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告無門(1 / 1)
宋果得意邀功,宋桃呵呵噠。
看門老大爺看從裡頭出來的宋果皺著眉:“你這娃子啥時候進去的?”
宋桃一把抓住宋果和那個書生一起跑。
等跑到四處無人,宋桃喘口氣,想罵宋果,安慰自己孩子還太小,是自己的問題,不能太指望他。
沒辦法,宋果對宋文真沒啥印象。
宋文長年累月在書院讀書,難得回去也是在自家。
原身那時候生怕宋果來她家吃二哥買的東西,自家二哥回來的時候更是不許宋果上門,宋果不認識宋文也很正常。
別說宋果不認識宋文,估計他認識宋仁和宋武都夠嗆。
“小果,我不和你說我找宋文?這位公子你是?”
這位書生剛才剛從外頭回來,正好撞上在院裡四處亂竄的宋果,宋果逮人想不清二堂姐說啥,只記得宋文宋文。
“宋文?”
“嗯,啊!”
書生疑惑一下還沒容搖頭被宋果拽到圍牆下,於是發生這樣的事。
經過宋桃解釋,這書生給宋桃行一禮。
“原來是宋兄的胞妹,宋兄他不見你可能是怕你擔心。”
宋桃皺著眉,詢問發生什麼事情。
這書生有些為難,看宋桃一臉焦急吞吞吐吐這才說明前因後果。
一聽前因後果,宋桃怒了。
“成啊,看樣子教訓還不夠,居然還敢欺負我二哥,我要去書院找你們夫子,這是書院該有的風氣嗎?這麼汙遭,學子還怎麼安心讀書!”
宋桃老母雞一樣要衝進書院護犢子,自家家長離得遠,她宋桃就是二哥的家長,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她二哥。
雄赳赳氣昂昂的宋桃索性直接去書院找那看門老頭,她要進去找夫子評理。
“你這小丫頭,書院,外人不能進。”
宋桃不管,嚷嚷著要進:“大爺,您別攔我,您這小身板要攔我也攔不住,我今天就是要找我二哥,還要找夫子,我二哥人呢,是不是臉上都是傷。”
那看門老大爺看宋桃腦瓜子嗡嗡,這會子看著樂呵呵脾氣這麼爆。
這事情是板上釘釘,宋桃在老大爺還沒反應過來,將看門老大爺關門內,還從外頭插上門栓。
“大爺,此事是我惹得,與您無關。”
宋桃還挺仗義,不想別人因為她的緣故被開。
看門老大爺擦一把額頭的汗,在屋內拍門。
這丫頭長得虎頭虎腦,這性子也虎。
“丫頭,有話好好說,你放我出去。”
杵著剛才一起的那個書生隔著門嚷嚷:“還看什麼熱鬧,去找她哥去。”
這架勢,他都覺得這虎丫頭能揍夫子一頓。
那書生也沒想到宋文斯斯文文的,妹子性子這麼火爆。
他跌跌撞撞跑到書院另一頭書院吃飯的地方,找一圈也沒看到人。
急得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問同窗。
同窗一聽說,宋文的妹妹聽說宋文捱打跑過來找夫子算賬,額,這麼厲害的嗎?紛紛跟著去看熱鬧。
宋桃揪住一個路過的書生:“我問你,宋文看到沒?”
書生嚇得臉色一白瘋狂搖頭。
“看到夫子沒?”
那書生更是瘋狂搖頭,這胖妞是誰?
宋桃也沒放過她,鵪鶉一樣揪住他衣領讓他帶自己找夫子。
這什麼情況啊!
書院有認識那書生的,有同情有疑惑,各種猜忌都有。
宋桃在書生指引下找到還在吃飯的夫子。
夫子一噎,這什麼情況?
宋桃將人一丟坐在夫子對面。
“夫子,您吃,吃完飯咱們再說!”
宋果抱著東西眼睛亮晶晶跟在後頭。
二堂姐好厲害,剛才她能把人像雞仔一樣提起來。
夫子弱小無助又可憐,在宋桃的注視下吃完飯。
找宋文的人也總算找到他。
“宋兄,宋兄,你胞妹聽說你受傷的事打上書院來了!”
啥?宋文腦瓜子嗡嗡的。
自家妹子啥性子他一清二楚,那刁蠻任性蠻不講理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眼下爹孃都不在,他都沒把握撫順妹妹的脾氣,想到上次難得懂事的妹妹是因為自己才發脾氣,也許事情沒那麼糟糕?
甭看宋桃剛才氣勢洶洶的找人,這會子看到這夫子淡定的模樣都有些怵。
沒辦法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對老師骨子裡還是有些懼怕的,她給自己壯膽。
這夫子一開始看這丫頭模樣也怕,後來想想,這丫頭若是不怕書院將她哥哥開除定要收斂一點,隨後這丫頭果然沒那麼兇。
眾書生不得不給夫子豎起大拇指。
夫子不愧是夫子,在如此凶神惡煞的母老虎臨危不懼。
他慢條斯理擦擦嘴。
“走,到我那邊去說。”
有一個學生上前幫他碗筷收拾了,巴不得夫子趕緊處理此事讓他們瞧熱鬧。
夫子憩室和現代單人宿舍差不多,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角落一張床,被褥,簡簡單單,還有一些書籍。
宋桃打量一番,挺簡陋簡樸的,能住這樣的環境,夫子適應良好可見這夫子人品還算過得去。
她給夫子行一禮。
這時候宋文匆匆趕來,看夫子無礙悄悄鬆口氣。
妹子還好沒揍夫子,不然以後書院沒法呆了。
“宋文,這到底怎麼回事?還有你的臉?”
他這幾天家中有事,今天才回來,沒想到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看到宋文的臉他也有些疑惑。
宋桃說了前因,宋文說了後果,夫子聽聞勃然大怒。
“走,去找院長!此事定要院長給主持公道。”
宋桃暗暗覺得這夫子人還是不錯的,起碼有一點正義感,即便是裝也裝的她很滿意。
沒想到書院院長聽聞此事,只是淡淡道。
“胡鬧,同窗之間有些小摩擦很正常,宋文,你應當好好反思,為何別人不欺負別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負你。“
隨後他看一眼一臉不甘的衛夫子:”衛夫子,你也是,我知道你為人正直,可有時候也不要過於溺愛學生。”
“沒什麼事回去吧!別胡鬧,女孩子家家還是繡繡花,好好相夫教子。”
這麼震驚三觀的話宋桃驚呆了,居然是從一個書院院長嘴中說出。
有這樣的院長,這書院風氣能正才怪,她二哥讀書這麼多年豈不是受這樣的侮辱更多。
衛夫子也是不敢置信這是相識這麼多年的院長說的話。
院長不屑瞥一眼幾人。
原先他供著衛夫子是看他教出宋文有能力可如今幾年宋文連舉人都沒機會考,而且衛夫子家貧,原先家中有人做官如今這……
“衛夫子,你別忘了,我請你來可是付了束脩,你家夫人的病!”
看衛夫子不甘要開口,院長隱隱威脅。
看衛夫子吃癟,這麼些年伏低做小終於揚眉吐氣,這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爽歪歪。
原先是書院離不開衛夫子,如今他想通了,是衛夫子離不開書院,其他小書院按照衛夫子的傲氣,也不屑於去教,而且一旦衛夫子離開書院他有的是辦法讓人粉身碎骨。
衛夫子瞪大眼睛,這還是認識那麼多年的院長?
這才多久,怎麼能變成這樣?
他心有不甘,親眼見證自己的學生被欺負連個公道都不能討。
宋桃皺眉,這樣的環境不適合二哥繼續下去。
萬一今天公道討不得以後那些人變本加厲欺負二哥,那該如何是好。
她的手指按得咯咯作響,自己家還是太弱,之前自己被關大牢,二哥身上不能有汙點。
宋桃微眯眼,欺負她的家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胖臉隱隱含著慍氣,冷的像冬日暖陽下的冰塊。
宋果看宋桃臉色不好有些發怵,咽咽口水退後兩步,宋桃冷不丁注意到他,眸子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