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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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丫頭老是纏著我。”慕青毫無徵兆地開口了。

趙一秀見慕青死鴨子終於開口了,於是馬上蹭過去。

“什麼丫頭?哪家的姑娘?芳齡幾何?你們如何認識的?那姑娘怎麼纏著你了?”

......慕青知道,跟這廝說了也是白說,純屬浪費口舌。

趙一秀估計也是覺得自己的樣子有點像隔壁老是嚼人舌根的王嬸兒,於是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我說致衡,以往你可從來沒有把哪個姑娘掛在嘴邊,如今看來,你恐怕是......”

“胡說八道!”

“我說的可是真的!”

“是我堂妹。”

“哎?”趙一秀衣服被雷劈了的樣子看著慕青。

慕青懶得理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於是又繼續說道:“十歲光景。”

......

他能說什麼,難不成義正言辭地指責慕青不顧人倫甚至是...戀童嗎?

“仁兄何必自欺欺人?”

哎?趙一秀還未理清自己的思路,就聽見一聲天外來音。

什麼天外來音,不過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罷了。

慕青也站了起來,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人。

來人一身紫色衣袍,清瘦俊朗,面容沉靜,看起來不過跟他們一般年紀,但是眼睛裡卻折射出些許的桀驁不馴和淡漠疏離。

慕青和趙一秀見了,馬上整理儀容,和來人拉開了距離,隱隱有種對陣之勢,但是他們卻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紫色乃是皇室專用顏色,來人又是一副清貴明澈的樣子,必定是皇室中人,慕青和趙一秀不敢懈怠。

來人見兩個人這種樣子,眉目中有些淡淡的無奈。

“同窗求學,何必在意虛禮?”說完,雙手一攤,倒是顯出幾分灑脫不拘之態。

“學生告辭。”

“學生告辭。”

慕青直覺這個人不簡單,甚至有掩藏的危機感,他不願多呆,出聲告辭。趙一秀更是受不了這種氛圍與架勢,於是跟著慕青告辭。

“仁兄適才所說似是荒誕,但是閣下可是明知不可能......”說到這裡,那人頓了一下,而後又一副洞察瞭然地語氣低聲補充道:“而為之?”

趙一秀疑惑地看了慕青一眼:那人亂七八糟的,說的是些什麼?

慕青聽了之後,目光一頓,而後加快了步伐。

“七弟,在看些什麼?”二人走了之後,又走近一個白衣青年。看起來比紫衣少年要高個半頭,身材也更魁梧幾分,但端的是清高俊朗,兩個人的相貌也是有幾分相似。

“不過是兩個懵懂少年罷了,五哥,你不懂,同是天涯淪落人啊。”“七弟”說的是一副老氣橫秋。

“好了,父皇交代的事情還是要儘快完成,切勿逗留。”對方顯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他心裡,怎麼得到父皇的肯定才是至關重要的。

“七弟”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轉身跟著離開了。

......

“致衡,剛剛那個人陰陽怪氣地說了些什麼?”趙一秀走遠了之後,問道。

“噤聲,那人也是我們可以非議的?”

“早看不見人影了,再說旁人也不知道咱們說的是誰。”趙一秀小聲的嘟囔道。

慕青沒有再搭理趙一秀,而是皺著眉頭看著路的前方。

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他沒興趣,也不想知道。但是那人剛剛說的話卻戳中了自己心中最隱晦的地方。

慕青知道,對於那人來說,要想查清楚自己的底細,完全是易如反掌。如此,他不得不為杜衡的名聲乃至杜家的名聲考慮,以後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定不能再隨隨便便拿出來說。想到這裡,慕青的眼神就更加堅毅了幾分。

杜衡發現,最近慕青對自己不再躲著藏著了,但是這種狀態還不如之前呢。因為他感覺到慕青現在完全將自己當成了陌生人,陌生到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願意施捨給自己。杜衡軟的硬的都試過了,但是慕青愣是一點兒多餘的反應都沒有,真是令人挫敗!

不過杜衡也想通了,相安無事也是好的。於是她就專門搞起了自己的營生,最近她的生意做得有條不紊,幾個月下來已經掙了將近五百兩銀子,再加上之前的,她馬上就要攢夠一千兩銀子了。再過幾年,平安可以獨當一面之後,她就決定把攤子全都甩給平安,讓他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安安分分做個甩手掌櫃就好。

不過,掙錢的樂趣是杜衡非常享受的,原本在現實世界小打小鬧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卻成了香餑餑,讓自己財源滾滾來,杜衡非常開心。如今她除了畫畫圖、做做首飾之外,還發現了一個新的興趣,那就是寫話本子。如今杜衡能寫的字有很多了。可以說已經基本掌握了這個時代的書寫方法和語法規律,於是她就著手把自己看過的書給寫出來。這個朝代經濟繁榮、商業發達,連帶著思想相對而言都開放很多,書肆裡、小攤上也有賣各種書籍的。

杜衡不知道她寫的話本子銷路如何,但是她是真想搞一個印刷廠,然後自產自銷。可是如今印刷技術還沒有那麼發達,人們大都靠抄書來複刻書籍,單她就看見過慕青抄了很多書來補貼家用。可是,她對印刷技術也就是一知半解,這種事情還是需要細細思量的。

但是她寫的都是一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人們臉皮薄,又講一些禮義廉恥的,所以這種東西在書攤上基本上是沒有什麼銷路的。不過外面的路子走不通,裡面還是有路子可以走的,杜衡早就已經想好銷路了。

這天杜衡特意把寫好的半本書揣在身上,然後給自己畫了一個慘不忍睹的裝,帶著柳兒就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小姐,您這是要幹什麼?”柳兒見自己小姐往內院走去,不禁在心裡有些打鼓。

“唔,小姐我帶你去做生意!”

“做生意?做誰的生意?”

“你且看著吧!”杜衡看了一眼前方在亭子裡的杜嫣然和杜依然,神秘兮兮地說道。

“喲,這地方不錯啊!”杜衡雙手一背,大搖大擺地向兩個人走近。

杜嫣然見了,皺了皺眉秀氣的眉毛,看了一眼杜依然,沒有說話。

杜依然見是杜衡來了,當即擺出戰鬥狀態。站起來,看著站在亭子臺階下的杜衡,頤指氣使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也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嗎?”

“哦,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真是笑死人了!”說著,杜衡跨上臺階,越過杜依然,倚著亭子的一根柱子,坐了下來。

杜依然鄙夷地看著杜衡歪歪扭扭、肆意張揚的做派:“真是沒有教養,你那個下人娘沒有教過你規矩嗎?”她在說完之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對了,你那個下人娘知道什麼規矩,真是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種!”

杜衡拿出手裡的一本書,淡定地翻看了起來,耳邊是杜依然刺耳難聽的話,不過她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

杜依然沒有等到杜衡發怒抓狂的樣子,心下暗暗生氣。

“喲,如今你可是越發沒有脾性了,被人這麼說,都能無動於衷,我是該說你心大呢,還是該說你窩囊呢?”

杜衡聽到這裡,才剛剛有了些反應。只見她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看了杜依然一會兒,而後點點頭,說道:“是,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種,我看到了。”

“杜衡,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說罷,杜衡又繼續看起手裡的書,有滋有味。

杜依然正要再次發難,但是杜嫣然卻在此時開口說道:“你在看些什麼?”

杜依然見杜嫣然這麼說,嗤笑一聲,也轉移了攻擊的物件:“姐姐說的是,你在看些什麼?認字嗎,你?”

杜嫣然見杜衡看的津津有味,心下不禁有幾分意動。她想杜依然示意,意思很明確:拿過來我看看。

杜依然也很是上道:“你看的那是什麼東西,拿過來給我們瞧瞧,說不定我們還能與你解惑呢!”說罷就伸過手去,作勢要把杜衡手裡的書給抽出來。

杜衡當然不能讓她得逞,身子一轉,就跑到另一邊,倚著柱子又看了起來。

杜嫣然和杜依然見狀,對視一眼,心下認定杜衡手裡拿著的是好東西。

“你看的是什麼,拿過來給我們看看不行嗎?”杜嫣然開始唱起了白臉。

“哦,想看?”杜衡饒有興趣地問道。

杜嫣然抿抿嘴,沒有說話。

“讓你拿過來看看是看得起你,別在這裡跟我們正家小姐拿喬啊!”

“呵,你們搶人家的東西說的都這麼理直氣壯。”說完,杜衡別有深意地看著杜嫣然說道:“你是這樣,你娘,也是這樣。”

“放肆,你怎可這麼說我的母親?”杜嫣然原來不屑與杜衡計較,但是杜衡竟然非議自己的孃親,她就絕對不能置若罔聞。

“我說了啥?”杜衡特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粗鄙一些。

“你就不怕我說與我的母親?”杜嫣然此時倒是多了幾分的嬌蠻。

“你待如何?”杜衡看著此時本性初露的杜嫣然,心中倒是有幾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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