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才小孩兒呢(1 / 1)
作為從現代過來的新新人類,蘇瑾接受了十幾年的唯物主義教育,對護身符這種事情一向都是不信的,不過那塊玉佩在她手裡越看越喜歡,索性就收下了。
“那就謝謝啦!”
賀北闌溫潤一笑,說道:“希望姑娘出去後日日平安。”
不似現代那種更具體的祝福,聽到賀北闌口中的平安二字,蘇瑾怔愣住了,好像從小到大從沒有人能夠如此認真地和她說這種話,她聽到的更多的就是“好好學習”,蘇瑾捏緊了手中的玉佩,隨後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包裹中。
“那我就走了,若是有天你出去了,咱們還是好朋友。”說完,蘇瑾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便離開了。
賀北闌盯著她剛剛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久,等他回過神,口中小聲呢喃著,“若是有一天我後悔了,怎麼辦。”
御花園中靜靜的,只有他身後的梅花聽到了男人語氣中的寂寥,看到了他此時的落寞。
隨後,賀北闌斂去眸中的溫潤,用一種冷漠替代,他扭頭衝著正宮的方向看去,一陣風將他的衣衫吹起,清冷的身影,與身後的花幾乎融為一體。
。。
到了皇宮門口,蘇瑾看到了幾輛馬車停在一邊,那幾個車伕她見過,正是當時她來時家中的夥計。
“嬤嬤,您請止步吧,家中的人已經等在一旁了。”蘇瑾朝身側的嬤嬤微微行禮。
嬤嬤越過蘇瑾朝她身後望了望,見正如她所說,便也就點了點頭,“姑娘回去路上慢些,奴身告退了。”
等蘇瑾坐上馬車,撩開簾子朝後望去,看到空曠的地界兒只有一位年近半百的婦人,心中免不了難受。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嬤嬤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是如此不喜說話,給人一種疏遠的感覺,但慢慢的相處下來,她發現嬤嬤的心思十分細膩,經常在太后開口之前就把東西早已準備好。
還記得蘇瑾曾經問過她,為什麼每次都能知道太后想要什麼,嬤嬤當時的回答她聽不懂,可是現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她說:“剛開始養花的時候,總擔心它喝不夠水,時不時地就會澆一點,時間長了,反而容易枯萎。”
和一個人相處久了,自然早已清楚什麼東西更是對方想要的。
馬車漸漸遠去,後面的人影漸漸變小,但蘇瑾彷彿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嬤嬤的眼神,不知這次離別,下次相見是什麼時候。
漸漸地,蘇瑾感覺一陣睏意來襲,頭一歪便睡了過去。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不知走了多久,等蘇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仍然在馬車中。
“怎麼這次走了這麼久,還沒有到丞相府?”蘇瑾心中想。
“喂!還沒有到嗎?”蘇瑾衝著前面喊道,身體剛動,就感覺到一陣束縛,手腕上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外面沒有人回應,她只能聽見馬蹄的嘚嘚聲。
蘇槿費力地在車廂中挪動,但手腕上綁的繩子實在太緊,掙扎這麼半天居然紋絲不動。
“原主的命實在是太不好了,這才享受了幾天安生日子,她前腳剛踏出皇宮,就遇到了現在的情況。”蘇槿心中想著,她此刻已經氣喘吁吁了,一點都不想動,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要不就這樣放棄吧。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馬車一陣晃動,蘇槿被顛的東倒西歪,拉扯間身上的麻繩將皮膚蹭破,滲出絲絲血跡,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她好像還聽到了兵器之間的碰撞,以及刀劍刺進人身體中的聲音。
這是她頭一次與案發現場離得如此相近,等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已經消失,只剩下一聲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向她靠近。
蘇槿大氣不敢出,渾身都緊繃起來,一動不動地呆在車廂裡,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簾子。
“蘇姑娘。”熱情的聲音響起,這是蘇槿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來人先是在外面叫了一聲,隨後才掀開簾子,看到狼狽不堪的蘇槿身形頓了頓,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連忙上前幫蘇槿解開繩子。
“嘶~”蘇槿忍不住喊了聲疼,身旁的人立馬下手輕了很多。
“你是誰?”得到自由的蘇槿眼神充滿戒備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他看上去大概十五六的年紀,若是沒有臉上被濺到的血跡,看上去還是挺可愛的,墨黑色的頭髮在腦後簡單束起,如狼般的眼眸此時充滿無措,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蘇槿心想:這是從哪裡來的小孩兒?
被當成小孩兒的方牧此時正在經歷一場頭腦風暴,萬一讓自家主子知道姑娘被人害成這樣,會不會直接殺了他撒氣。
“小孩兒?”
“你才小孩兒呢!”方牧一時嘴快,直接出口反駁,說完之後又後悔剛才說過的話,低下頭不再吱聲。
蘇槿著實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麼大反應,當下愣了愣,轉而笑道:“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兒,只有小孩才會這麼說。”說完,又哈哈笑了兩聲,不小心扯到傷口,又疼的吸一口氣。
方牧見她身上的傷,覺得剛才自己確實有所欠缺,蔫蔫地說:“主子怕你路上有危險,特意讓我跟來。”
主子?是誰?
蘇槿心中不解,但也沒問,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遇到這種問題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要說話才好,知道的越多,將來死的越快。
“你主子還說什麼了?”
方牧下意識地挑眉,似乎沒有想到蘇槿會這麼問,“讓送你回府。”
“他們剛才沒能把我殺了,你還讓我回去?生怕我沒有被殺的機會嗎?”蘇槿反問。
經過剛才的一切,蘇槿心中已經大概有了瞭解,想必是王氏母女一早就計劃好了,見太后剛剛去了,她沒了靠山,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不是的,”一旁的方牧擺擺手,反駁說道:“如果姑娘在丞相府,他們一定不敢輕舉妄動,姑娘的安全還有保障。”
蘇槿仔細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那就拜託你了。”
方牧聽到她這麼說,眼睛不自覺地朝某個方向看去,隨後才駕著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