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銀耳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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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離淵自嘲的搖搖頭,“身份算的了什麼,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

辰帝巴不得他做個閒散世子,每日混跡風月場所,最好是離開京最好。

“好了,不提這些了,說說你吧?”離淵轉回身來看向姑蘇汐,問她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從剛才姑蘇汐的描述中,離淵大概能猜出姑蘇汐口中提到的嬤嬤是曾經伺候在慕容子橫母妃身邊的。

雖說自慕容子橫母妃死後,伺候的宮人也全都被遣散了,但因張嬤嬤曾經伺候過太后,便被北辰帝留了下來。

皇宮住的久了,便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姑蘇汐在她手上吃點苦頭,也算正常。

“實在不行,跟慕容子橫說說吧?”

說到慕容子橫,離淵眸底不自覺劃過一抹冷意,稍縱即逝。

姑蘇汐一心想著晚上該不該回去,壓根兒沒注意到離淵的神色,聽離淵這麼一說,癟了癟嘴。

“跟他說也沒用,要不是他我還不會遭這罪呢!”

想到邀月臨走前那副得意的嘴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再聯想到昨晚失火的事,大機率猜出跟邀月有關,她就納了悶兒了,這邀月到底跟她有什麼仇,燒不死她還要找別人來折磨她。

好端端的,慕容子橫沒事帶她入宮幹什麼,八成又是邀月的功勞。

想到這裡,姑蘇汐徑直起身,拉開門就要往外走,離淵看她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一時沒反應過來。

緊跟著走過來,“打算回去?”

“嗯”,姑蘇汐點頭,滿臉不悅的盯著門外不遠處的大街,“你說的對,要當面問問慕容子橫。”

不問怎麼知道整她的到底是誰,想到邀月那張臉,姑蘇汐再不停留,徑直朝門外走去,離淵站在身後,望著姑蘇汐離開的背影,好半響,才重新轉回身。

從伶人閣出來,姑蘇汐徑直回到三皇子府,慕容子橫剛從外面回來,正在喝茶,看姑蘇汐怒氣衝衝的走過去。

疑惑的看她,“怎麼…”

不等說完,手上的茶盞就被姑蘇汐一把奪了過去,“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

“說,是不是你的搜主意?三日後讓本姑娘隨你入宮?”

慕容子橫以為什麼事,聽姑蘇汐說完,才知道是入宮的事。

這件事他原本打算入宮的那日再跟她商量,既然姑蘇汐開口問了,當即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條斯理站起身,正對姑蘇汐的眼睛。

“本來不打算跟你說的,既然你問,那本王就不藏著掩著了,三日後,父皇宮宴,彼時會有命婦大臣赴宴。”

頓了頓,背手走到窗邊繼續道:“本王的意思,帶你入宮…”

“憑什麼?”

別說她是個現代人,就算不是,也懶得賠他去。

慕容子橫一副“給了她多大恩賜”的口吻讓姑蘇汐忍不住笑了。

“三皇子該不會以為,所有女子都渴望你們皇家的尊貴吧?”

姑蘇汐調笑的口吻讓慕容子橫眉頭不自覺緊皺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從姑蘇汐口中聽到“三皇子”三個字。

慕容子橫看向姑蘇汐,對方似笑非笑,一手撐著下巴,迎上他掃過來的神色,面上滿是涼意。

“我希望三皇子清楚,我之所以不走,不是因為你這三皇子府多麼讓人留戀,而是你救了我,於我有恩,若不然,就是黃金萬兩放在我面前,我姑蘇汐都不稀罕。”

見慣了姑蘇汐平日裡不著調的模樣,突然這麼疏離,慕容子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這麼目不斜視的盯著姑蘇汐。

姑蘇汐被他盯得慢慢的,才下去的火再度翻了上來,“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話新一落,慕容子橫的臉黑的更厲害,邀月老遠就聽到姑蘇汐怒吼的聲音從慕容子橫房內傳出來。

本來柔美的面上立馬浮起一抹不悅,邀月故意端著銀耳羹從姑蘇汐身邊繞過來,在即將走到慕容子橫面前時,“不小心”碰到姑蘇汐。

察覺到腿上有東西流下來,姑蘇汐本能後退,邀月端著托盤,在姑蘇汐往後退的瞬間,連人帶銀耳羹全都摔了出去。

只聽“啊”的一聲,等姑蘇汐回過神來,邀月已經重重的趴在了地上,銀耳羹撒了一地,淡粉的裙襬上到處都是銀耳羹汁。

姑蘇汐本能伸手去扶邀月,對方看她過來卻整個身體都後挪了一步,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她。

“奴婢不知哪裡得罪了姑娘,讓姑娘這麼不待見奴婢,但奴婢手上端著的銀耳羹是王爺每日要喝的,姑娘若不喜歡奴婢,儘可打罵,莫要遷怒銀耳羹。”

說著,直接掩面哭了起來,說不出的委屈,可憐兮兮的表情,再配上那幾滴金豆子,姑蘇汐整個人都傻了。

她這是?被綠茶玩兒了?

慕容子橫一直在旁邊看著,雖說邀月的動作他沒看清,但姑蘇汐的性格還不屑於做這些。

慕容子橫示意秀兒扶邀月下去拿藥,自己則走到姑蘇汐面前,問她有沒有事,邀月手上的托盤甩出去的一瞬他明顯看到姑蘇汐的手上被濺到了。

抬起手來一看,果不其然已經紅了。

姑蘇汐剛才一心想著去扶人,慕容子橫冰涼的指尖觸上來,她才條件反射反應過來。

觸目的紅讓她忍不住輕“嘶”起來,慕容子橫掃了她一眼,掏出隨身的藥膏抹上,“以後離邀月遠點兒。”

“啊?”

慕容子橫突然來這麼一句,姑蘇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不是你身邊的人嗎?你不擔心?”

剛才邀月可是直接摔出去了,嘖嘖嘖,她看著都疼,為了在慕容子橫面前裝的逼真,那可是真摔。

難道,慕容子橫就不心疼?

迎上姑蘇汐狐疑的眼睛,慕容子橫瞥了她一眼沒出聲,等把藥抹好了,才俯身坐下。

邀月是他身邊的人,從小跟在身邊,母妃走後,就一直陪著他,說實話,於他有恩,可下人終歸只是下人,成不了主子。

姑蘇汐不知道慕容子橫在想什麼,對方不說話,她也懶得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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