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小姐訓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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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大小姐訓話

五皇子秘密造反,這件事情瑞文帝壓下,沒有放到朝堂上明說。

作為他一手提拔出來的人,瑞文帝暗中讓徐軍山去審理此事。

五皇子庶出,遠在臨安,突然造反,必有緣由。若將此事交給蘇丞相審理,恐怕蘇有元帶回來的就是五皇子的人頭了。

輕輕掃他一眼,顧知昀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修長的指尖捏起茶杯送入唇邊:“有什麼好處?”

徐軍山一怔,卻也釋然。

他這兄弟無利不起早,想讓他辦事就得給夠甜頭。

正想說點什麼,餘光瞥見嵩山手裡抱著一包東西。略微停住,他問:“這是何物?”

嵩山解釋道:“大人,這是表小姐連做了兩日,特意為您縫製的護腕和香囊,香囊有清神解毒的作用,裡面放著表小姐為您從道觀求的平安符。”

徐軍山喜歡翠竹,一眼就相中了那套翠竹圖案的護腕和香囊。

他眼神發亮的接過,喜不自禁的在手上試了試。

舊的護腕拆下,新的護腕換上,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看起來似乎更為俊朗。

“好,表妹的女紅還是如此出色!”

時隔多年,再次收到蘇子夕為自己做的東西,徐軍山只覺得親切,開心的像個孩子。

察覺旁邊有一道目光看著自己,徐軍山餘光一掃,卻見顧知昀在盯著那套翠竹護腕和香囊。

徐軍山眼裡閃過一抹狡黠,故作遺憾地拿著那套松菊繡品,“哎,可惜我一人只能戴一套,這套就送給顧兄吧!”

不知是不是巧合,顧知昀今日穿的這身衣裳上正好有松菊的圖案。

不過,他喜好松菊的事情卻極少有人知道。

此人看似在皇宮當差,卻極少與朝堂之人接觸。京城傳聞,圓滑的顧老太醫有個不太圓滑的孫子。

以至於顧知昀早到了成親的年紀,卻沒什麼人願意上門說親——哪怕顧知昀被稱為全京城最英俊的公子。

一抹疑慮,閃過心頭。

蘇大小姐怎麼會恰好多繡出一套松菊的護腕和香囊?

儒雅長眸微微眯起,旁邊小廝見狀,忙上前替顧知昀接過:“小的替公子謝過徐大人!”

徐軍山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頭,語重心長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下你不想幫我照顧她們都難嘍。”

“哼。”

輕輕哼一聲,顧知昀別過頭去,卻沒拒絕。

翌日,蘇府。

大小姐有令,所有人必須在辰時感到暖香閣集合。眾人這幾日見到了蘇子夕的手段,早早就來到此處。

站在廊上往下一看,烏泱泱的一片。

清晨的寒風徹骨的冷,所有人被凍得瑟瑟發抖,臉通紅。

原以為他們來的早,卻沒想到大小姐早就坐在那兒,一張精巧的小臉在風雪中也有些發白,粉唇略微抿著,美目不怒而威。

她尚未及笄,年齡就在那裡擺著,卻讓人不敢輕視。端端是身上那股尊貴之氣和威儀,便不是以前的蘇子瑤能比的。

莫不是大小姐以前都在裝傻?

否則她怎麼短時間內能鍛煉出這種儀態!

眾人猜測……

唯有蘇子夕自己知道,前世為了鍛煉出這種儀態,配得上自己丞相府嫡女的名號,她暗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院子裡銀裝素裹,望著樹上掛的霜,蘇子夕有種時過境遷的恍然。

“小姐,辰時已到。”小鈴鐺在耳邊提醒。

蘇子夕抬了抬手,站在她旁邊的翠朵便拿出名冊開始念。

“王婆子!”念一句,抬眸朝下面望一下。

“奴婢在!”應一聲,底下的人落在眼裡。

於是,翠朵繼續點名。

一翻點名下來,除了府裡空著沒有管家之外,該到的竟然都到了,沒有一個敢偷奸耍懶的!

看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總算讓這些奴才們看明白了,現如今究竟誰才是這丞相府的主子。

丞相府分為前院和後院。

前院住的是男丁,後院住的則是女僕。

今次所有人來這裡給蘇子夕請安,算是都接受了蘇子夕掌家人的身份。

只不過,這前院看管林園的家生子福來卻沒在。

“派人去問。”

蘇子夕淡淡吩咐,小鈴鐺下去查。

沒一會兒,小鈴鐺來報:“回稟小姐,福來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如今躺在床上下不來床。”

這蘇府是有些家生子,但不多。

對於福來,蘇子夕有些印象。

他曾經喜歡姚氏身邊的丫鬟紅蔻。

兩人前年原本私定終生,但紅蔻這丫頭長得漂亮,蘇有元不過是多看了她兩眼,姚氏便將其杖斃。

從那以後,姚氏種植在林園裡的花從未開過。

丞相府前院,後院加起來足足百十來個僕人,誰會在意一個福來?

偏偏,他們大小姐記得。

原本還有些想偷奸耍懶的心思,頃刻間,院子裡的僕人們又肅然了許多。

餘光淡淡掃他們一眼,蘇子夕坐在廊下:“以前姚氏當家作主,又有老夫人給她撐腰,我不管她是怎麼管教你們的,但如果還敢像姚氏的人那樣敷衍我,昨兒那幾個廚娘是什麼下場,想必你們都看到了吧?”

徐徐的聲音從粉唇裡流出,格外悅耳。

其中的漫不經心卻像一把重錘錘在了眾人心頭,誰也不敢怠慢。

“管庫房的夏嬤嬤在不在?”訓完,蘇子夕並未有所停留。

才問了一句,一個身形微胖的嬤嬤就連忙站出來:“大小姐,奴婢在。”

掃她一眼,蘇子夕吩咐:“姚氏掌管庫房的時候,那些年庫房的各項支出你可還記得?”

沉靜的眸子落在身上,夏嬤嬤身上像是覆了一層冰。

她喉頭動了動,有些乾澀的吞口唾沫:“回稟大小姐,姚夫……姚氏掌管庫房時,賬目都是亂的,奴婢也只記得前年和去年的開銷。”

“藥材方面支出了三萬兩白銀,其中只有兩千兩白銀,用於丞相府。”

“各大主子和府中奴才們衣裳的花銷,支出了兩萬兩白銀。”

“逢年過節的打點只出了十萬兩白銀。”

“至於出行方面,前年和去年共支出了六萬兩白銀……”

雖然這些奴才們都知道姚氏花錢大手大腳,可真正聽到管庫房的曝出賬目時,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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