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但是,我拒絕(1 / 1)
“來!”
寧休狂喝一聲,雙掌也同樣爆發一股吸力,五指箕張宛如龍爪般唰地扣入李秋水十指之中,此刻竟是與李秋水雙掌相扣,全力比拼起吸力來。
李秋水乃逍遙三老之一,本身就是武學天賦極佳之人,又修煉北冥神功數十載,這門可以吸取他人內力的神功早已練至大成,又身具十個甲子內力,全力施展的吸力何其恐怖。
可寧休非但學過北冥神功,還修煉著世間最頂級的神功,內力質量無比精純,是別人難以企及的程度。
最關鍵的是,他並不非按班就部地修煉北冥神功,而是借鑑了北冥神功逆行經脈的獨特思路,再結合自身特點進行改進。
他運用三花聚頂掌中的匯聚三元的法門外加皇極驚世寶典中的逆行經脈秘法,結合北冥吸功技巧所施展的吸功,更為狂霸兇猛。
況且,寧休紫色橙色乃至金色的天材地寶,各類補藥不斷,內力積累達到了十二個甲子之多,甚至超過了李秋水這個年近百歲的糟老婆子。
此刻,李秋水和寧休一對掌拼吸功,霎時吃了大虧,頭頂內力值極劇波動。
很顯然,處於凝聚真元修為的李秋水,在內氣雄渾和精純程度上,並沒有勝過寧休,這才導致她的內力能被寧休吸動。
不過就在內力跌落到一半時,李秋水突然竭力厲喝一聲,體內真氣以一種奇異路線遊走,封存在了丹田之內,饒是以寧休那恐怖的吸力,竟都不能將其順利吸動。
“這武功是誰教給你的!你又是無崖子的什麼人!”
李秋水運起天山六陽掌,驟然便是一連打出兩掌,一瞬間她體內真氣走成兩股,一股乃是中丹田中走出的熾烈陽剛真氣走向右掌,一股乃是下丹田中走出的陰冷冰寒真氣走向左掌,一左一右從兩個方位攻向寧休,且掌力氣息竟是截然相反,極為詭異。
天山六陽掌是逍遙派少有的剛猛掌法之一,單論剛猛,都足以和降龍十八掌,大力金剛掌這類掌法相提並論。
不過若只是剛猛還不能完全展示出此掌法的威力,六陽掌還是一門將陰陽二氣相結合的掌法,如體內無陰陽二氣,則體會不到此掌法的妙處。
就如剛才,李秋水一正一反,一陰一陽兩股掌力,不但威力奇大,更是能化去北冥神功的吸力,還有其他妙用。
至於陰陽二氣,對於其他人或許極為困難,但對於逍遙派的傳人來說,只要將北冥神功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擁有。
比如寧休之前碰到的徐鳳雲,就將逍遙派諸多武學修煉至大成,剛柔並濟,招式高深,掌力駭人,當時的寧休都感到吃力。
然而這次……
砰地一聲!
四掌交實。
李秋水身軀一晃,只覺一掌宛如打在一座山上,震得手臂發麻氣勁爆開,一掌卻宛如打在了泥潭之中,像是被什麼黏住一樣,無比難受。
心知比拼內力和力氣,她完全不敵寧休,李秋水當即向左側一閃,驟然出手拍向寧休身側腰眼。
他出手無聲,神出鬼沒,速度極快,卻沒有一點破空之聲,手掌更像是綿柔無力。
但天山六陽掌修行到她這種程度,內勁至剛至柔,看似柔和實則至剛,便是一丈厚的鋼鐵城牆,也得被她這股柔和力道穿透。
“來得好!”
寧休不閃不避,雙臂一屈,全身泛起金鐘色刺眼光芒,第七關金鐘罩在內,護體罡氣在外,形成了堅如磐石的雙層護盾。
砰!!
李秋水的綿掌落在寧休身上剎那,突然散發剛猛真氣,由柔到剛的轉換,竟是隻在一瞬之間。
然而寧休身上肌肉筋膜嘭地一顫凹陷下去,接著便如橡皮筋似的彈起,巨大反彈之力讓李秋水掌心一顫。
唰唰唰——
李秋水厲喝幾聲,強忍著酥麻感一連瞬間拍出七八掌,每一掌力道或是剛猛或是綿柔,掌勁幾乎同時落在寧休那堅韌的身軀各大要穴上。
頓時,砰砰砰砰沉悶空曠的聲音在宮殿中爆發。
因為李秋水乃西夏武功第一人,平日裡她還需修煉內功,以她宮殿為中心數十丈外都沒有幾個守衛。
而那些守衛侍女,都在寧休進來之際全部打昏,否則就是這個聲響,早已引來西夏皇宮禁軍包圍。
噹噹噹——
寧休卻就像是一尊永遠也無法擊倒的金剛神像,雙臂屈伸,扎馬在地,身上衣物在皇極護體罡氣包裹下同樣堅不可摧,即使在李秋水那剛柔並濟的掌力下不斷鼓脹震盪,亦沒有破碎,至於他的肌肉內臟,更是固若金湯,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相反,這種被密集狂暴打擊的痛感,反倒是令他感到無比舒爽興奮,因為他修煉《金鐘罩》這門橫練武學,多是靠自身肉體強度和內功修為直接提升到了第六關的地步,後面與高手切磋,他只用五層護體罡氣,讓對方的力道可以透過護體罡氣傷到自己,以達到錘鍊體魄地程度。
但能傷到寧休的高手並不多,以至於寧休的金鐘罩現在還處於第七關的程度,不過現在,就在李秋水那密如潮水地打擊下,他的肉身強度在緩緩提升,金鐘罩的修煉進度也在漸漸增長。
“哈哈哈哈!李秋水,你的武功都修煉到男人身上去了嗎,掌力如此綿軟,怎麼打得死人。”
寧休感受著對橫練功法的運用理解不斷加深,出生嘲諷道。
“休得猖狂!”
李秋好似被激怒,狂喝一聲腳踏七星,突然十指電射彈出,如彈琵琶一般,指甲錚錚,狠狠崩彈向寧休身上一些要害穴位,爆發出凌厲指勁。
天山六陽掌可以融合天下武學為已用,化於拳掌擒拿當中,以李秋水六七十年的積累,這指力攻擊,超過當時的徐鳳雲一倍!
這十指突然殺來,就像是十把利劍,齊齊狠狠刺來。
論兇險程度,甚至超過了李秋水手持寶劍發出的劍氣。
“接我一掌!”
寧休體內三元快速聚集於掌,渾厚功力使得他雙掌如同白玉,發出瑩瑩白光,無可匹敵的力量頓時破碎指力,在李秋水驚駭的目光當中,直直打在了她的身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李秋水那婀娜身姿登時出現了變形,五官皺成一團,重重砸在牆上。
“逍遙三老,也不過如此,若是逍遙子前輩看到你這個樣子,也不知會作怎想?”
寧休剛才那掌可是用了九分力道,李秋水雖強,可怎麼接得住。
“你認識師尊?”李秋水一手捂著小腹,眼露光亮,虛弱一笑。“師尊在哪裡?北冥神功是他教給你的?”
寧休緩緩朝她走去,卻一搖頭,輕笑道:“晚輩有幸見過逍遙子前輩一面,他見我骨骼驚奇,乃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說將來拯救天下的大任就放在我身上了,就教給了我一門神功,說起來,咱們還有些淵源。”
這番話完全是胡謅亂編,不過以寧休如今的心靈脩為,完全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情緒沒有一點異常。
“哈哈……咳咳……”
李秋水哈哈一笑,可這氣息一急,一陣嗆咳立馬自喉中湧出。
劇烈的咳嗽,咳得她好似肝腸寸斷,又吐出口血來。
“臭小子,任你怎麼說,哀家都不會相信半句,當年師尊就在我們面前坐化,如何教得你北冥神功?”
寧休聞言也不惱,只是心中有些失望,他迫切想知道的一代奇人逍遙子,竟然已經坐化,是否有北冥重生法那等可以元神重生的秘術,也不可得知了。
……
“有人來了。”
寧休耳朵微動,已經聽到外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當即扶起重傷的李秋水,這時便聽到那人說道:“您休息了嗎?皇祖母您沒事吧?”
聽這聲音是個少女。
“讓她回去。”寧休右手成爪捏住李秋水的脖頸威脅道。
“她是哀家孫女,一個小姑娘,難道你還怕了?”
面對寧休的威脅,李秋水倒是表現得淡然,“況且你覺得這樣讓她離開了待會兒不會引來守衛?”
沉默片刻,寧休放開手,“那就讓讓她進來,別耍什麼花招。”
“清露,沒事,你進來吧。”
只見來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身材高挑苗條,生得極為美貌,眉宇間與李秋水又五六分相似,氣質高貴典雅。
寧休暗道:這李秋水的基因還真是強大,不管是眼前的銀川公主,還是李青蘿王語嫣,個個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不過在原著中,西夏公主招親大會,搞得如此神秘,為李清露平添幾分神秘,此刻當即見得,即使她確實生得貌美,但在寧休眼中,也算不上什麼驚豔了。
李清露見著李秋水宮內多出一個俊俏男子,以為是自家祖母又找了個新面首正在歡好,現在自己闖進來卻是打攪,不由得臉上發燙。
只道:“清露給皇祖母請安了。”
李秋水笑道:“清露,這位公子,乃是江湖中萬中無一的青年俊彥,還不過來拜見?”
“見過這位公子。”
聽得這話,寧休客套道:“西夏人都說他們公主千嬌百媚,容貌天下無雙,今日得以一見,真是如此。”
見到自家孫女看向寧休時有些閃躲,李秋水打蛇上棍,道:“這位公子,哀家這個孫女生得可令你滿意?”
寧休和李清露當即領會,前者不懂李秋水倒地要弄哪一齣,後者卻難得露出小女兒姿態,有些羞澀扭捏。
她自是明白,原來這男子並非祖母的面首,而是祖母給她物色的如意郎君。
只是初見,李清露就對寧休很是滿意。
“不知皇太妃是何意?”寧休不動聲色地道。
“哀家這孫女,跟哀家有幾分相似,亦是生得貌美,如今年紀漸長,卻還未尋得一位如意郎君,若是公子願意留下來當我這西夏駙馬,不但可以享受榮華富貴,更是有這麼一位美人在側,若是公子還有什麼要求,哀家一併滿足,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秋水此刻氣息稍稍平穩,說話聲音已然恢復,令人只覺嬌媚中帶著些皇家威嚴,不管如何,都願意去照做。
“清露,這位公子已經透過了哀家的考驗,你覺得如何?”
“都聽您的安排。”
李清露低聲回話,不由得又偷看寧休一眼。
皇太妃李秋水本就打算再過段時間給她舉辦招親大會,為的就是招攬一個武功高強,最好有身份背景之人作為乘龍快婿,助她更好地掌控西夏一品堂,把握西夏皇權。
既然寧休能得到李秋水的認可,那武功和背景自然都不會差,而且她第一眼確實相中了寧休,哪裡還會拒絕。
寧休深深看了李秋水一眼,心道:這老婆子好深的心眼,自己闖入皇宮又傷了她,她本該極為怨恨自己。誰料她來了一招以退為進,無論是財富,美人還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她都可以滿足,只要自己願意與銀川公主成婚,就可以憑空多出這麼多好處,論誰都會覺得難以拒絕。
原本被動的李秋水此刻卻掌握了主動權。
因為西夏的皇權暗地裡就是李秋水做主,只要寧休答應下來,未來成為下一代西夏皇帝也未嘗沒有可能。
而且還有李秋水這麼一位武學大師作為指導,學習諸多上乘武功,有李清露這麼一位嬌俏美人做伴,江湖人想要的東西都有了。
寧休沉默半響,才道:“事關公主終生大事,不得馬虎,還容我與皇太妃商量商量。”
“可。清露,你出去吧。”
聽得此話,李清露有些發愣,不過還是露出笑容,接著轉身離去。
待到李清露離去,寧休才道:“連我都差點心動了。”
他思忖之際,早已知曉了李秋水的用意。
即看上了自己那身可怕的武力,想要將他綁在一條船上,因為寧休的可怕武力,即使付出那麼多代價,只要能留住寧休,那也是值得的。
可寧休意不在此,他有更高的志向,豈是一個西夏駙馬就能困住的?
況且寧休強闖皇宮,無禮在先,即使李秋水是誠心誠意地想要留住寧休,可他也不敢保證這個惡毒老婆子不會給他使什麼絆子。
與其答應李秋水做西夏駙馬,還不如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成就更大的作為。
想到這,寧休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明堅定。
“這世上沒有人會對這些條件不心動,如果我是個男子,此刻恨不得早早答應下來,免得別人反悔。”
李秋水的聲音令人銷魂動魄,事實上,她全身無一處不令人銷魂,畢竟是修煉有成的武道高人,一身氣質超凡脫俗,容貌更是定格在女人最有韻味的年紀,若是拋開真實年齡,即使寧休也會被迷住。
而且,李秋水開出的條件真的很動人。
所以——
“但是,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