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年過年要不要和我一起（1 / 1）
蘇瑾看著悠然自得的賀北闌，心中免不了猜想他在這座茶樓裡的身份地位，難道是這裡的頂級銷售？感覺他說一句話沒有人會反駁一樣。
愣了愣神，蘇瑾跟了上去，來到二樓才發現這座茶樓別有洞天。
如果說剛才的一樓是人們品茶聊天的大廳，那麼二樓就是幽會說悄悄話的最佳位置。
二樓有很多房間，房間的窗戶並不像平常見到的那種透光，反倒是一種蘇瑾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材料，看上去很薄，但緊貼在窗戶上都看不清裡面的裝飾。
蘇瑾不知道現在這個二樓有沒有人，或者說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但周圍很安靜，只能聽到走在前面的賀北闌和自己的腳步聲，其他的聲音一點都沒有。
“蘇姑娘，請進。”賀北闌走到其中一間門前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蘇瑾，面帶微笑，他伸手拉開門，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等著蘇瑾先進去。
蘇瑾猶猶豫豫，這個時候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蘇沐和雲兒這個時候不見蹤影。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問，賀北闌柔聲說道：“姑娘不必擔心他們，有旁人伺候著，他們很好，姑娘不說想我了嗎？咱們好好敘敘舊。”
蘇瑾發誓，但凡眼前的人不是賀北闌，她都會覺得有一種油膩大叔的猥瑣感覺。
不過，賀北闌長相清俊，聲音還好聽，就算說的話容易讓人想歪，但蘇瑾還是很聽話地跟了過去。
走進房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種清香，是她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像是很多種茶葉混合的香味。
“這個房間的檀香是我自己做的，用了很多種原材料，蘇姑娘可還適應？”賀北闌好像每次都能猜出蘇瑾心中在想些什麼，明明這次她什麼都沒有說，居然猜測的如此準確。
被發現心中所想的蘇瑾微微紅了臉，點了點頭，說了聲很好聞。
“不知姑娘這次來，所為何事？”突然變得嚴肅的賀北闌問出這句話，讓蘇瑾有些措手不及，她還是低估了賀北闌。
“不會真的是想來看看我吧？”他繼續說著。
看到蘇瑾慢慢爬上粉色的臉頰，賀北闌心中瞭然，薄唇微抿，嘴角也向上勾了勾。
“我就是路過，覺得有些口渴，想進來喝杯水。沒有想到你會過來。”蘇瑾低頭，身前的手指來回攪動，用來掩飾她此時的緊張。
蘇瑾也不可能告訴他，自己這次過來只是為了獲得相當豐厚的獎勵，能夠快點回家吧。
見她不肯說實話，賀北闌也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是給她倒了一杯水，兩人相視而坐。
不知道要說什麼，蘇瑾為了緩解尷尬，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喝著，看上去很喜歡這個味道的樣子。
已經連著喝了三杯茶的蘇瑾再也喝不下去，想到其他的話題，輕咳一聲，說道：“阿闌，你以後就不用去宮裡幹活了？”
聽到宮裡兩個字，賀北闌身形明顯一頓，不知是不是蘇瑾的錯覺，總感覺周圍的氣溫瞬間就降了下來。
察覺到賀北闌可能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蘇瑾趕緊換了一個。
“呃，阿闌，你家裡是幹什麼的？”都快過年了，這個茶樓老闆難道不放人回家嗎？這裡的人看不出來想回家似的。
這次賀北闌只是短暫沉默，隨後說道：“我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
聽到他這樣說，蘇瑾剛想開口想讓他別說了，但賀北闌早一步開口。
“我的父親除了娶了我娘，還有很多妻妾，也是因為這樣，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很不幸的是，他們都沒有平安長大，到現在為止只有我和一個弟弟。”賀北闌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起伏，就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情。
“小時候，我娘沒過多久就生病去世了，而我弟弟的母親並不喜歡我，就將我放到了遠房親戚的家中撫養，到了及冠年齡，那戶人家就找了個藉口將我趕了出來。”
蘇瑾聽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到了一起，聽著賀北闌的境遇，心裡也跟著難受。
想到這麼小的孩子，沒有父母庇護，指不定受了多少苦，才辛苦長大。
“後來，我一路打聽，才來到這裡，如今在這座茶樓裡，生活也算是過得去。”
還好現在方牧不在場，若是他在，聽到賀北闌這樣說，一口老血都會吐出來。
蘇瑾這人從小就心軟，見不得別人日子苦。
小的時候，城市治安並不像現在這樣好，街上總是會出現一兩個上街乞討的，每次蘇瑾都想要給他們一些錢，但大人一直在制止她，說這些乞丐全部都是為了讓別人可憐才故意這樣做，實際上他們每個人都有萬貫家財。
可儘管這樣說，蘇瑾還是會在沒有大人在的時候，將自己的零花錢全部都給了街上的可憐人。
此時的她很想回到過去，抱一抱當年那個生活艱苦的小阿闌。
“阿闌，”蘇瑾詢問的語氣，“今年過年，要不要和我一起？”
賀北闌盯著蘇瑾的眼睛，他想從裡面看出些不同的意思，但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除了女孩眼底的光芒，其他什麼都沒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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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被攔住去路的蘇沐二人，正站在樓梯口，抬頭望著蘇瑾消失的方向，來回踱步。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明婉眼睛就從來沒有離開過，不管怎樣，就是不肯移動半步。
“你們也彆著急了，那小姑娘又不會出什麼事，著急也沒用，到時候就下來了。”明婉打了個哈欠，睏倦地說著。雖然她不明白這個小丫頭片子對於賀北闌來說有什麼作用，但她也知道並不會出現什麼危險。
正說著，樓上傳來腳步聲，三人紛紛抬頭朝上面望過去。
蘇瑾走在前面，賀北闌跟在後面，兩人往下走著。
“小姐！你沒事兒吧？”雲兒連忙上前，拉過蘇瑾，上下打量著，不放過任何地方地檢查著。
被雲兒鬧得不好意思，蘇瑾伸出手將雲兒推開，說道：“雲兒，我沒事，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