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腦海中全是雲楚墨(1 / 1)
“老爺,六王爺來了,他說他來接六王妃回家。”
管家突然闖進來。
宋毅將藥方收好,面容僵住,隨後笑道:“六王妃,之前的事是我得罪人了,還請你不要介懷,在六王爺那裡能……”
後面的話他故意忽略,意思明顯,想讓慕小雪不提是被綁來的。
“呵呵。”慕小雪笑笑。
他真以為她好惹嗎?
宋丞相,現在才是開始!
宋毅迎著她走出去,“六王妃,下官送你出去。”
走到大堂,她看到了在寒風中站著的雲楚墨,腳邊站著只到他大腿處的金魚。
這畫面看著有些詭異卻有別樣的和諧。
雲楚墨一看到慕小雪出來,立馬說:“王妃,你可有哪不適的?”
慕小雪輕笑,“王爺,我無礙,不過是被宋丞相請來這裡做客。”
“做客”兩個字,她重重的咬出音。
宋毅為了宋月銀,乾笑道:“沒提前跟六王爺打招呼,是下官的錯。”
雲楚墨蹙眉,不悅的盯著宋毅。
慕小雪卻對雲楚墨道:“王爺,如今我也沒事,回去吧。”
雲楚墨還是威脅道:“宋相,本王雖病弱,卻不是已死,萬事還是三思。”
說完,他拉過慕小雪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金魚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宋毅聽到這句話,目光凝重。
坐上馬車,雲楚墨還在抓著慕小雪的手。
慕小雪感受著那隻微涼的手,心不由平靜下來。
王爺是她來這裡見到的最溫柔的人。
總是噙著一抹柔笑,面對她也是溫潤如玉。
今天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那張臉上看到怒氣,可她卻感覺到安心。
她忍不住輕輕握緊他的雙手。
忽然,金魚一把抱住慕小雪的手臂,眼淚汪汪的說:“王妃姐姐,你沒事吧?”
一瞬間,慕小雪猛地抽開手,再把金魚抱在懷裡,“我沒事,小魚你為什麼會在這?”
一旁的雲楚墨察覺到掌心空了,略微不習慣的揉搓手指,最後閉上眼假寐。
金魚抱住慕小雪的脖子,從懷裡掏出來一顆,喂到她嘴邊,“王妃姐姐,我是來給你送孃親做的糖給你,可甜了!”
慕小雪輕吞在唇裡,微彎眼眸,“嗯,很甜!”
金魚一眼對上慕小雪脖子處的傷痕,她驚呼道:“王妃姐姐,你脖子受傷了?”
慕小雪還未回,突然一隻手一把拉住她,手的主人正直勾勾的看著她的傷口。
“宋毅弄的?”
聲音裡蘊含著怒氣。
慕小雪怔愣道:“只是小傷,我沒事。”
這點傷,明天就會好了。
雲楚墨卻緊緊抓住她的手,“雪膏在身上嗎?”
慕小雪點頭,乖乖回:“在。”
她從懷裡拿出來那瓶雪膏。
接著雲楚墨搶過來,粗魯的開啟,用指尖挑起一點,再輕柔地塗在她脖子的傷口處。
“如果疼,告訴本王。”
他頂著那張露出兇光的臉用細膩的手法,不停的擦著那處傷口。
這一時間,慕小雪感覺時間靜止了。
薄涼的指尖離開,她卻感覺脖子處熱得不行。
她喉嚨微動,最後道:“王爺,謝謝。”
雲楚墨把雪膏塞回去,鄭重的看著她道:“王妃,本王希望你能顧好自己的身體。下次若是有人再傷害你,不必替他瞞著,本王會替你做主!”
慕小雪對上雲楚墨眼底閃過的認真,朱唇微啟,欲言又止。
金魚還坐在她的大腿上,突然湊近,對準慕小雪的傷口吹了吹,“呼呼,姐姐不痛,痛痛飛走~”
慕小雪一下回神,低下頭對著金魚的小臉,她微微一笑,“姐姐不疼了。”
她有些不敢再看雲楚墨,這幾日,她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個男人有些危險!
慕小雪親眼看著金魚下了馬車,蹦蹦跳跳的回了院裡,她輕勾唇角。
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蹦蹦跳跳回家,而家裡有人在等著她。
可她十五歲那年,父母因為車禍死了,從此以後家裡再也沒有人等她了。
眼眶湧起一股熱淚,她眨眨眼,使勁把眼淚忍回去。
她捏著那瓶雪膏,閉上眼,將眸底的難過掩下去。
很快,她睜開眼,恢復如初。
而云楚墨一直不動聲色的偷偷觀察著慕小雪。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眸色暗了暗。
回到王府,天色已黑。
慕小雪一下馬車,就被哭哭啼啼的鄭嬤嬤一下抱住,“王妃,你嚇死老奴了!”
慕小雪被嚇得心臟突地一跳,她不甚習慣的拍著鄭嬤嬤的後背,聲音僵硬又溫柔道:“好了,鄭嬤嬤,我沒事。”
鄭嬤嬤淚眼婆娑,模糊的看到站在王妃身邊臉色沉沉的雲楚墨,她連忙擦乾眼淚,鬆開抱住慕小雪的手。
她對著雲楚墨行禮,“王爺。”
“嗯。”雲楚墨輕掃衣袍,先一步進去了。
他一走,鄭嬤嬤又拉著慕小雪左右看,擔心道:“王妃,你可有哪受傷了?”
宋府那個地方就是個吃人的地方,王妃從那裡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欺負?有沒有人傷害她?
慕小雪被她拉著轉來轉去看,頭都要暈了,她一下按住鄭嬤嬤,淡笑,“鄭嬤嬤,我沒事,就是有點餓了。”
鄭嬤嬤確定王妃沒事,鬆了一大口氣,“王妃,老奴這就去讓人去準備。”
用過膳,慕小雪看著銅鏡裡脖子處的傷口,她輕碰那處傷口,腦海中全是雲楚墨。
明明他們兩人尚且算是陌生人,為何他總是那麼溫柔對她?還是他對誰都是如此?或者他只不過是當她是救命恩人,所以對她好一點?
她勾起一點雪膏,輕擦傷處。
她還是別多想了!
明日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
沉寂夜色,一道微胖的身影,腳步徐徐的往一群院子的小門去。
她停在門口四處看看,沒發現異常,第一時間開門進去。
一進去,點燃放在一旁的燈籠,她提著燈籠往院子深處去。
一盞茶功夫,她來到一間門外,此時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她把外套脫了,露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竟然是嚴鳳!
嚴鳳顫巍巍推開門,看著眼前的黑暗,吞嚥口水,慢慢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