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雜種（1 / 1）
初冬，院子裡被白雪皚皚覆蓋了一片。苑院的門前種著一顆紅梅樹，到了時節，鮮紅的梅花在寒冷的氣節裡開得那般嬌豔欲滴。
枝頭覆蓋上了白雪，映襯得那紅梅越發可人。像極了哪家被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小姐一般，令人垂憐不已。
然而總有人要破壞如此美景。
“我呸，你個小雜碎！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居然學會偷東西了？！”
雜役房裡傳來幾道毫不應景的聲音，隔著幾米遠也能聽得一清二楚。而四下走動的幾個丫鬟下人們卻全當沒聽見一般，竟沒人敢上前阻止裡邊的小少爺小姑娘們。
屋內潮溼陰暗，空氣中都蔓延著腐爛惡臭的氣味兒，著實難聞，讓人一步也不想邁進去。
而角落裡被逼得無處可逃的少年被一個年齡相仿的少爺粗暴地揪住頭髮，迫使他抬起頭看著他們。
為首的少年口出惡言，卻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似乎還拿他取樂。
“真是個吃裡扒外的小雜種！看我今兒個不好好收拾你一頓！……咦，你瞪什麼瞪？”
陳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口中的“小雜種”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只見那被他扯著頭髮即使疼得頭皮發麻也不出一道聲兒的少年尚還稚嫩的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一雙黝黑的眼眸裡毫無半點光亮，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身著華麗的一對少男少女。
眼底滿滿的陰鬱和戾氣，滲地那少女心裡發慌，只感覺他恨不得現在就撲上來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窒息身亡！
陳笑到底是年紀小，被宋肆這凶神惡煞的一瞪嚇得心頭顫了顫，下一秒便哭出聲來。
她拉了拉陳傲的衣袖，帶著哭腔委屈地說：“三，三哥哥…他瞪我！嗚嗚嗚……”
“四妹不哭不哭，三哥這就給你教訓他！”
陳傲的眼裡閃過一抹毒辣，揮起手裡的皮鞭重重地打在宋肆本就單薄病弱的身體上，破舊不堪的布料更加破爛，宋肆的後背上頓時皮開肉綻。
“啪！”
“啪啪”
小小的房間裡四處迴盪著鞭子揮起又落下的清脆的聲音。後背上傳來的一陣陣劇痛令宋肆的呼吸一滯。卻也只是捏緊了拳頭咬緊牙關，愣是一聲不吭。
昨日午憩的時候，陳笑忽然跑到他的院子裡，把一隻上好的硯臺交給他說是讓他幫她保管，等明兒她去學堂時再來取。
轉眼陳笑卻說是他偷拿了她的東西，叫來陳傲替她“出氣”。
於是這寒冬臘月，他連件厚厚的襖袍都還沒換上就被陳傲抓到雜役房裡一頓拳打腳踢。
宋肆的身子本就不好，在這冬日裡早已被凍得渾身僵硬。而這幾鞭打下去，效果比平日裡可要好上幾倍。
宋肆的大腦有些缺氧，唇瓣發白。陳笑看了眼剛剛還氣勢凌人的少年此刻卻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洋洋。
她嬌聲說道：“三哥，該去上課了。我們先走吧，不要管這小雜種了。”
看著宋肆不舒暢，陳傲也感到快意。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少年吐了口唾沫。
“呸！
雜種就是雜種，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直到腳步聲愈來愈遠，最後沒了聲，宋肆才抬起頭，望向門口。
忽然，不遠處那顆紅梅樹後藏著一角粉紅色的衣裙，卻一晃便消失不見。
宋肆微微蹙眉。
方才……貌似有人躲在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