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宮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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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平日裡仗著是王府大管家的女兒,沒少對其他人作威作福。

眼下牆倒眾人推,後廚管事王婆子直接將她拉出來,勢必要把翠屏摁死!

李月容頭有些隱隱作痛,渾身都在爆炸的邊緣,她揚手一揮,一句話就定了翠屏的生死:“發賣了吧。”

全程沒有聽王婆子說一句話,也沒有給翠屏辯解的機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眾人心有慼慼,賀雙卿頭一次見識到王妃的手段,殺伐狠絕的樣子在她心上敲了一記重錘。

人命如此輕賤,在上位者眼中不過螻蟻一般,雖然翠屏壞事做盡死有餘辜,但她還是有種刻骨的膽顫。

正思忖間,沒注意香雲朝她走了過來,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香爐,透著股子氤氳的海棠香,湊到賀雙卿眼前,悄聲說道:“賀醫士,夫人這兩天頭風痛好多了,沒想到您的醫術竟然如此精湛,都可以進宮當首席院判了。”

賀雙卿笑著擺手,謙遜的說:“不敢當不敢當,都是些雕蟲小技,哪裡敢去太醫面前班門弄斧呢。”

香雲先是對賀雙卿恭維了一番,待府中下人們散的差不多時,這才鬼鬼祟祟的將她拉到一處隱蔽的花叢後,面對賀雙卿詫異的雙眼,羞赧的道出來意:“賀醫士,奴婢知道您醫術精湛,手裡一定有不傳之秘,奴婢斗膽,有一個不情之請。”

“但講無妨。”

香雲猶豫片刻,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她道:“過幾日就是曲宴,夫人一定會出席的,若是夫人在宴席上突然頭風發作,您有什麼可以立即之痛的好法子嗎?”

原來是這等小事,賀雙卿不用問祁奚都知道怎麼回答,她道:“無妨,經過這些天的針灸下來,夫人的頭風已經好了許多,只要在席上不動怒,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沒想到香雲聽說這話之後,臉上的愁容更甚,賀雙卿奇了,她問道:“怎麼?莫非你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香雲囁嚅了幾下,警惕的用眼睛搜尋了周圍的環境之後,小聲對她解釋:“賀醫士,有些事情您不知道,太后非常不喜咱們夫人,每次進宮必遭訓斥,所以每回宮宴之後,夫人都要被頭風折磨的難以入睡,到時候倒黴的都是咱們下人啊。”

李月容進府多年一無所出,並且還不允許盛王納妾,偏偏善妒的名聲即使傳的京中皆知也無人拿她怎麼樣,只因其父親是大名鼎鼎的齊國公。

如此肱骨重臣,撐起了朝堂的半邊天,即使太后對她女兒的所作所為再不滿,也不敢真正將她怎麼樣。

也就只能借宮宴的由頭髮洩一下心頭的怨氣罷了。

賀雙卿見著香雲忐忑又滿是期待的眸子,只能先將人應付過去,“治病講究循序漸進,就算是真有那種立即見效的法子,也終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會傷害人體。這樣吧,你且先回去,容我想想有什麼不損傷身體的辦法。”

香雲得了她的應允,懸著的心終於落到實處,對賀雙卿千萬般感謝之後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首輔大人!你聽見了嗎?】

她一走,賀雙卿才激動的對祁奚大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現狀嗎,咱們可以一起跟著王妃出宮啊!】

困在這丫頭身體裡這麼多天,祁奚還真的有些待不住了,眼下終於有個好機會可以打聽自己的訊息,他也不自覺興奮起來。

祁奚只覺得胸腔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暖洋洋的血液從五臟六腑流向四肢百骸,就像整個人都踏在雲朵上,輕盈地飛向九霄雲外。

這不是自己的感覺。

他奇怪的感受著身體裡的異樣,疑惑地問道,【不就是進宮嗎?你怎麼興奮成這樣?】

賀雙卿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說道,【我又不是首輔大人您,能天天得見天顏,我就是個升斗小民,現在有機會見到皇上,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怎麼可能不激動?】

她上輩子雖說也勉強算是個官家女子,但賀家距離名門望族實在是差得太遠,賀父只是個五品芝麻小官,連進皇宮的門檻都夠不到,更別說妄想面見聖顏了。

祁奚瞧見她高興的樣子,幸災樂禍的想,等真正見到了她就知道什麼是落差感了。

決定前往宮中之後,賀雙卿在祁奚的指導下特地放輕了王妃湯藥中幾味藥材的劑量,雖不至於致命,但藥效卻差了很多。

李月容原本就為了曲宴的事而心煩意亂,這幾天時不時大發脾氣,下人們天天心驚膽戰的做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她抓到把柄。

誰想到越害怕越做錯事,一個小丫鬟因為失手打碎了茶盞而被王妃罰跪,膝蓋跪傷的疼痛直接導致她忘記了自己的分內之事,殿內正對著王妃榻上的窗戶沒有關嚴,冷風吹了李月容整整一夜,直接將人從睡夢中驚醒。

……

“咚咚咚——”

“賀醫士!賀醫士!”

天剛矇矇亮,賀雙卿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踢開,甫一睜眼就被香雲拽住胳膊往外拉。

一邊拽一邊說,“賀醫士,夫人昨夜被冷風吹了整整一夜,醒來之後頭痛欲裂,現在正在殿內砸東西呢,您趕快去看看吧!”

賀雙卿一邊踢踏著鞋子一邊踉蹌著,隨手從門口的水盆裡胡嚕了一把,就這麼被帶到了正殿。

“砰!”

一個不明物體從她臉頰擦過,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在她腳邊綻開。

賀雙卿快速和祁奚交換身體使用權,隨後微微福身,道:“夫人莫急,請容奴婢為夫人施針。”

香雲急忙掏出針包遞給她,只見祁奚從容不迫的繞到王妃身後,順著她的頭皮颳了幾下,隨後迅速的在她頭上紮了三針。

只消片刻,王妃的眉頭便舒展開來,香雲見狀輕輕的長出一口氣,隨後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她。

祁奚接著在王妃頭頂按摩起來,狀似不經意的提:“夫人被風邪入侵,近日需得靜養,萬萬不可受風了。”

不能受風?這怎麼行?

香雲憂心忡忡的說道:“夫人,咱們明日還要進宮呢,若是稱病,恐怕太后……”

“那個老東西!”

李月容想起她就恨得抓心撓腮,她又何嘗不想不去,可如果真稱病,不僅是對皇家大不敬,還親自將把柄遞到了太后那裡,她又得借自己身體原因給王府塞人了!

“不行,不能稱病!”

“可賀醫士不是說……”

李月容直接打斷香雲的話,目光炯炯的看向祁奚,斬釘截鐵道:“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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