕,也猜出了寧休的身份。

這門武學只有宋國皇室之人方可修煉,能修煉到這種程度,擁有這等實力還能活動在外的,只有那位無疑了。

現在的他扮演的只是一個橫練功夫高強的武者,展現出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誇張了,若是再衝上前去與寧休死鬥,那必然會暴露他的身份。

所以在與寧休對了幾招後,他假裝不敵,踉蹌著往後,嘴角還溢位了鮮血。

嗡!

同一個瞬間,寧休身後,酷熱灼烈的氣息襲來,一人眼神酷烈,他雙臂持槍,一招毒蛇出洞,真氣光芒凝結吞吐,形成了尖銳的槍芒,以黃龍入洞的勢態,刺殺向了寧休的背後!

這一下刺擊,空氣立刻就傳出來一股子焦臭的味道,這是巨大的力量下和速度下,槍桿在陽屬性真氣灌注的狀態下,在急速下與空氣劇烈的摩擦從而產生的。

嗚——

他這雷霆一刺,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哀鳴聲,也讓寧休心中警鐘大作。

唰!

由於皇極真氣的滋養進化,寧休的反應速度無疑比起同級別的武者高出太多,那人從背後的兇猛一擊雖然可怕,但是寧休在槍芒臨身之前就如同本能一般偏移了十餘公分,同時粗壯的好似鐵柱一般的手臂轟然壓爆空氣,向後返身一甩!

那人同樣也是歷經生死搏殺的強悍人物,他刺殺落空的瞬間,另一支熾熱真氣包裹的左臂就猛然一彎,屈肘暴壓,撞向了寧休鋼鞭般甩來的手臂。

砰!

先天高手的護體罡氣霎時間就被寧休兇猛的撇身捶轟散,同時那使槍之人頓時悶哼一聲,在清脆的骨裂聲中像是蹴鞠一般橫飛了出去,撞破牆壁後當即身死。

到他們這個程度,身體受到先天真氣孕養,各方面素質都已大大超越了常人極限,可面對寧休這般天生神力外加洪荒神獸麒麟血脈的妖孽,先天高手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和強悍身體如同紙糊。

當然,他這異軍突起的一擊同樣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因為他這電光火石間的襲殺牽制,殺意凌然,快劍無雙的薛衣人,已經殺到了!

薛衣人整個人好像化作了光,速度快到了無法反應,而他這一劍,堂皇的光輝,詭異的劍嘯,充塞了十餘米的空間,將一切化為一片無邊無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混沌扭曲,遮蔽了一切,也遮蔽了任何人的視線與感知,以一種匪夷所思、幾乎無法閃避的角度,斬向了寧休頭顱。

原來薛衣人同樣在尋找時機,他見識了寧休的恐怖刀氣和蠻橫身軀,早已意識到若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就絕對不能出手,否則自己會當場身死。

畢竟是老江湖,論手段和實力,都不是那些正值壯年的心高氣傲之輩可以比的。

噼啪!

同樣意識到身側無以倫比的危機來襲,寧休渾身寒毛急促一炸,整個人好像被鍍上了一層黃金,皇極真氣爆氣,磅礴力量在體內炸開,受到這樣力量爆發的推動,他強壯的身影硬生生的扭轉角度,閃離了原地。

噗嗤!

然而早已抓住最佳時機,全力施展殺招的劍術攻殺太過詭異狠厲,寧休的反應雖然足夠快,卻僅僅避開了頭顱要害,胸膛之上卻被淒厲的刀光斬中,就連用天蠶絲所製成的軟甲都被破開,胸腹之上留下了一個長長的傷口,鮮血噴濺!

“找死!”

險些被開膛破肚,寧休發出怒吼,在薛衣人劍式已盡的那個剎那,鐵拳如離弦之箭,帶著排山倒海的可怖巨力和震耳欲聾的爆響轟了出去。

鐺!

咔嚓!

拳壓令人窒息,千鈞一髮之際,薛衣人眼皮一跳,瞬間舉劍隔檔,勉強以劍身擋住了寧休這狂暴一拳,然後下一瞬就悶哼一聲,同樣難以抵擋寧休這狂莽、野蠻的純粹巨力,嘴角溢血的倒飛了出去。

薛衣人那接近神兵級別的寶劍被這一拳的威能扭成了麻花,還未等他身形徹底落地,一刀又斬了過來!

“不愧是歸元門首席弟子,竟然以一己之力擊退十多位先天武者。”

那刀氣還未發出,寧休腦海中炸起一道深沉而威嚴的聲音。

“你是誰?”

心內震驚錯愕之餘,寧休一個空翻,當即遠離了原來的地方。

能毫無徵兆地與自己進行心靈交流,顯然實力遠超自己,這等強者為何會突然出現這裡,是敵是友,寧休無從得知。

“無需多言,你現在就離去,本座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不會為難你。”

寧休心中一動,道:“前輩既然是晚輩師父的朋友,何不出來一見?莫非前輩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他自持有歸元令保護元神,此人縱使再強也不會強過蒙赤行那個老怪物,而且對方既然知曉自己的身份,自然會有些忌憚,不會對自己下死手。

“嗯?”

神秘強者驟然震怒,一股極其強橫的壓力登時像漁翁收緊魚網般自寧休腦海爆發。

如是尋常先天高手,只怕在這一瞬間的壓力壓迫下便將驚嚇發瘋。

然而寧休卻宛如礁石般堅定,在運功狀態下毫無所動,體內已經快速恢復的真氣,更作為他強大自信和底氣的支撐。

“哼!小子,你在本座面前還敢大言不慚,難道你不怕死嗎?”

神秘強者語調微冷,心中卻有些驚訝於寧休所表現出的強大實力與堅定心境,對於他更為讚賞了。

心中卻在懷疑,自己當年做出的決定是否有誤,但轉而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開弓沒有回頭箭,事關他破碎虛空的大事,不得有任何差池。

“王爺,您沒事吧!”

正在寧休三人與王府高手對峙時,王莽走到耶律宗元身旁,關切道。

“無事。”耶律宗元擺擺手,目光掃視一圈已經狼藉不堪的王府,又抬眸盯著寧休道,“此人武功恐怖如斯,爾等不可力敵,讓他們走吧。”

“王爺……”

諸多高手均是流露出羞愧難當的神色,他們都是成名一方的高手,如今卻被寧休一人壓著打,心中的鬱悶與驚恐難以言喻。

而在屋頂上。

“不愧是趙兄弟,這實力實在驚世駭俗。”

陸小鳳拍了拍寧休肩膀,他早已被寧休的實力徹底折服,所以他二人才放心夜探王府,有寧休在即使被發現也無人能攔得住他們。

有這麼一個實力不俗的朋友,他保護西門吹雪,拆穿葉孤城的陰謀的把握十拿九穩。

寧休深深看了耶律宗元一眼,轉而看向陸小鳳,“我已受傷,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好。”

司空摘星和陸小鳳當即點頭,剛才的戰力激烈程度他們有目共睹,對這句話沒有多少懷疑。

幾人說罷,當即施展輕功,朝皇城外離去。

……

觀星臺。

正在夜觀星象的國師,手中把玩著銅錢,這些銅錢是占卜與佈置八卦時用的,因為常年使用,這些銅錢都散發著圓潤的光澤。

忽然,串著的銅錢,掉了,啪啦啦滾落在木板上。

他沒有撿,反而露出一絲哀慼。

“攪亂天下格局的禍星……現在,它動了,它在影響,遼國的格局居然開始扭轉,是誰!”國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掐指算一算時間,這具破敗的身體,最多還能再撐十年,“為何算不出,他現如今在哪裡?”

……

紫禁城,養心殿附近的一處院落。

年過四旬的遼興耶律宗真正與其弟耶律重元坐在一起喝茶。

耶律重元乃耶律親弟,又名耶律孛吉知,遼興宗繼位後因其主動揭發了蕭氏要密立耶律重元之事,獲封皇太弟,又享受了諸多宗室特權好處,被安排在紫禁城內居住,身份顯赫。

這段時日正值耶律宗真在燕京遊玩,他作為遼國宗室,自然要陪同遼興宗一起。

“皇兄,最近我鑽研茶道,請允許我為你展示。”

他說罷才規規矩矩地開始泡茶。

當時世茶道要屬宋國士人最為了解,他們對文玩字畫,茶藝書法這些最為在行。

“哦?難得你有如此雅緻。”耶律宗真有些詫異地看著耶律重元,他被封為皇太弟,即擁有繼承皇位的權利,如今卻安心鑽研茶道,顯然是在暗示什麼。

清風從外邊徐徐吹來,將紗幔吹起,屋內燭光晃動,庭院百花綻放,帶來陣陣花香,兩人安靜地對坐。

耶律重元端著茶壺,用騰騰熱氣的山間晨露緩緩衝入壺內,泡飲的過程中以圍圈的形式淋洗,茶洗後才能將茶的內意提煉,再進行第二次泡飲,不能急不能燥,第二道工序完成後,以食指按著壺頂,中指拇指夾著壺把,注水後倒一半水,不斷迴圈這個過程讓茶湯能夠厚味濃郁,氣息綿長,此道“巡城”。

行茶點將入杯後,將之遞給上首耶律宗真,對方微微一笑,那雙眼卻目光如炬,他接過茶杯細細品茗,“口齒留香,後味無窮,好!”

最後一字,道出其中滋味。

耶律重元展顏而笑,謙和有禮,“皇兄謬讚,小弟不敢當。說來還是某在國師的觀星樓品過國師的一回茶,至今難忘。”

“兄弟莫要過謙,茶藝只是小道。”

“皇兄教訓的是。”

兩人靜靜品茗,此時門外太監的通報聲就顯得有些突兀了,“天皇上,國師來人求見。”

耶律重元神色凝然,他雖身處燕京,可也知國師閉門謝客,不知在做些什麼,怎會此刻派人過來,難道是……他望了一眼正品啜完的耶律宗真,耶律宗真微笑,耶律重元點頭,無聲起身退於簾後。

耶律宗真才道:“請他進來吧。”

這個請字,足見國師在他心中的份量。

進來的是一身灰袍的年輕人,他恭敬地跪下,將國師的信封呈給耶律宗真,就退了下去。

耶律宗真開啟信封,看到裡面的字,手指忽的頓了下,笑道,“兄弟,你猜國師給了我什麼?”

他看完信封,當即將信封塞入皮袋,神色微妙地看著耶律重元。

耶律重元暗道不妙,露出個為難的表情,“這個……還請皇兄明示。”

“上面有你的名字。”耶律宗真似是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國師叮囑我最近要小心行事,加強戒備,不過有兄弟你在身旁,還有諸多守衛保護,朕料想亦是無憂,你說對吧?”

耶律重元嚇出一頭冷汗,慌忙上前躬身道:“誰人敢對天皇帝不利,定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了好了,上面沒有寫兄弟你的名字,有你這份心,為兄也放心了。”

耶律宗真笑著擺手,心中卻浮現了另外一個兄弟的名字,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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