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探青樓（1 / 1）
我一身男裝，坐在路邊，頗有些無奈。果然如同墨畫所說，那些小店鋪是買不起的口紅，那些客流如日中天的大店鋪又瞧不上我的口紅。
我這出來一上午了，居然是毫無進展，眼瞅著都要到正午了，有些發急。
突然一陣香風吹來：“呦，這誰家的小哥啊，生的頗為俊俏啊。”
另一個女子也嬌笑道：“可不是麼，叫奴家的小心臟啊，撲通撲通亂跳。”
她們上前幾步：“小哥啊，我們市醉鶯軒的鶯花，小哥你，你去醉鶯軒的時候記得點如煙和青鸞啊。”
說完這話，兩個女子眼角帶著媚絲，斜斜地瞥了我一眼便走了，她們的交談聲卻傳到了我的耳邊。
“要不是今日去城東買那特指的胭脂，我們也不耐煩這麼一大早了，怪折騰人的。”
“罷了，你看著路上可不是讓我們遇見了這麼個俊哥兒。”
“你這娼婦，又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兩人漸漸走遠，卻有個想法在我心中慢慢成形。哪裡的女子最捨得為妝容一擲千金，哪裡的女子最是爭奇鬥豔，無非便是那些脂粉之地了。
好歹我在現代帶了那麼些年，這思想也開放了，橫豎不過是一個賣笑賣身之地我只是去走一遭，談一筆生意，沒什麼妨礙的。
做了決定，我便在街道旁又站了半個時辰，想好了去醉鶯軒如何交涉才動身前行。
這便是我上一世從未涉足的地方——醉鶯軒。
輕紗低垂，燈火搖曳，室內散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色彩豔麗的錦緞，重重疊疊的紗幔，眼中是輕紗帷幔重重圍繞，鼻尖是若隱若現的香氣縈繞。
整個屋內讓人目炫神迷，心理似乎被小貓抓撓撓一般，酥酥麻麻的。
突然身後響起一聲女聲，似笑非笑，自帶著一種風流：“好俊的小公子啊——我們白天不營業。”
我故作鎮定：“我，我自然知道，勞煩姑娘請出醉鶯軒的東家來，我有一樁買賣。”
她捂嘴輕笑：“敢情小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醉鶯軒。”
“姑娘如何得知。”
她手搖扇子，漫不經心的笑著：“若不是第一次來，怎的不知我蘇姐——蘇宛凝。來這裡的公子爺都是喚我一聲蘇姐的，我便是醉鶯軒的東家，不過小妹妹還是莫要好奇，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聽到她看破了我的身份，忙狡辯：“你胡說什麼，我，我哪裡像姑娘了。”
“顧念姑娘年少，不過是貪玩，還是速速離去吧，這等地方，莫到時候姑娘出去，還嚷嚷著髒了你的眼。”
我見著實裝不下去了，才問道：“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冷哼一聲：“你們這樣的閨閣姑娘，我見多了，自以為天真爛漫，扮作男裝，高高在上來我們醉鶯軒查探一番，回去便搖頭嘆息，只說好好的姑娘，怎的就這般自甘墮落，你們便是那水中的蓮花，我們便是那池中的汙泥，愈發襯托你們出汙泥而不染。”
我張口結舌，連忙辯解：“我，我沒有，我知你們也是身不由己！”
她揚唇似乎對我多了幾分興趣：“你倒是第一個說出這樣話的姑娘家。”
“蘇姐姐，我真的有一樁生意要說與你聽，你必定喜歡的。”
“好，我帶你去我房間商議，如果生意不成，你要付與我十兩銀子。”
“為何！”
“因為我的時間值錢，不能白白浪費。”
我點點頭：“蘇姐真是真性情。”
“什麼真性情，我就是愛財如命罷了，隨我走吧。”
說罷她便將我帶到了她的閨房。
“說吧，你有什麼好買賣，也值得你一個姑娘家巴巴的跑到這勾欄院。”
我取出袖中的口紅，遞給蘇宛凝：“蘇姐，你試試，這是我自己做的口脂。”
蘇宛凝漫不經心的開啟盒蓋，沾了點往唇上抹去：“哎，這上唇倒是十分潤澤，氣味也怪好聞得。”
我點頭笑道：“正是，蘇姐再去照照鏡子，便知這口脂的妙處。”
蘇宛凝取來鏡子一照，喜上眉梢：“果然是好物件，塗上只顯得唇又紅又嫩，精神的很。”
“這一盒口脂即便天天塗也能用上三五月了，便送給蘇姐了，姐姐只需用個半旬，便知其中滋味了。”
蘇宛凝也不推辭，大大方方放置在梳妝檯上：“那便多謝小妹了，不知如何稱呼？”
“我閨名婧年，蘇姐喚我阿年就好。”
“阿年，蘇姐也是個爽快人，不和你說那些虛的，你是想將這口脂售賣給醉鶯軒的姑娘們嗎？”
我搖搖頭：“非也，阿年願再做上三五盒，送給醉鶯軒的佼佼者。這口脂著實是個好東西，我相信那些個出眾的姑娘用了也會愛不釋手。”
蘇宛凝有些遲疑：“聽你的意思，你是想將這款口脂在我們醉鶯軒推出去。但不知售價幾何？”
我笑的神秘莫測，伸出五個手指。
蘇宛凝微微頷首：“五兩銀子雖不算便宜，倒也過得去。”
我笑得更加燦爛：“非也非也，是五十兩銀子一盒。”
蘇宛凝蹙眉：“你可是在說笑？”
“蘇姐，你先莫急，你且聽我說。”我拉著蘇姐，安撫了下她的情緒，便細細將我的計劃全盤托出。
“我做出來的這種口脂粉便喚作美人唇，一開始並不打算對外出售，只是送幾盒給醉鶯軒的頭牌鶯花，頭牌的一舉一動，最是能贏得其他姑娘關注，更何況這美人唇只要塗上去，立馬就能看出和其他口脂的不同，旁的姑娘便會四處打聽，也會央求恩客在外打聽這美人唇的線索，等勢頭炒到最熱之時，蘇姐就說這美人唇是一名世外高人的傑作，這所用的技藝也是前朝一名寵妃的養顏之術，絕不外傳，所以這美人唇只能是限量發售，每月月中售出二十盒，每盒五十兩，先到先得。到時我與蘇姐二八分即可。”
蘇宛凝唇角輕揚：“如此古靈精怪的招兒也被你想到了，我也不要和你二八分，我倒不是那麼唯利是圖的人，這樣吧，你且先回去，再做幾盒，過幾天送來醉鶯軒，我讓名氣最大的幾個姑娘用了，看看他們的評價，再決定要不要和你合作。”
“這便多謝蘇姐了！”
蘇宛凝起身拉住我的手：“走吧，你一個姑娘家，還是莫在這地方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