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思而後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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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三思而後行

得知了府中月例,又似乎知道這些下人們的心思。

蘇子夕勾唇一笑:“本小姐大方的很,只要你們乖乖辦事,人人都有晉升機會。”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卻又突然眼角微揚,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底下那烏泱泱的一片:“哪怕你們曾經伺候過姚氏。”

眾人心頭一緊,更加沉默了。

在這清晨冷冽的寒風裡站了足足一個鐘頭,蘇子夕才讓他們散開。

而他們剛走沒多久,就發現府裡足足百十來號的護院和侍衛竟然也走了過來!

這些人恍然。

對呀,大小姐現如今掌管的可不只是後院,而是整個蘇府!

這些蘇府的護院和侍衛,最終還不是要靠蘇子夕發例錢?

看到他們也被訓話,這些下人們心中頓時公平了幾分,一個個神色也不是那麼苦了。

正當天空陰風陣陣時,院子裡飄起了雪。

暖香閣地方空曠,卻也在頃刻間被這些人佔得滿滿當當。

翠朵有些心疼地給蘇子夕披上一件大氅:“小姐,天氣寒涼,今兒就到這裡吧?”

他們家小姐身上還有之前被蘇老太太打的傷痕。

本就受不得累的。

蘇子夕沒回她,只是靜靜坐在椅子上,淡淡看著底下的人:“我知道你們都是效忠父親的人,今次來這裡,也只不過是給本小姐一個面子。”

底下的人一陣沉默,並未誰開口反駁。

她說的對,這些人的確效忠於蘇有元,畢竟都是蘇有元養出來的人,平常沒少在背地裡幫他幹些髒事兒。

他們跟府中那些只知道勾心鬥角的僕人可不一樣。

這些人都是見過真傢伙的。

本就身強體壯的人站在一塊兒,應當氣勢十足。

可蘇子夕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身上那股威嚴尊貴的儀態絲毫沒有減弱。

相反,她淡淡吐出那句話後,目光一瞬間變得幽深沉冷許多!

聲音不怒而威,蘇子夕俯視著底下這些人:“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本小姐只要你們明白一件事。往後為蘇丞相辦事的時候,最好三思而後行,尤其是他讓你們對付本小姐的話!”

陰冷如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刺在這些人身上,那少女竟讓這些侍衛們感到了一股不輸於丞相的威壓!

一個個臉色微變,不自覺在這目光下被壓的低了頭。

誰也沒想到,蘇子夕居然會把暗地裡藏著不能說的話挑到明面上!

連遮羞布都沒有,蘇丞相這些人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幹受著。

“本小姐的聲音太小了嗎?還是說你們耳朵聾了,沒聽明白?”

眼睛微眯,她冷冷盯著下面這些人。

“奴才明白!”頃刻間,這些人齊聲答道。

只是他們臉色都不怎麼好。

誰知下一秒,蘇子夕卻轉頭一笑,剛才那陰冷的神情和目光,彷彿不是她露出來的。

只見她對身邊的翠朵吩咐道:“傳我的命令,所有侍衛和護院,不論品級,例銀紛紛提升五錢!”

五錢銀子?

在這府中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起碼每個月買酒的錢有了。

侍衛們有的不屑,有的臉色卻好看許多。

底下不是沒有人張望蘇子夕。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侍衛若有所思地盯了蘇子夕兩眼,便在她沒發覺時收回目光,眼神動了動。

讓這些人在暖香閣又站了半個時辰,蘇子夕才讓他們離開。

一番管教下來,府中之人果然老實許多。

今日,他們算是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大小姐的嫡女威儀。

跟只會在老夫人和丞相面前撒嬌的庶出蘇子瑤相比,蘇子夕更能成為丞相府的臉面!

才回到暖香閣裡面沒多久,剛用了早膳的功夫,夏嬤嬤連同其他幾個管事嬤嬤就捧著賬目來找蘇子夕過問,卻是不敢再擅自做主了。

與此同時,前院一處偏僻的院子裡。

一小廝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灰白了半張臉,瞧上去命不久矣。

他屁股那邊血肉模糊,是捱了板子沒得到及時救治,即將死亡之像。

“鈴鐺姑娘,這裡就是福來的住處。”

有小廝畢恭畢敬將小鈴鐺帶了過來,卻因為這房間裡的臭味遲遲不肯進入。

沒有人給他上藥,那傷口自然是會發臭潰爛的。

小鈴鐺也有一瞬間的不適,這在看到床上那人的慘象時,忍不住皺眉。

“他就是福來?”

轉頭問身旁的小廝,小廝連忙點頭,捂著鼻子道:“前些日子姚……姚氏還沒有被髮配莊子裡,這福來毀了她一株花,所以捱了二十板子。”

得罪姚氏的人,誰敢上前幫他?

也難怪福來一個人躺在這受罪了。

心中瞭然,小鈴鐺便不禁多了幾分同情。

小廝退下後,她才關上房門,來到床邊給福來擦了擦汗,輕輕柔柔的問:“福來,我是奉大小姐之命來看你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福來整個人都迷迷瞪瞪的,雖然看到眼前有道人影,卻抬著手呼:“紅蔻,紅蔻……”

小鈴鐺被他突然抓住手,觸電般收回來,臉紅的瞪著他:“你這人好不要臉!”

可見福來神志不清,被她一把甩開後,更是出氣多進氣少。

小鈴鐺頓時心一緊,不敢怠慢,吞了口唾沫,連忙轉頭回去找蘇子夕稟報此事。

蘇子夕親自去了一趟,看過福來的傷勢後,便讓齊算拿著她開的方子去照顧福來。

當蘇有元回到府後,聽說了蘇子夕訓斥下人的事情。

“你說我那些侍衛都在蘇子夕的院子裡呆了半個時辰,而且蘇子夕還給他們都漲了月錢?”

轉頭詢問小廝,蘇有元眼神陰晴不定。

放在袖中的手漸漸緊握,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蘇子夕是不是想對他的人出手?

只不過是一個尚未及笄的弱女子,居然敢將主意打到他頭上來?!

胸腔湧起一股憤怒,只恨不得沒生這個女兒。

那小廝不敢怠慢,說話時,腦子裡又浮現被蘇子夕訓話的那一幕,清晨時,冷冽的寒風似乎又從脖子上吹過。

他連忙吞了口唾沫,點頭道:“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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