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享歲月靜好〔2〕(1 / 1)
五月底,她捧著筆記本,坐在遮陽傘下,看著辰況牽著辰念,在花間走動,眼底盡是溫和之色,一大一小徜佯在一片融融綠色之間,就像一幅畫。
她舉起手機,定格了這個畫面。
看著螢幕上男人硬俊的臉孔,她幽幽嘆了一聲,既欣慰,又憂傷。
欣慰的是,他還在,她的生命沒有殘缺,她還是他眼底的珍寶,他愛她依舊。
不,應該說,他比以前更愛她。
他說,他的命,全是她救的。所以,他要來加倍的愛她。
憂傷的是,人生總會有殘缺。不能生育,那是一個多麼大的遺憾。
唉,老天爺這是看不慣他們恩愛,故意在折磨他們吧!
她放下手機,上網去查新郵件,看得很認真。
“蕾!”
一雙手忽勾住了她的腰,一個吻在耳際落下。
她怕癢的一笑。
“在看什麼?”
辰況在她身邊坐下,回眸間,她瞄到了他髮際冒出了兩根白髮。
真是歲月不待人啊!
他已不再年輕。雖然他看著還是那樣的帥氣。
忽然,她湊過去,吻住了他,而後嫣然一笑。
他揚了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又想幹嘛?”
真是把她看穿了。
“我在看孤兒院發給我的資料。子循,我們去領養一個孩子吧……你看,這個名叫璐兒的小娃娃挺不錯……”
她把那孩子的照片點開讓他看,兩歲,打扮的很精緻漂亮,身上穿的是之前她送去孤兒院的衣裳。紅白搭配,把孩子襯的格外的好看。
辰況認真看了一眼:“這事,你作主吧!”
她認真研究他。
“真的。不過你確定你現在一個人能照顧我們兩個嘛?最近你有點過於勞累了,晚上睡的挺早,早上還是遲遲爬不起來,有時下午都得睡一睡,自己都快照看不了,還怎麼分神去料理小孩子。這樣吧,明天我不是要去醫院複診吧,你也給我去檢查一下……”
他擔心她的身體會不會出了狀況。
最近,她很容易愛乏,做任何好像都有點力不從心。
“我還是不放心。必須去做個全面的徹查……”
佟蕾見他語氣這麼堅決,也不好爭了。人活世上,身體是最最重要的。
“好吧好吧,查查查,聽你的,我先去給你拿杯茶……”
她笑著點下了頭,把筆計本合上,能被人唸叨,也是一種快樂。
佟蕾很享受現在這樣一種平靜的相守,只要想到差一點她的世界再度崩塌,就會折射出如今的歲月靜好,是何等的難能可貴。
每一天每個小時每一分種,那都是偷來的幸福。
她站起,才走了兩步,一陣眩暈襲來,腳下一軟,但聽得辰況驚呼著叫了一聲,她想答應,人卻整個兒栽下了去,一下就不省人事。
再次睜開眼時,在醫院的病床上,入眼是一片雪白,吸入鼻盡是消毒藥水的味道,佟蕾看到辰況正坐在床邊上,牢牢的抓著自己的手,眼神亮的神秘,顯得複雜。
“終於醒過來了!”
“我怎麼了?”
怎麼會一頭栽了下去呢?
看他那模樣,是把他嚇倒了!
“你昏倒了!”
辰況見她醒來,眉終於舒展開來。
“昏了多久?”
“三個小時!”
不算長。
“你把我送醫院來了?醫生怎麼說?”
她覺得有點虛,唇有點幹。
“貧血!你呀,只顧著照看我,都不知道好好調養自己!真是嚇死我了……”
他一邊扶她坐起,讓她靠著自己,一邊回答。
“貧血?怎麼可能?”
她皺眉:“從小到大,我活了三十年,從來就貧過血……你耍我吧……”
“我耍你幹嘛?你得的是生理的貧血!”
他一字字的說,說的格外的清楚。
“生理的貧血?”
佟蕾慢慢消化著他話裡的深意,按道理來說,會出現生理的貧血的原因主要也就五種,分為兩大類。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自家男人扯著一絲無奈的笑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嘆了一聲:
“你這丫頭啊,怎麼就這麼迷糊,這麼不當心自己呢?自己想想,你上一次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來的……這麼大的人,還是醫生,怎麼會這麼不留心自己的生理變化的呢……”
話音落下,一抹驚喜自那一雙發怔的眼眸裡無比閃亮的跳躍了出來。
她第一時間衝自己的小腹望了過去,手同時撫住了這個地方,一下就摒住了呼吸。
這……可能嗎?
她患的是……妊娠生理的貧血?
男人眼底的笑意,也跟著大了起來,就像一片金燦燦的太陽照亮了她陰沉的天空,把她也渲染的一片明媚。
他湊過來,在她眉間落下一個虔誠而感恩的吻,而後將她緊緊抱住,在她耳畔,低吟似嘆的感慨。
“我那麼努力,也該有收穫了是吧……”
她的聲音在發顫。
“我……我不是在做夢?”
都八年了,她都不抱希望了。他卻在這個時候報告了她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
這……沒弄錯吧……
不會是空歡喜吧!
“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嗎?雖然我在鬼門關上繞了一圈,可未見得就會影響到我的能力了是吧!”
他笑的抵著她的額頭,帶著喜悅之色,手輕輕覆到了她的手上,而用下巴輕輕蹭上她的臉蛋,蹭得她生癢,直縮脖子:
“恭喜你,辰太太,我們不需要去領養了,再過八個月,會有一個小天使來到我們家。你會成為一個美麗的媽媽……不過,這個過程會很辛苦,但我會陪著你一起走過,共同迎接她的到來……”
是的,期盼已久的孩子,終於在他們幾乎絕望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來了。
世上有什麼訊息,還能比這更歡欣鼓舞的呢?
剛剛他聽到這個訊息時,也愣了好一會兒。
佟蕾掩嘴,久久呆住,最後,喜極而泣,隔著水光,和丈夫深情凝睇了一眼,最後,歡天喜地的尖叫了出來。
“天吶,天吶,太高興了,我真的是太高興了!怎麼會有這種事,老天爺太能給人驚喜……子循子循,你掐我,你掐我,我想確定我不是在做夢……啊……我真不是在做夢……我真的要做媽媽了……”
此時此刻,任何詞彙都無法傳達她心頭的那份喜悅之情。有什麼一下子充實了她整個心房。
她就像一個孩子似的在那裡叫著,完全忘了這裡是醫院,需要安靜。
辰況跟著被逗笑,縱容著以興奮的叫聲來發洩心頭的狂喜。
門口,醫護人員見到這對準爸爸準媽媽失常的歡呼雀躍,跟著失笑,一個個走來表示祝賀。
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親朋好友們紛紛來電,賀喜。
歐鳶和何菊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她們都把她當作國寶似的保護了起來。
何菊華一個勁兒的說:
“晚上夫妻得分床睡,從現在開始,再不能有同床行為!蕾蕾這一胎懷的太不容易了。”
歐鳶那是連連應和:
“必須好好養起來,一定不能再操勞。我之前就說了,給子循請個特護,蕾蕾也就不必那麼辛苦了,可這孩子就是不樂意。這次,一定得請了,至少兩個,你們倆呀都得被看護起來。”
佟蕾可不答應,一再的表示,她的身體檢查結果很好,除了有稍微一點點妊娠生理的貧血之外,一切指標都正常,不需要這麼緊張。
“晚上我一定得抱著子循睡,要不然,我睡不著!”
這話,真是讓辰況渾身輕飄飄啊……
很滿意的當著兩個母親的面親了老婆一下。
存在感太強了啊!
“瞧瞧瞧,這小子,得瑟成什麼樣了?
歐鳶搖頭失笑。
何菊華跟著抿嘴而笑:夫妻恩愛,這日子才有滋味啊,看著女兒女婿這麼黏,壓在她心頭的那塊大石啊,終於落下了。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佟蕾想啊,這胎倒底是怎麼懷上的呀?
怎麼那麼安靜?
她想呀,一定是那一次。
那是四月的一天,天開始暖和了,佟蕾穿起了漂亮的感的裙子,長髮飄飄,裙角飛揚,露著雪白的手臂,長長的腿,有種撩人的風情。
晨跑回來,看到小妻子換了這樣一身裙裝,辰況差點流鼻血。
因為身體緣故,出院後的這幾個月,辰況放下了一切職務,在家心無旁物的休養。
為了不刺激他,佟蕾堅持兩人分房睡。每天,她都會在他睡下之後才會回房歇下。
也就是說,禁慾的日子,他已經足足過了五個月。
現在的他,好的差不多了,連腳上的骨折也已痊癒,可她還是把他當作重傷患者,什麼都要跟他講禁忌,實在叫他有點頭疼。
“蕾蕾,你穿成這樣,幹什麼去呢?”
辰況慢吞吞的走到她面前問,眼睛一個勁兒在她身上吃著冰激淋。
“待會兒我陪嫂嫂去孤兒院紛發福利品。你呢,好好在家休養。回頭我給你帶好吃的……來,親一下……”
佟蕾笑嘻嘻的勾住他習慣的的討吻。
“我……我要出門……你……別鬧……”
“還早……”
他吻著她的鎖骨,環著她的腰,拉開了裙子的拉鍊,釋放了她的美麗身段。
她忙捂住裙子,滿面潮紅的搖頭:
“你的身子……”
他咬她耳朵說:“現在,我就向您證明,我的體到底中不中用?”
直到手機不知疲倦的唱起,她才發現自己竟被他纏的忘了和嫂嫂的約會。
接電話時,嫂嫂質問她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她紅著臉說不了話。
倒是他笑著把電話接了過去,對舅嫂說:“寧敏,你自己去吧!要不另外改個時間,總之,今天,我不放人……”
說完,啪把電話掛了,繼續衝她餓狼撲虎。
四十好幾了他,可那精力啊……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啊……
佟蕾覺得,孩子肯定是那個時候懷上的,因為之後她隨嫂嫂去辦差離開了有五天,等回來後,他去了部隊視察,走了三天。再後來,他感冒發高燒,吃藥,掛點滴。
等身子好痊的那一天,他強烈要求她搬回房間住。
她禁不起求,回房,和他又開始有了正常的夫妻之事,只是懷孕週期對不上。所以肯定不是之後才懷上的。
而她之所以沒有留心到這個變化,全是因為這幾年她的生理週期一直都混亂,所以,就被疏略掉了……
嘿,真沒想到呢,求了這幾多年求不來的事,一朝竟夢成真,這實在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呢!
“笑什麼,模樣賊賊的?”
辰況從浴室出來,看到小妻子在傻樂。
佟蕾不接話,只笑著把他拉過來,讓自己窩在他懷裡,嘆道: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覺得一切圓了……”
辰況聽著,親親她的額頭,跟著微笑:的確很滿。
“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我一男一女,要是龍鳳胎就好了!”
“嘖,你倒是真貪!”
“嘿嘿,我就貪了,我決定了,要是這胎是男孩,我們再生一個女孩,要是這是個小公主,那就再生個小王子。”
“為什麼兒子女兒都要生全了?”
“因為我既然要做奶奶,也想做姥姥啊!”
他撲哧而笑:“你想的真遠!”
她也笑:“人生角色,我都要扮演一回,這才完整!”
“只要你不怕辛苦。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咦,你說這話,怎麼有點色色的呀!”
她故意嫌棄他。
“我要是不色色的,你肚子裡就沒娃娃了……”
他親她。
嗯,他就喜歡色她。
她嘻嘻笑,捂住他的嘴,柔柔的叫:
“別鬧別鬧,問你一件事!”
他親她手心。
“你對我的兄妹之情,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他說過的,最初時候,他只是把她當作妹來看的。
“被你強吻之後!”
他想都沒想就扔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始料未及啊,她頓時瞪大了眼:
“胡說,我什麼時候強吻你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回憶著說: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你打給坦坦的電話……對了,那天,坦坦的手機落在我那邊,你呢,喝得有點稀裡糊塗了,說話舌頭都粗了。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已經被人帶走了……然後,我動用關係,找到你,把你扛了回來……沒想到啊,你吃醉了會耍酒瘋,居然當著我的面,把衣服脫了,放了一缸水把自己沉在了裡頭……我在外頭等啊等啊,你就是不出來,等我進去一看,你猜怎麼著,你睡著了……我怕你著涼啊,就把你從水裡撈了起來,然後,你就強吻了我……要不是我自制力強,換作別人,我們那天晚上早滾了床單……”
“你你你你你你……你就瞎說吧,肯定是編的,哪有這樣的事……”
她才不會做這種糗事,才不會呢!
他低低笑:“我還記得那天是幾號來了呢?對了,還有人證,要不要一併叫來,審一審這閨房秘案……”
天吶地吶,難道還真有這回事?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啊……
朦朦朧朧的燈光底下,他們以一種無比親密的睡姿擁抱在一起,悄悄說著床頭情話,男人收起冷峻之色,眼底全是柔情蜜意,女人嬌憨,臉上掛滿甜蜜的懊悵之色。
跌入夢之前,他們覺得:人生至此,已無憾事。
而窗外,滿天繁星,清風悠悠,正當花好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