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誘惑,我就是故意的(1 / 1)
“墨寒,顧斐月怎麼也是老爺子看重的孫媳婦,你母親雖有不滿,但這麼些年你們同居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如果你再跟桑卓不明不白,你想,老爺子會怎麼對你?”
銘哲既是家庭醫生,也是殷墨寒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深知殷墨寒做事過份執拗,儘管他有執著的資本,但銘哲還是希望他不要有太多的大風大浪,五年前,顧傾城的死對他打擊已經夠大了。
殷墨寒有些煩躁,盯著銘哲說道:“這事好像不歸你管!”
銘哲一愣,顯然有些吃不消殷墨寒這種不識好歹,擺了擺手:“得,算我多餘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你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晨晨還在我辦公室,你幫我把他帶過來……”
“不是吧,今晚你要住這?”
殷墨寒冷冷瞥了一眼銘哲,這一眼像萬年不化的冰山似的,銘哲立刻閉嘴,頭也不回地走了。
晨晨到底是孩子貪睡,銘哲把晨晨送到酒店,沒多久,晨晨就挨著桑卓睡熟了,模樣安寧的叫殷墨寒都有些嫉妒,要知道,以前在家裡晨晨從來沒有如此乖巧過。
本來,他是想等桑卓的經紀人回來,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桑卓人還沒醒,為了避免他也睡過去,站起來去洗手間沖涼。
手機響了,桑卓本來也是迷迷糊糊的,又嫌鈴聲吵得慌,她根本沒注意自己拿到的是殷墨寒的手機,她聲音有些沙啞:“喂?”
顧斐月一聽是女聲,聲音頓時警覺:“你是誰?為什麼墨寒的電話在你那,你叫墨寒接電話!”
桑卓拉開手機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她睡夢之間感覺身邊有人不是夢,雖不知道為什麼是殷墨寒守著她,但眼下,她就是想氣氣顧斐月,她把電話重新放到耳邊,聲線慵懶:“墨寒去洗澡了,你是誰啊,這麼晚給他打電話?”
一聽到是桑卓的聲音,顧斐月像是被點著的炸藥:“桑卓,你這個不要臉的,你為什麼跟墨寒在一起……”
“啊,剛剛運動過,都累死了,顧斐月你還是明天問殷墨寒他為什麼會在我房間吧,拜拜,晚安!”桑卓掛了電話,直接關機,然後把電話重新放到原位,想象著顧斐月會氣到心率失調,桑卓帶著疲倦的眸底染上幾分笑意。
從洗手間出來,殷墨寒下意識地看著床頭櫃上的手機,他剛剛隱約聽到手機鈴聲,現在螢幕卻暗著。
他伸手要拿手機,桑卓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我想喝水!”
殷墨寒一愣,看她還閉著眼睛,也沒多想,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是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我自己喝!”桑卓勉強撐起身體,從殷墨寒手裡接水,手沒拿穩,水直接掉到了被子上,殷墨寒反應敏銳地拿起來,幸好沒灑太多。
殷墨寒把瓶口送到桑卓唇邊,聲音事實在些許命令:“不想灑溼被子,就乖乖喝,喝完,我有話跟你談!”
桑卓一愣,就知道他不會慈悲大發照顧她的,心間有一瞬小小的失落,她用喝水掩蓋了情緒,喝了幾小口,她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好了,殷總有什麼話,就問吧!”
空氣有片刻的寂靜,桑卓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大而亮的眸子緊張地看著殷墨寒,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她深吸了一口氣。
“照片的事情是你故意放上去的,為什麼?”
“你都知道了!”
“顧斐月是因為我才找你麻煩,你沒有跟我說出真相,是懶得說,還是有別的意圖?”殷墨寒的聲音越來越冷,銘哲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遇到事情面對事情才是他真正的做事方式,逃避不是他的風格。
看到桑卓緩緩低下頭,咬著唇,雙手揉著打溼的薄被,一副被殷墨寒逼迫的樣子,這讓殷墨寒十分煩躁,該死的,為什麼會覺得她這副樣子有一種莫名的好看?
殷墨寒站起來,看了一眼桑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以後你好自為之。”
他轉到床另一側去抱晨晨,桑卓突然像是被什麼驚醒,她攔住殷墨寒的手,懇求道:“孩子睡熟了,你別動他,再說這麼晚了,你抱著他換房間太折騰了!”
殷墨寒站直身體,兩人僵持片刻,桑卓再次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濃濃的一筆,她苦笑說:“我說,我只是為了炒作,你信不信?”
“高誠也是你炒作的物件?”殷墨寒的眼神越發犀利,他覺得,桑卓越是不說,他越是想知道真相。
本來,桑卓也沒想著能一直瞞著殷墨寒她故意接近他的事實,即便她恨之入骨,也得認清事實,他很聰明,而且遠比外界的人知道還要聰明,這是她從小就知道的秘密。
她嘴角微勾,苦澀一笑,抬起眸子無比坦誠地說:“殷墨寒,我是一隻飛累的鳥,想找個依靠,是,我是想接近你,誘惑你,然後讓你慢慢喜歡上我……我不覺得這是錯的,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我會做我想做的事情!”
這樣的桑卓,憔悴、不安、缺乏安全感,讓殷墨寒有一種終於看到廬山真面目的感覺,原來她的光鮮亮麗就像是蝴蝶的保護色,一旦去除,她也只是害怕塵世風霜的生命,殷墨寒情緒向來很少外露,此時他漆黑的眸卻微微地移開了。
殷墨寒去洗手間,拿了一條用溫水打溼的毛巾遞給桑卓:“把藥吃了,再把這個敷在額頭,燒會退得快一些!你說的話,我全權當沒有聽見,從此往後,你要把它咽回肚子裡,你只記住一句話,你想要的,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
“你留下來照顧我到半夜,別告訴我,你只是想問我那兩個你早有答案的問題……”
“是因為晨晨,他喜歡你!”
“是嗎?”桑卓嘴角微微一勾,笑意像是一朵蒼白卻依舊富有魅力的梔子花,殷墨寒起身走到外面,聲音隔著門傳來:“今晚,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叫我,記得把藥吃了!”
這一晚,桑卓睡得格外香甜,夢裡,她夢到自己走在泥濘小路,可是不遠處,就有一片氤氳著霧氣的綠色田莊,她心裡滿滿的喜悅,媽,我終於成功接近殷墨寒了,我一定會有叫他們血債血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