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天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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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界墮神臺上,正跪著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

女子低著頭,凌亂的頭髮被微風吹起

那張小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卻又佈滿了血痕

身後兩個身穿銀白鎧甲的天兵死死抓住她背後生出的黑色羽翼

遠處還有一個天兵,手拿巨斧

手起斧落,狠狠的砍了下去

綺裡琉璃:"啊~!!!"

女子疼的暈了過去,躺在墮神臺上一動不動

紫黑色的血從傷口流淌而出,浸染了雪白的墮神臺

晝晨帝君:"把她和那對羽翼一起扔下去"

冰冷的聲音響起,天兵們得到命令,把女子和雙翼一起扔下了墮神臺

五百多年後

再漆黑的夜晚,一個身穿紅色大氅的女子騎著棗紅色的寶馬來到凌濱軍營。

巡營兵看到她,走過來

斥候:"姑娘,這裡是軍營重地,十分危險,姑娘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綺裡琉璃下了馬,一隻白皙的玉手從紅色大氅裡伸出來

綺裡琉璃:"把這個交給薛厲薛將軍,他自會見我"

巡營兵雙手接過玉佩,飛速向軍營內跑去

斥候:"報"

斥候:"營外有一女子,讓我把玉佩交給將軍,說將軍見了玉佩自會見她"

薛厲:"拿給我看看"

巡營兵把玉佩雙手奉上

薛厲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來者究竟是何人

薛厲:"傳令下去,全營將士隨我一起去營口迎接公主殿下"

斥候:"是"

當薛厲帶領全營將士一起趕到營口的時候,女子已經摘下了紅色大氅的帽兜

手撫摸著馬匹的鬃毛

薛厲:"末將薛厲,攜全營將士,參見公主殿下"

聽到聲音,女子轉過身來

幾步走到薛厲面前,一雙玉手扶起薛厲

綺裡琉璃:"薛將軍請起"

綺裡琉璃:"將軍為國浴血奮戰,征戰沙場"

綺裡琉璃:"該是嘉寧謝將軍才是"

綺裡琉璃:"多謝將軍多年駐守樊城,護凌濱萬千百姓"

薛厲:"公主言重了"

薛厲:"公主,裡面請"

薛厲:"來人"

薛厲:"牽公主的馬匹去休息"

綺裡琉璃:"慢著,追風不似一般都馬匹,性子烈"

綺裡琉璃:"莫將她與戰馬拴在一處,恐會傷了戰馬"

薛厲:"是"

薛厲:"按公主的意思辦"

綺裡琉璃隨薛厲一起走進軍帳

軍帳正中心正擺著一個沙盤

上面能看清如今凌濱與天燼的戰爭局勢

綺裡琉璃:"沒想到天燼竟然如此兇猛"

綺裡琉璃:"竟接連突襲我朝兩座城池"

薛厲:"是"啊,此番天燼突然發動進攻,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薛厲:"樊城鄰近的兩座城皆是在不知不覺中突然被攻城"

薛厲:"為了保護城中百姓安全撤離,兩場的守城將軍將三分之一的兵力用來護送百姓"

綺裡琉璃:"此事我已知曉"

綺裡琉璃:"二皇兄腿傷未愈,來此之前,二皇兄已同我仔細講過"

綺裡琉璃:"三城守城將士皆是忠義之士"

綺裡琉璃:"將軍能在第一時間護好城中百姓,嘉寧感激不盡"

綺裡琉璃:"而此時,樊城,決不可再失守"

綺裡琉璃:"樊城一旦失守,天燼將再沒了阻礙,便可長驅直入我凌濱王城"

薛厲:"不知公主可有妙計?"

綺裡琉璃:"說來慚愧"

綺裡琉璃:"嘉寧不似二皇兄,熟讀兵書,深諳兵法,嘉寧能做的,唯有一擊制敵"

對於綺裡琉璃的說法,不僅薛厲不明白,就是全營將士都沒明白是何用意

薛厲:"不知公主有何想法?"

綺裡琉璃:"嘉寧想趁夜色,潛入天燼軍營"

薛厲急了起來,連忙阻攔

薛厲:"公主不可"

薛厲:"公主潛入天燼軍營,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薛厲:"公主乃千金之軀,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綺裡琉璃冷冷的看著薛厲

面無表情,清冷而不屑,眸子裡閃爍著不解

綺裡琉璃:"嘉寧有句話想問將軍"

薛厲:"公主請講"

綺裡琉璃:"上了戰場,將軍與普通兵士有何區別?"

薛厲:"並無區別,都是為了凌濱而戰,至死不悔"

綺裡琉璃:"若是二皇兄來了戰場,與眾將士可有區別"

薛厲:"並無區別"

綺裡琉璃:"嘉寧不解"

綺裡琉璃:"為何我來了戰場,就是千金之軀"

綺裡琉璃:"為何我就不可有任何閃失?"

綺裡琉璃說完這一席話,薛厲就明白了

嘉寧公主,名揚凌濱,又肯替熙王殿下親赴戰場

又豈會像一般的閨閣兒女一般

薛厲單膝跪地,十分恭敬的對綺裡琉璃行了個禮

薛厲:"公主殿下大義,是末將狹隘了"

薛厲:"公主可有吩咐?"

綺裡琉璃扶起薛厲

綺裡琉璃:"將軍能明白我不是那矯揉造作之人便好"

綺裡琉璃:"我現在確實需要一樣東西"

薛厲:"公主請講"

綺裡琉璃:"我需要一套夜行衣"

薛厲:"是"

薛厲:"末將派人去準備"

綺裡琉璃換好了夜行衣,走出軍營

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厲身邊的副將不明白,薛厲為何會對她如此信任

副將:"將軍"

副將:"公主殿下孤身前去真的沒問題嗎?"

薛厲:"你可知,公主殿下為何自稱嘉寧"

副將:"因為公主就叫嘉寧啊"

薛厲:"非也"

薛厲:"嘉寧二字,實乃公主殿下的"

薛厲:"封號"

副將:"封號?"

副將:"怎麼會?"

副將:"我朝自古以來就沒有公主得封號的先例"

薛厲:"那嘉寧公主便是第一人"

薛厲:"你可知公主殿下,是何時得的封號?"

副將:"及笄之年?"

薛厲:"非也"

薛厲:"我聽聞,公主殿下,八歲那年就已得了嘉寧公主的封號"

副將:"八歲?"

副將:"這怎麼可能?"

薛厲:"其中緣由我也未可知"

薛厲:"但公主殿下自幼便受盡寵愛,此番若不是熙王殿下腿傷未愈,陛下及眾王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她來的"

副將:"可是公主,一點都不像受盡寵愛的樣子啊?"

副將:"受盡寵愛,不該是跋扈一點的嗎"

薛厲:"那是因為公主殿下心性好"

薛厲:"雖受盡寵愛,卻從不恃寵而驕"

薛厲:"我為有這樣的公主而自豪"

綺裡琉璃輕功了得,踏雪無痕,身形極快,世上鮮有人能追得上她

天燼進攻凌濱,大獲全勝,全營養精蓄銳,正準備下半夜開始攻城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軍帳門口的守衛放到了

營內只有一個將軍

燭火微弱卻不黯然,蔣維澤正全神貫注的寫信,全然不知危險已然接近

綺裡琉璃:"將軍雅興"

綺裡琉璃:"還能坐在這兒如此安穩的寫信,在下佩服"

聽到綺裡琉璃的聲音,薛維澤沒什麼反應,繼續寫信

薛維澤:"聽聞嘉寧公主,一身輕功了得"

薛維澤:"這世上怕是鮮有人能發現你的行蹤"

綺裡琉璃慢悠悠的做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看正在寫信的薛維澤

黑色戰袍加身,身形挺拔

不由得冷笑一聲

綺裡琉璃:"將軍真是抬舉我了"

綺裡琉璃:"我相信"

綺裡琉璃:"從我出現在軍帳外解決你那兩個守衛的時候將軍就已經發現我了吧"

薛維澤:"不錯"

此時薛維澤也寫好了信

他寫了兩封信,分別放到了兩個信封內

之後竟然不緊不慢的倒了兩杯茶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了綺裡琉璃面前

綺裡琉璃:"將軍這是何意"

薛維澤:"請你喝茶"

綺裡琉璃端起茶杯,聞了聞

茶味清香,沁人心脾

飲一口,味道不錯

綺裡琉璃:"果然是好茶"

蔣維澤溫和的笑了一聲

薛維澤:"我知公主此番來意"

薛維澤:"我願助公主,得償所願"

綺裡琉璃:"將軍"

綺裡琉璃:"你當我是五六歲的女娃娃嗎?"

綺裡琉璃:"哪怕是五六歲的女娃娃也不會相信你今日所言吧"

薛維澤:"公主不信,也實屬正常"

薛維澤:"但有件事,我想讓公主知道真相"

綺裡琉璃:"將軍"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綺裡琉璃:"畢竟,你可能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

此時營內將士也發現了主帳的異常,紛紛把營帳圍了起來

薛維澤:"不知公主可知十三年前忻城賀王府慘案"

綺裡琉璃又抿了一口茶

綺裡琉璃:"我怎會不知"

綺裡琉璃:"王叔陪父帝跟隨在皇祖父身邊征戰四方"

綺裡琉璃:"立下赫赫戰功"

綺裡琉璃:"為了父帝,駐守忻城"

綺裡琉璃:"卻在一夜之間被滅滿門"

綺裡琉璃:"時至今日,都未能緝拿真兇,這件事一直都是我朝最大的遺憾"

薛維澤:"那從今日起"

薛維澤:"這件事就不再是遺憾"

綺裡琉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薛維澤:"因為當年那件事"

薛維澤:"是我做的"

綺裡琉璃瞬間大怒

拔下頭上的髮簪

拿掉劍鞘,髮簪馬上就變成了一把精緻小巧且鋒利無比的劍

簪劍下一刻就抵在了蔣維澤的喉嚨

綺裡琉璃:"將軍",從前我在二皇兄府上,二皇兄說你是不可多得的對手

綺裡琉璃:"對你多有讚揚,所以我沒有急於出手"

綺裡琉璃:"我想真正的跟你打一場"

綺裡琉璃:"我想知道能讓二皇兄多加讚揚的人究竟是何等人才"

綺裡琉璃:"可現在"

綺裡琉璃:"我改變想法了"

蔣維澤把她的簪劍輕輕撥開

薛維澤:"你二皇兄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薛維澤:"我也為有這樣的對手感到榮幸"

薛維澤:"公主放心"

薛維澤:"這條命,今天送給你"

薛維澤:"只是,我想求公主一件事"

綺裡琉璃十分生氣,說話也咬牙切齒

綺裡琉璃:"將軍"

綺裡琉璃:"我敬佩你,所以才稱你一聲將軍"

綺裡琉璃:"也請將軍不要"

綺裡琉璃:"得寸進尺"

薛維澤:"若我說"

薛維澤:"我想拜託公主的事情與賀王府有關呢?"

綺裡琉璃收起簪劍,怒目盯著蔣維澤

綺裡琉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薛維澤:"賀王的幼女,還活在世上"

綺裡琉璃:"你說什麼"

薛維澤:"那時候她還不到一歲"

薛維澤:"我於心不忍就把她帶回了家"

薛維澤:"她叫櫻華,是個十分機靈的孩子"

薛維澤:"我求公主,帶櫻華認祖歸宗"

薛維澤:"她始終是秦家的血脈,總歸是要認祖歸宗的"

綺裡琉璃神情嚴肅

筆直的站起來,雙手作揖,深深一拜

綺裡琉璃:"多謝將軍,為王叔保下唯一的子嗣"

綺裡琉璃:"琉璃在此,謝過了"

綺裡琉璃:"可"

綺裡琉璃:"即便是這樣"

綺裡琉璃:"我今天也絕不可能放過你"

蔣維澤拿起桌上的兩封書信,又從懷裡拿出一隻髮簪,一併交給綺裡琉璃

薛維澤:"這兩封信,一封是當年那件事的真像,另一封是交給櫻華的"

薛維澤:"我求公主將信和髮簪交給櫻華,她明年就及笄了,我不能親自為她及笄"

薛維澤:"這髮簪就當做我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送給她的及笄禮吧"

綺裡琉璃雙手接過,小心點塞到了懷裡

綺裡琉璃:"我會的"

蔣維澤抬起頭,嘆了一口氣

彷彿那塊一直壓在心底的石頭突然被搬走了一樣,輕鬆,自在,暢快

就在綺裡清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自己拔出了身邊的配劍

就那一瞬間,鮮血噴湧而出

綺裡琉璃的眼眸裡多了幾抹鮮豔的紅色

再一抬頭滿眼都充斥著剛剛的紅色,血腥味充滿了她的鼻腔

蔣維澤就在她眼前,重重的倒下

營帳外的將士聽到了拔劍的聲音,以為將軍會喚他們

可是意想中的詔令並沒有什麼聽到,反而是一個滿身鮮血,手提長劍的女子呆滯的從賬內走出

守在外面的人看她渾身是血,還提著他們將軍的劍,一個個蜂擁而上,勢必要為將軍報仇

綺裡琉璃:"找死!"

綺裡琉璃的眼睛突然變的猩紅,衝上去,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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