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羊入虎口(1 / 1)
黑夜總是靜謐而充滿了危險的,在黑暗之中總有人暴露出醜陋的面孔、露出鋒利的獠牙在虎視眈眈。
東院裡早已歇息了,書房裡卻還亮著燈。少年坐在桌前伏筆寫著詩詞,一片漆黑的眸子裡毫無任何波瀾。
“吱嘎。”
門口傳來細碎的聲音,接著便進來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婢女。
“二少爺,三夫人已經歇下了。”
婢女見他頭也沒抬,也沒給任何回應,只是拿著毛筆的手不帶停留地如同行雲流水般繼續寫著,似乎不需要動腦,那些絕美的詞彙便一湧而出。
將剛剛熬好了的藥放在了他的手邊,還沒來得及囑咐,便見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咳…咳咳…咳!”
少年瘦弱的身子也隨之顫抖起來,婢女連忙去他的臥室裡拿了件褂子輕輕地披在他的肩上。
“少爺快把藥喝了罷,待會兒就涼了。”
陳瑾深寫字的手一頓,端起碗輕抿了一口。
口腔裡頓時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苦味兒,令他的濃眉微微一皺。
“新來的?”
他這才抬眼看她。
少女不明所以地點頭,“是的少爺,奴婢今天剛進府,少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婢。”
陳瑾深垂眸看了眼桌上那一碗顏色極深的藥湯,“叫什麼名兒。”
少女答道:“大家都喚我阿雲。”
阿雲。
在心底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並沒有再開口。
阿雲站在這兒也不知該不該離開。
只聽他那低沉迷人的嗓音傳入耳裡,
“知道之前服侍我的婢女為什麼死了麼?”
“回少爺,聽府中的人說是那個婢女偷拿了少爺您的私人物品,所以才被杖斃。”
陳瑾深忽然“噗嗤”一聲。
阿雲張了張嘴,頓了頓,還是機智地不再繼續說下去。
這位二少爺向來陰晴不定,她不知道自己方才是不是哪裡說錯了話惹到了這位祖宗。
“阿雲。”
少年低啞的聲線微微帶著幾分戲謔,在夜裡聽著有些不真切。
他道:“過來。”
阿雲詫異地抬眼看向他,這會兒藉著燈光,才看清了少年的面容。
少年輪廓精緻、稜角分明。皮膚白得幾乎病態,嘴唇卻彷彿偷偷拿了女人家的唇彩抹了抹,硃紅豔麗。
兩者極端的白與紅形成鮮明的對比,乍一看竟有幾分吸血鬼的模樣。
對上他那雙深邃地如同一灘潭水的眼眸,阿雲瞧見眼底的冰冷,只感覺背後一僵。
連忙倉皇地低下頭跪在地上。
“奴婢該死…”
陳瑾深輕挑眉,蹲下身子來,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少女光滑的下巴,阿雲不得不再一次對上他的眼眸。
他雖是在笑,笑意卻分毫不達眼底。
“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嗎?”
阿雲怔怔地望著他,渾身僵硬地感受著他那如同在撫摸一隻溫順的貓咪的動作。
陳瑾深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她的下巴,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因為她不乖,所以被杖斃了。”伴隨著這句話,他忽然一把用力地捏住少女的下巴。
“唔!”阿雲吃痛地皺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感覺到眼前的人低下頭將腦袋埋進了她的脖頸間。
一片溼熱。
“啊…”
他輕輕解開她綁在腰間的衣帶,衣服瞬間滑落一半。她還來不及提起,陳瑾深低頭便咬在了她那暴露在空氣外的白皙小巧的肩膀上。
留下一排整齊的牙印。
阿雲喘息氣兒,眼裡仍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然而,陳瑾深的話還在耳畔迴響。
“阿雲要乖乖聽話。
不然…你便是下一具屍體。”
對上他那一雙笑吟吟的眼眸,少女卻如墜冰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