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長個記性（1 / 1）
待楚歌硬是感覺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之後才稍微好受了些。
眼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雙腳，頭頂被一片陰影所遮蓋。楚歌猶豫地抬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
楚歌：我感覺我必死無疑。
在他那毫無波瀾的目光之下，她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訕訕地開口：“呀，這不是四哥哥嗎？”
宋肆的眉頭輕挑。
她故作驚訝，話裡有些含糊，還帶著幾分迷茫。
“我晚上有夢遊的習慣，今夜不知怎的就跑這兒來了。聞到一陣…怪味兒方才清醒。”少女皺著眉，像是煞有介事。
她將“血腥味兒”改成了怪味，一字不提方才發生的事情，演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楚歌小心翼翼地抬頭，卻見他神色自若。
少年眼底的猩紅和暴戾還未完全褪去，眼尾上挑，微微泛紅，渾身都被濃郁的戾氣包裹。
他低著頭細細地用著乾淨的白色手帕擦乾淨刀上的淤血，方才輕笑一聲。
“五妹妹過來是想看我…玩刀？”
“……”
“不，我不是，我沒有。”
楚歌一連三否認，目光真誠。
宋肆那張病態的臉上掛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笑容，心知在她面前暴露出了隱藏多年的本性，卻毫無半分慌亂。
他忽然一隻胳膊搭上她的肩，摟住她的脖子。
少女的身子小小的，很輕鬆地就被宋肆掌控住。
他微微俯下身，貼近了她的耳邊，吐氣如蘭：“五妹妹真是聰慧過人。”
對上少女一雙明亮的眼睛，他難得彎了彎眼眸，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輕：“妹妹不是叫哥哥刀下留人麼？要不要和哥哥進去看看，那人如何了。”
那一聲聲“哥哥”，溫柔而繾綣，曖昧又危險。
楚歌心頭一驚，連忙笑著推脫：“不必了…四哥哥，真的不用了……”奈何她的力氣不比宋肆，被迫被他拉進了小巷子。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迎面撲來，她害怕得閉了眼。
hetui！這個狗男人！明明知道她暈血還帶她進來看！！
“別怕。”
宋肆的聲音在耳畔盪漾，不斷誘惑著她。
“……”
少女仍然緊閉著眼。
“妹妹真是不聽話呢。”宋肆的手摸了摸她光滑的後頸，按住。
楚歌忽然被他往前推去，大步向深處走去。耳邊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哽咽聲，聽得她一陣頭皮發麻。
冷冽的聲音貼在她耳邊：“還不睜眼麼？那就怪不得四哥哥了。嗯？”
尾音帶上幾分危險，楚歌緊張地捏緊了衣裙。她突然又被他往下用力一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唔。”
她吃痛地叫了聲兒，睜開了眼，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小廝的一張臉上盡是數不盡的一條條用刀挑開的傷口，面目全非，除了那一雙瞪得大大的眼睛，整張臉仍在流血。
楚歌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有些倉促地移開視線，餘光卻不小心瞥見了地上被切斷了的幾根…手指頭。
人沒死，估計是宋肆聽見她的聲音後不好直接解決了。
空氣中蔓延著濃郁厚重的鮮血味兒，怎樣也遮蓋不住。
楚歌想吐，卻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她頭一次見如此血腥的場面，此刻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如同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宋肆十分滿意她的表現。
“哥哥幫你長個記性，以免下次夢遊再碰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待他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他才拎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出來。
楚歌想也沒想地立刻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