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逆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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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過激反應讓跪在地上的江凌風滿臉的疑惑。

今天怎麼竟遇到奇事了?

以前不管少爺闖下多大的禍,相爺最多讓他閉門思過,不曾動過少爺一根手指頭。

但今天不知為何,居然要打少爺的板子。

二十大板?

這要是打完了,少爺就算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相爺怎麼突然這麼狠心了?

再有就是一向清心寡慾的相爺,今天居然接受了一個小縣令送來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也太過多事了,責罰少爺跟她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就算相爺將她帶進府裡做了姨娘,有主母在也輪不到她一個妾室開口。

更何況此時的她沒名沒分。

江凌風偷偷瞟了一眼自家主子。

被推開的江墨辰面無波瀾的坐直身體。

漆黑的眸子一直落在葉若璃的身上,似乎對於她的逾矩之事並沒有感到驚訝和不悅。

意識到自己冒失的葉若璃,立即放軟語調,對江墨辰解釋道。

“不過是孩子調皮,相爺何必動怒,傷了父子感情。”

話落,江墨辰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你倒挺為我們父子著想。”

葉若璃:“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又是外人,不該多事的。”

“但小女子不想讓相爺為這點小事傷了身子,這才多嘴了兩句,望相爺責罰。”

女人乖順的樣子討好了餘怒未消的江墨辰。

男人噙著笑捏了捏溫纖言白嫩的臉頰。

“沒想到你還挺貼心。”

葉若璃忍著想一刀捅死他的衝動,羞澀一笑算是回應。

沒辦法,安兒是她的命門,她可以什麼都不顧,唯獨不能不顧安兒。

“既然你為他求情,那就饒了這逆子一次吧。”

“凌風,免去少爺明日的膳食,讓他閉門思過。”

“喏!”

葉凌風剛領完命,江墨辰陰冷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此大的失職,今晚當值的侍衛全都難辭其咎。”

“屬下明白,絕不會徇私。”

應完後,江凌風心中暗叫一聲苦。

他們父子鬥氣,最後倒黴的總是自己這些當差的下屬。

就在江凌風準備躬身退出去的時候,眼神無意中瞟到了江墨辰傷口的位置。

本來已經止住血的傷口,由於剛才應激反應的動作過大,又有猩紅的鮮血滲了出來。

“爺,你受傷了!”

江凌風情急之下不顧什麼規矩體統,立即拔出腰中佩劍,朝葉若璃指了過去。

葉若璃一驚,眼前當即籠上了一片陰影。

“剛才是我不小心弄傷的,與她無關。”

“去把藥箱拿過來。”

身為職業殺手的江凌風,哪裡不知自家主子是在有意袒護這個女人。

但主子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多事。

不過這個女人他可以不管,但主子的身體卻不能有失的。

“爺,我還是把胡大夫找來,讓他幫你處理傷口吧。”

“不必了。”江墨辰一口就回絕了江凌風的提議。

“一點小傷而已,不必興師動眾。”

“去把藥箱拿來,本相會自己處理的。”

江墨辰的聲調平緩溫和,卻有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待江凌風退出房間,江墨辰微蹙著眉頭,靠坐在床榻上,閉著眼睛假寐。

好像在忍受傷口帶來的疼痛。

鮮血還在慢慢的往外滲,這讓江墨辰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了些。

經此一事,葉若璃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已經有了改變。

所以對江墨辰的態度也不再針鋒相對。

“你剛才為何要瞞下我傷你的事情。”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葉若璃不情願的挪動了兩下。

江墨辰雖然閉著眼睛,但好像能看見似的,開口說道。

“幫我寬衣。”

“啊?”

“難不成要我穿著衣服上藥嗎?”

聽到這個理由,葉若璃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

她用拇指和食指輕捏住衣帶,將衣袍一件件脫下來。

動作小心緩慢。

在旁人看來她應是害羞和膽怯。

實際上葉若璃是滿滿的嫌惡,不願觸碰到江墨辰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衣袍脫下,葉若璃才注意到,江墨辰相較於三年前消瘦了不少。

左側的小臂處有著密密麻麻的傷口。

新的舊的,應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受傷。

他現在已經貴為丞相,到底是什麼人會傷他呢?

見眼前的小女人蹙著眉盯著自己的手臂發愣,江墨辰輕聲道。

“怎麼,那些傷疤嚇到你了?”

葉若璃搖搖頭:“小女子的膽子雖不大,可也不至於被幾條已經癒合的傷疤嚇到。”

“我只是不明白,究竟是哪裡來的歹人,膽敢傷到聖眷正濃的相爺。”

話落,江墨辰笑道:“你這歹人剛才不也傷到我了嗎?”

話題沒說完,江凌風提著藥箱就回來了。

“東西放下,你出去吧!”

“喏!”

見江凌風出了房門,江墨辰抬起下顎指了指藥箱的位置。

“幫我上藥包紮。”

……

房間外,江凌風剛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影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什麼人?”

“官爺,奴婢扶柳,是葉小姐的貼身丫鬟。”

聽到是葉府的人,江凌風收斂起全身的戒備。

“既然是丫鬟,不在府裡做事,跪在我面前幹什麼。”

聞言,扶柳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官爺,奴婢剛才見你提著藥箱進了房間,可是我家小姐受了傷。”

“求求你放我進去伺候吧,我家小姐身子嬌弱,可經不起……”

就算再心急,扶柳也是知道分寸的,有些話不是她一個丫鬟能說出口的。

江凌風從小就被訓練的冷血冷清。

可今天看到這個小丫頭頂著一雙通紅的淚眼哀求自己,他破例的多了一句嘴。

“受傷的不是你家小姐。”

說完這話,江凌風邁步走出了院子。

他是相府的侍衛首領,今晚出現紕漏,第一個受罰的就是他。

所以他現在要去領罰,等回來再收拾下面的人。

在江凌風的身後,扶柳像卸了力氣似的癱軟在了地上。

聽到小姐無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天知道她剛才有多怕那個侍衛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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