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夫子(1 / 1)
來到私塾,有幾個夫子已經在門口等待了,顧無也在其中。
周小沫一眼就看到他了,顧無在人群中總是最顯眼那個。
顧無看到周小沫的身影,微微笑了一下,“你們來了。”
周清看到幾位夫子,立刻拱手,“學生來遲了,還請夫子們見諒。”周清一板一眼的做著,卻顯得有些僵硬,看來周清還需要練習。
平時這個時間,周清早早的就已經到了課堂中,可是今天路上遇到了張家嬸子和張梅花,所以晚了一會。
自從讓周小沫上私說這個件事情以來,周榮對顧無就沒有了半點好感,隨意的拱了一下手,便走進了私塾裡面。
“無礙,進去吧。”顧無虛浮了周清一把,讓周清先行進入私塾。
周小沫拉著張梅花的手鬆開來了,也學著周清的樣子恭敬的向顧無和幾位夫子行個禮。手被鬆開,張梅花有些茫然的站在一旁。
只是簡單的行了禮,周小沫立刻恢復了原樣,笑盈盈的看著顧無說道:“顧夫子早上好。”
“周小沫,早上好。”顧無看了一眼張梅花。
張梅花緊張的挪到了周小沫的身後,警惕的看著顧無。
“顧夫子,這個是張梅花,是張家嬸子家的二丫頭。”周小沫向顧無介紹張梅花,“梅花,這個是私塾的夫子,就是教人識字的。”
張梅花張大眼睛,有些不理解周小沫的意思。
“算了,之後你就會明白的。”周小沫本來還想繼續解釋,可是一時想不到怎麼才能讓張梅花徹底明白,所以就只能放棄了。
“跟我進去吧。”
顧無帶著兩人進了一個比較偏遠的院子,院子裡還有不少的雜草橫生,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人打掃了。
屋子的門是半開著的,屋內雖然打掃過,但是還是有一些黴味。
屋子裡面坐著一個女人,女人身穿一身淺藍色的衣服,頭髮也是隨意的綁紮起來,看起來很素靜,年齡在三十歲左右。
“這個屋子就是以後你們讀書的地方了。”顧無向兩人介紹著屋子。
坐在前面的女人聽到顧無的身影轉過頭來,走到周小沫和張梅花面前,溫柔的笑著,“你們說來識字的吧,我以後就是你們的夫子了。”
似乎怕兩人怕生,女夫子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一包東西,一點點的將紙包開啟,一些糖顯現出來。
“糖。”張梅花看到糖,慢慢的從周小沫的身後探出身子,有些垂涎的看著女夫子手中的糖。
“謝謝夫子。”周小沫直接拿過兩塊糖,放在了周翠花的手中一顆,往自己口中塞了一顆。
紙包中的糖並不是很多,看來這個夫子也不是很有錢的人,買這些糖應該也是為了和學生們打好關係的。
“這個夫子是名叫莊潤淳,你們可以叫她莊夫子。”看周小沫和張梅花並不排斥莊潤淳,顧無開始介紹莊潤淳的名字。
“莊夫子好。”周小沫乖巧的喚了莊潤淳一聲。
張梅花看了看周小沫,又看了看莊潤淳,也小聲說了一句,“莊夫子好。”
“進去選個位置坐下吧。”見兩人那麼乖巧,莊潤淳滿意的笑了起來,對周小沫和張梅花格外的熱情,招呼兩人進學堂選座位。
學堂內部的座位並不多,也許私塾早就知道來的孩子並不會很多。
目前學堂內部沒有一個人,每個位置都是空著的,周小沫拉著張梅花走到了靠窗戶的第二排的位置。
這個地方可以看窗外的風景,周小沫格外滿意,雖然現在外面的風景只有雜草。
見兩人坐好後,莊潤淳向外張望了一下,“只有這兩個學生嗎?”
雖然早就知道來的人並不會很多,可是莊潤淳並沒有想到過只有兩個。
顧無搖了搖頭,眼神中有些失落,“只看到她們兩個,也許其他人會晚一會吧。”
莊潤淳也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桌子上面的書本。
“只有這兩個學生,也總比沒有的好,是不是顧夫子。”莊潤淳出乎意料的樂觀。
顧無點了點頭,“我還有學生在等著我,先行一步了。”向莊潤淳行了禮,顧無便離開了。
因為學生少,所以莊潤淳直接坐在了周小沫和張梅花前面的位置上,面對面看著兩人,將書本放在了兩人的桌子上。
“你們認識字嗎?”莊潤淳試探性的詢問周小沫和張梅花。
兩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莊潤淳嚴重閃過一絲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間,之後還是溫柔的面對兩人,“那麼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現在我可以知道一下你們的名字麼?”
“我叫周小沫,她叫張梅花,我們都五歲了,莊夫子,你長得真好看。”周小沫奶聲奶氣的回應著莊潤淳。
周小沫並沒有說謊,莊潤淳的長相雖然不是很出眾,但是她的身上有著從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接近,腹有詩書氣自華,也許說的就是莊潤淳這樣子的吧。
莊潤淳似乎被周小沫逗笑了,眼睛都帶著幾分愉悅的笑意,“就屬你嘴甜。”
張梅花似乎不滿意自己被忽視了,在一旁嘟著嘴說道:“我也覺得夫子好看,比周小沫的孃親還好看。”
除了在這個村莊裡,周翠花沒見過幾個人,但是唯獨對周小沫的孃親格外親暱。
對於張梅花的話,周小沫也是認同的,自己的孃親汪氏雖然膽小怕事,但是也是有些氣質的。
莊潤淳被兩人說的開心了,又拿出糖包往兩人的手上各放了一顆。
這次離得近了,周小沫才看到莊潤淳的衣袖處也是有補丁的,因為補丁是在裡面的衣袖裡,所以不是很明顯。
“謝謝夫子。”張梅花拿到糖整個小臉都笑出了花。
“之前我好像沒有在私塾裡見過夫子,夫子是今天才來的嗎?”周小沫問出了一個自己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一般來說私塾是不會招收女先生的,也許是為了她們這些女學生才招收的吧。
“是啊,我是這兩天才來的。”說到這件事情莊潤淳情緒似乎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