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還沒你一扇子值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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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錢若海倒是沒什麼,傅汐月卻瞪大了眼凝視著李長瞻。

“喜……喜歡這姑娘的俠骨柔腸、敢愛敢恨,是個爽快人。”

李長瞻立馬接著話茬往下編了兩句,錢若海瞧著兩人這眉來眼去的樣子,心裡立馬有底了,笑著拉起李長瞻道:“小李難得來一趟,別隻站在門口聊,來來來,咱們進屋說去。”

李長瞻反手拽住他,指了指地上還躺著的兩個大包裹,錢若海便恍然大悟道:“哦,這還有東西呢!行行行,一塊拿進來,今晚你們就在客棧後院的客房裡住下,我可不會放你走啊!”

李長瞻笑著拎起地上的包裹,問他道:“錢叔,您剛才不是有急事嗎?怎的這會兒不急了?”

錢若海滿不在乎的擺手道:“嗨!跟麵館子老孫聽書罷了,你都來了,我還聽什麼書啊!”

如意客棧的後院往深了走,就是錢若海住的地方,算是他的私宅,裡面也有幾間空房,這裡的屋子不會給如意客棧的客人住,而是留給親朋訪客暫住的,即便是如意客棧生意火爆的時候,錢若海也不會把這屋子挪出來給人租住,免得突然有朋友上門怠慢了人家。

李長瞻就是知道他有這規矩,才會對傅汐月說,不會露宿街頭。

晚間三人湊一起吃了個飯,錢若海逮著李長瞻噓寒問暖的,活像個幾年沒見自己兒子滿心擔憂的老父親。

傅汐月倒是沒什麼事,一直遊離在兩人的聊天之外,晚飯過後便回了錢若海給她安排的房間,洗了個澡去去滿身風塵,被子矇頭一蓋,舒舒服服的睡覺了。

李長瞻就不行了,尤其是告訴了錢若海,說他不多留,明日一早便要乘船南下,於是被錢若海依依不捨的拉著一直聊到三更半夜,困得實在睜不開眼了,錢若海才離開,他前腳跟一走,後腳李長瞻倒頭便昏睡過去。

好在隔天傅汐月起的也不早,日上三竿了,兩人才從屋子裡抻著懶腰出來,齊齊站在門口打哈欠,末了一歪頭,對了個眼神,便紛紛指著對方那睡意未消且未梳妝的邋遢模樣互相嘲笑起來。

錢若海家那位在院中做灑掃的小廝呆呆的在一旁看著,而後抱著掃帚默默去了別的院子打掃了,臨走嘴裡還唸唸有詞道:“老爺莫不是帶了兩個傻子回來?”

傅汐月和李長瞻梳洗完畢,早午飯並作一頓吃了,收拾了東西要走的時候,錢若海從外面回來,把李長瞻手裡的東西奪了,道:“小李,我看你們這兩天怕是走不成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長瞻詫異的問道。

錢若海便道:“我今日一早讓人去渡口看了看,本來想著你們要走我給提前安排妥當了,可這不是白太守家的老夫人壽誕在即,車坊停的馬車都連成片了,渡口也沒好到哪去,從外面過來的船太多,全給堵在裡面出不去,這兩天船家都不幹了,你們要想走,恐怕只能等壽宴過去了。”

李長瞻一拍腦門,有些懊惱的道:“我怎麼把這一茬事給忘了。”

傅汐月在旁一盤手,無所謂的道:“走不了便走不了唄!正好逛逛雲城,這地方我還沒來過呢!瞧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錢若海笑著給李長瞻遞眼神,道:“你看人家小姑娘都這麼說了,正好雲城你也熟,帶人四處走走!”

李長瞻看傅汐月也有此意,便道了聲好,把行囊又丟回到屋裡去,領著傅汐月上了街。

雲城長街上此時的人可不少,李長瞻緊挨著傅汐月身邊,生怕她被人群擠沒了,手在袖子底下幾次想要抓她的手,可試探了半天也沒敢真握上去。

出如意客棧沒多遠,傅汐月便好奇的追問起來:“昨天就想問你,你和錢掌櫃是怎麼認識的,看起來好像十分熟絡?”

李長瞻帶著她躲著人群走,從腰間抽出那把摺扇有幾分焦躁的敲著手心,說道:“我在冀州開豐來客棧之前,在錢叔這裡打過一段時間的小工,那時如意客棧生意不景氣,我胡亂替他支了兩招,沒想到歪打正著見了效,他便拿我當菩薩供著了。”

“胡亂支招還能歪打正著,你運氣不錯啊!”傅汐月抬頭白了他一眼,能把豐來客棧經營的風生水起,李長瞻這招哪是胡亂支的,這當然是他自謙的說辭,這一點傅汐月還是聽得出來的。

“那你後來怎麼又去了冀州自立門戶?”傅汐月又問。

“我本來也不想去冀州,是錢叔非要攛掇我自己單幹,把我攆出了門,當初買下豐來客棧起家的那一筆錢,還是他死活非要塞給我的,說來也是好笑,那時年輕,還差點因為這事跟他打起來,不過後來還是沒有拗過他。”

李長瞻邊說著,邊回憶起那段自己在雲城的時光,不由得便笑了起來,手指一捻,雪白的扇面“唰”的展開,清風徐來,心曠神怡。

傅汐月心裡頓時不平衡了,老天不公啊!這世上怎麼可以有人命這麼好,給人支個招,費幾句口舌的功夫,人家回禮送一家客棧,人比人真的能氣死人。

傅汐月這廂氣鼓鼓的在想,李長瞻卻還沒從往事中醒過神來,搖著扇子感慨萬千的道:“其實,雖然錢叔一直拿我當他的貴人,可在我心裡,他才是我的貴人,要不是當初他肯收留我,沒準我這一陣還在風餐露宿呢!”

傅汐月斜睨著他,嫉妒的簡直要變形了,越瞧李長瞻越不爽,便一把奪了他手裡優哉遊哉的扇子,撂下一句“大秋天的扇什麼扇子,有病啊!”扭頭便跑了。

李長瞻在原地愣了個神才遲遲反應過來,驚慌的轉身去追她,嘴裡還大聲喊著:“哎!哎!那扇子可是我在冀州花十兩銀子請專人定做的,扇骨都是烏木雕的,貴著呢!你可別給我玩壞了!”

傅汐月回頭衝他做個鬼臉,就是不讓他跟上,道:“合著我這朋友還沒你這扇子值錢!”

傅汐月也不識路,仗著李長瞻是雲城的熟人大街小巷的溜著他跑,玩的起興,苦了李長瞻天生不是練武的料子,累的簡直要撅過去。

傅汐月雖然胡鬧,其實心裡也是有數,見他確實跟不上了,便放慢了腳步,停在路旁等他。

打眼一瞧,不遠處立著一座富麗堂皇的高門府邸,門前賓客絡繹不絕,傅汐月覺得好奇,手裡捏著李長瞻那把走到哪都隨身帶著的寶貝扇子,學著他的樣子“唰”的一聲展開,扇著小風站在路邊看熱鬧。

李長瞻喘著粗氣從她身後追上來,一把將她手裡的扇子奪了回去,正要抱怨兩句,卻見傅汐月的目光一直盯著前面不肯挪開,便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門庭若市的高門府宅上,漆金正楷寫著斗大二字——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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