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 蘇家有女1(1 / 1)
(蘇婉凝視角)
“愛,到底是什麼?果然還是錢財最可靠了。只要擁有了它們,我才有可能為我爹孃報仇,為我蘇家報仇,為我自己報仇!”
蘇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鹽城誰人不知曉。
我叫蘇婉凝,是鹽城首富——蘇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這首詩也不知是誰寫了出來,之後被人傳頌開來,連孩童都能朗朗上口,念上幾句。
後來,這首詩又多了幾句:春風桃李花開時,一女長成百家求。陸家小子多福源,抱得美人如金池。
我不再是蘇家女,而成為了陸家媳。我還記得,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識。
“小姐,那你看那盞天燈飛得多高!”
“定是個心誠得人,上天才讓他的天燈飛得如此之高。”
丫鬟看著那燈有些驚喜:“小姐,小姐,那燈慢慢飛向我們了!”
我抬頭望去,那盞天燈正在慢慢的到我這裡,似乎還在緩慢的下降。
“小姐小心,這燈往小姐這落下來了。”周圍的人有些多,一時間我也不好在人群中閃避,只能小心伸出手,準備接著突然加速下落的天燈。
我略有些得意,輕巧的接住孔明燈:“天燈啊,天燈,難不成你還想燒了我的頭髮?調皮,調皮···”
丫鬟眼尖的嚷道:“小姐,這燈居然拴著一個紙條。”
我定睛望去,才發現這燈居然真的拴了一個紙條,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觸手冰涼,居然也沒被燈火燃燒,猶豫了片刻,我決定將這紙條展開看看。
我將紙條舉於眼前,輕輕念出紙條上面的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丫鬟也湊了過來:“這字寫得真好看。”
我看著這紙條上的話,那樣直白,那樣深情款款,心中居然有些羨慕,也不知哪個姑娘如此有福,能遇見這般專一的男子。
忽的手中一空,抬頭一看,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賠笑這取了我手中的燈,再往後看,一個眉目俊朗不羈的男子,卻帶著歉意望著我。
“在下陸慶,這站等是在下所制,親手放飛,卻突然掉下來,也不知有沒有傷著姑娘?在下心中深感愧疚,特來想姑娘請罪。”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一雙眼睛亮晶晶,臉上寫滿了歉意和懊惱:“無礙,我併為傷著。”
他揚起一絲笑意:“姑娘未曾受傷,在下也就安心了幾分。不知在下可有榮幸請姑娘一同遊覽天燈?”
我猶豫著:“那,那句話是你寫的嗎?”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在下對未來娘子的承諾。”
“未來娘子”這四個字,竟然讓我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漣漪,有些充盈,有些酥麻,那種感覺那麼陌生,那麼新鮮,卻那麼讓人沉迷。
三個月後···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見陸哥哥!”
母親嘆了口氣:“孩子啊,陸慶並非你的良配。”
“我和陸哥哥一見鍾情,又十分情投意合,怎的他就不是我的良配了。”
“他爹是鹽城太守,他是家中庶子,你要嫁過去,就是被他嫡母欺負的份兒,你從小就被我和你爹寵著,沒什麼城府,那樣的官宦家庭不適合你,且那陸慶,在家中是個不受寵的,就是個火坑啊,最關鍵,我和你爹都覺得陸慶用心不良,那眼神,透著一股旁門心思。”
我當時心中只有憤怒和委屈,覺得母親如此庸俗,怎會明白我和陸哥哥的真愛呢,爹和娘將我軟禁在房中,不讓我和陸哥哥見面,我試過千種萬種方式,想逃出去,卻都是徒勞。
最後一次,我和爹孃大吵一架,我摔碎了茶碗,拾起一片鋒利的碎片,用自殺威脅爹孃放我出去,卻未曾想過將娘活活的嚇暈過去,整整昏迷了十天,才從鬼門關救了回來,孃的身體一直就有些弱,被我這樣一鬧,似乎又嚴重了幾分。
我不能不顧孃的身體,我終於開始絕望,決定放棄這份感情,日子就這麼過了半個多月,卻沒想到有一日,我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陸哥哥。
他輕聲喚我:“婉凝···”
我聽到那個魂牽夢繞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陸···陸哥哥。”
他的眼中是無盡的思念和憐惜:“婉凝,你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夜不成寐,輾轉反側,我亦然。婉凝不要怪我無禮擅闖你的閨房,我實在是想你想到快發瘋了。”
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了他心口:“這裡,時時刻刻,都在想你。每一分每一秒的跳動,都是在叫你的名字。婉凝,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嗎?”
我低下了頭,心如刀割:“對不起,陸哥哥”
我說那句話的時候,心疼到幾乎窒息,要拒絕自己深愛得人,那份難受,痛徹心扉。
他輕笑一聲:“婉凝,你是覺得我是庶子,配不上你嗎?”
我猛地抬頭:“不,陸哥哥,我從未這樣想過,是我爹孃不同意我和你來往。我前些日子將我娘氣得大病一場,我,不能不孝。”
陸慶聽了我的話,靜默了片刻,就推窗走了,我癱軟在地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般對我,為什麼要我遇見心儀的男子,又讓我和他擦肩而過,我想在哭聲之中徹底和這段感情告別,我不知我哭了多久。
“別哭了,婉凝···”
我身子一顫,抬頭:“你···你怎麼又來了。”
陸慶悽慘一笑:“婉凝,我,我···”
我看到陸哥哥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的心如同絞了起來,一陣陣疼得厲害。
他咬唇將袖中的東西拿出:“婉凝,我想和你喝交杯酒。”
我看著那紅彤彤的酒壺和酒杯,大紅囍字,明晃晃的貌似要將我的雙眼燒灼。
“我陸慶此生不會再娶妻,我只會和蘇婉凝一人喝此交杯酒,我心中也只會認她一人為妻,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我咬著唇,顫聲道:“這又是何苦呢,算了吧。”
他苦苦哀求:“婉凝,就成全我心中的痴念吧,即使今生你我無緣,就當我自己哄自己吧,我發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無旁人知曉。”
我心中的升起濃濃的悲傷:“好,我喝。”
看著喜慶的酒杯,舉杯,交臂,共飲。傷心之人喝酒最是醉人,那一日,我醉了,酩酊大醉。
次日,我是被尖叫的丫鬟喚醒的,我和陸哥哥,衣衫全無,緊緊相擁著我的床榻上,而床上,點點落紅,一切已然成定局,無法改變了。
爹孃毫無而法,只能將我許配給了陸哥哥,而孃的身子在那日之後,越來越壞,幾乎只能用藥養著。
從此我便成為了陸家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