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座城,說不得(1 / 1)
“臨城?!”
慕小雪瞬間站直身體。
夢中的景象一下出現在眼前,她的頭顱懸掛在臨城的城門頭!
如果夢是真的,她會死在臨城!
雲楚墨見慕小雪眼底閃過恐慌,一時間皺緊眉,流露出幾分茫然來。
“王妃,臨城怎麼了?”
慕小雪慌張搖頭,“沒有!”
這個夢她無法對雲楚墨說出口,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既然是原身提醒她的,那臨城一定有大事!
王爺說了瘟疫,難不成她會因此而死?
如今太子下旨,她又是不能推脫的。
這個臨城,她不去就是死,可去了有可能也是死路一條!
“三日後,聖旨便會下來。”
慕小雪嘆口氣,對雲楚墨說:“無法更改了嗎?”
雲楚墨臉色透著病弱的白,搖了搖頭,“宋相提議,太子同意,朝堂之上,半數官員全都附和,已成定局。”
慕小雪能想象到今日朝堂之上,雲楚墨究竟經歷了些什麼。
她捏緊雙拳,“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加上原身已經給她提過醒,她總會有辦法躲過那殺身之禍!
雲楚墨看著慕小雪那張堅毅的小臉,一時間猶豫下來,許久後開口道:“王妃,若是一去不返,你還願去嗎?”
慕小雪很奇怪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她早就清楚她去的可能是死路一條。
“去,為什麼不去?”
她留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去那裡生死未知,那為何不拼一拼?也許就拼出一條活路來!
雲楚墨看著那雙清眸透著點點星光,心一下子就好像被撞了一下,他輕輕勾起唇角。
“王妃,本王定會保你平安歸來。”
“王爺,我信你。”
三日後。
慕小雪坐上去往臨城的馬車上,金魚坐在一旁,不停往窗外看,小臉上全是對外面的好奇。
慕小雪怕此去很危險,不想帶她去,偏偏她執意要跟著去。
當時的金魚卻緊緊抱住慕小雪的大腿,對她說:“小魚只有師父了,師父別丟下我。”
慕小雪看著金魚那張可憐的模樣,心尖軟了下來,最後把她抱起來,“師父絕不會丟下小魚。”
她想到那天李柏所說的話,又想起之前別院發生的事,太子對小魚也是起了殺心的!
若是把小魚丟在京城……
一想到那種可能,她寧願帶著金魚,就算是死,她也要拼命護好小魚!
她把金魚拉了過來,在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些藥草,指著那些,開口道:“小魚,告訴師父,這些的名字。”
臨城距離京城有些遠,需要十天才能到。
這一路上多是趕路的枯燥,她要多帶著小魚多學點。
金魚立馬乖巧坐直身體,看向那兩個相似的藥草,其中一個是劇毒之物,另一個卻是治人的,若是二者分不清,輕易就能致人以死地。
她分別指出來,一一告訴慕小雪。
慕小雪聽完,摸著金魚的小腦袋,“小魚說的沒錯。”
她又把醫書翻出來,開始將這兩者具體的用法教給金魚。
一旁的雲楚墨正在假寐,耳邊聽著慕小雪溫婉的聲音,猶如夏日微風,輕吹耳邊,一點點撩撥人心。
天色漸漸暗下來,架著馬車的慶春出聲,對裡面的雲楚墨和慕小雪道:“王爺,王妃,前面有家客棧,天快黑了,不如去前面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
雲楚墨看了一眼慕小雪,他沉聲道:“嗯。”
此時他們幾人穿的衣服都換成尋常人家裝扮。
如今臨城水患,跑出來無數流民,再加上太子那方,他們也怕路上出事,所以特意只帶了慶春一人,讓其他人先行前往。
又換了衣服,讓別人瞧不出來他們的真實身份。
“小魚,一會記得我教你的,不要叫錯了。”
金魚乖巧的應著,“師父,我都聽到了,在外面叫你孃親,叫王爺爹爹。”
慕小雪這才拉著金魚下馬車。
這一次,她心底總是不安穩,為了保險起見,該隱藏還是要隱藏好。
三人下了馬車,慶春拉著馬,四人站在客棧面前。
這裡是距離京城不遠的一個縣城,街道還算熱鬧。
客棧外表看起來普通,但仔細一看,能看到客棧乾淨整潔,儼然不錯。
慶春對著裡面吼道:“有沒有人啊?”
裡面的掌櫃聽到聲音,連忙小跑著出來,肥胖的肚子一抖一抖的,小臉上倒乾淨,一點鬍渣都沒有。
只見他捧著手,那張白胖的臉上盡是討好的笑容。
“幾位客官,快往裡面請。”
又對裡面的小二呵斥,“一個個手腳還不麻利點,把客官的馬牽去喂。”
慕小雪看著這個掌櫃的頭頂那半黑半灰的死氣和病氣混雜,再看他那張白淨的臉,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病了。
掌櫃的見慕小雪盯著他看,連忙笑著說:“鄙人姓沈,老爺,夫人,還有小姐,快請進!”
雲楚墨病弱的咳嗽兩聲,在慕小雪的攙扶下走進去。
沈高峰還是笑呵呵的,那雙不大的眼睛直接成了一條縫,露出來的光落在金魚身上,透著幾分詭異。
金魚抓著慕小雪的裙角,看著沈高峰,眼底有些害怕。
小二們立馬把大堂裡的桌子騰出來一張,此時裡面都坐滿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每個人手裡還拿著刀。
金魚抓住慕小雪的衣服更緊。
慕小雪沒想到裡面還另有乾坤,他們三人站在這裡,有些格格不入,看起來像是誤入狼群的羊。
雲楚墨暗暗握住慕小雪的手,再帶著她過來坐下。
他一眼就把這群人看在眼底,不動聲色的坐直,偶爾輕咳兩聲。
其他人看著他們三人,一個病人,一個女人,一個孩子,頓時覺得他們沒什麼危害,全都收回了兇狠的眼神。
雲楚墨咳嗽幾聲,慕小雪輕拍他的後背,對沈高峰開口道:“掌櫃的,為我們準備兩間上房,再上點吃的。”
沈高峰笑呵呵的說:“夫人抱歉了,本店只有一間上房了。”
慕小雪與雲楚墨對視一眼,雲楚墨輕輕點頭,慕小雪開口道:“那便一間上房。”
“好嘞,一間上房!再給你們來點本店特色小吃。”
沈高峰高聲應著。
隨之進來的慶春把銀兩放在桌上,恭敬的站在雲楚墨後方。
慕小雪看著他,直接說:“慶春,坐吧。”
慶春剛想拒絕,對上慕小雪的眼神,他連忙應下來,“是,夫人。”
沒一會,飯菜上來了。
旁邊響起來交談聲。
“你們可聽說臨城的事?”
“臨城不是被淹,很多人都從那裡逃出來嗎?”
“那是五天前,如今臨城可是被封,不準人進,不準人出,聽說死了很多人!”慕小雪微愣。
如今臨城水災氾濫,百姓們流離失所,無數往京城跑,只求活命。
若是封城,那便是斷了百姓們的活路。
而京城卻一點臨城封城的訊息都沒有,就好像被刻意隱瞞起來了。
臨城必然是發生了何事,否則不可能封城!
她還想再聽些,而那些人卻不再提臨城的事。
她想去問問,雲楚墨一把拉住她的手,對她搖搖頭。
慕小雪抿緊唇,又坐直身體,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沒一會,菜上上來了。
四人簡單的吃了飯,慕小雪牽著金魚回了屋,雲楚墨緊隨其後。
慶春去看馬,他今晚得守著行李,馬車,免得被人偷了。
一回到房內。
慕小雪就把昏昏欲睡的金魚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再看向雲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