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跟著賀北闌（1 / 1）
見到從門口走來的男子，蘇瑾整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眼前那人越走越近，白色的衣衫隨著他的步伐往身後飄蕩，殿中所有的人都在關注他，但賀北闌彷彿沒有看到一般，熟視無睹地走到皇上面前，蘇瑾的身側。
像是沒有看到蘇瑾一樣，賀北闌沒有給她一個眼神，反倒是拱手衝著坐在高堂之上的皇上行禮，低沉的嗓音響起，“臣來遲了。”
賀北野垂眸看著來人，眼裡的笑意漸深，隨後擺了擺手，說道：“兄長說笑了，兄長一路舟車勞頓，理應多休息幾天才是。”
賀北闌聽聞，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當初皇太后過身的時候，臣未能來送最後一程，如今也未能及時趕到，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聽到他說起自己的母親，賀北野的眼眸微變，但很快就又恢復如初，笑說道：“兄長這是哪裡的話，北方戰亂，兄長在今天能夠來就已經是本王很高興的事情了。”
賀北闌只是抿嘴一笑，什麼都沒說。
一直在兩人之間的蘇瑾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連賀北野連著叫了她幾聲都沒有聽到。
“瑾兒妹妹！”猛地，蘇瑾回過神，抬頭看向面前的賀北野，“妹妹趕快入座吧，午膳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到這裡，蘇瑾才注意到，剛剛還在自己身側的賀北闌早已出現在對面的席座上，在他身後的宮女，正在卑恭地給他倒酒，可眼睛卻一直盯著賀北闌的面容，眼底的意味任誰看了都一清二楚，可唯獨賀北闌這個當事人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
等蘇瑾入座，這場皇室午膳才算正式開始。
在這期間，蘇瑾並沒有明目張膽地瞧著賀北闌，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眼睛時不時地朝他那邊望去，可對方卻從來沒有給予一個對視。
蘇瑾怎麼也想不明白，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兩個人，怎麼轉眼間就成了君臣的關係，也成了陌生人。
在蘇瑾看來，她對賀北闌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那個和自己說自己小時候的悲慘身世的男子，還停留在對方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將她抱起觀看被擠在人群中的戲法人。
當初在御花園中的約定，在春茗茶館的半天光陰，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對了，瑾兒，剛才太高興都忘了跟你介紹。”賀北野端起酒杯，朝向賀北闌的方向，但口中的話卻是對著蘇瑾說道：“這位就是本王的兄長，今後也同樣是瑾兒的。”
蘇瑾呆愣地應和，但卻一點都沒有聽到。
【恭喜宿主發現公證人的真實身份，現在他的作用得到升級，任務獎勵加成得到提高】
聽到腦海中的聲音，若是在平常，蘇瑾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但現在的她卻什麼都聽不到，就像是在溺水之後，耳邊充斥著嗡嗡的聲音，與宴會上的嘈雜聲相互融合，淹沒了她自己。
看到賀北闌的樣子，蘇瑾漸漸明白，原來，雲兒和蘇沐的擔心並不是虛假的，這個人，這個表裡不一的男人真的對自己毫無半點真心。
“其實，”賀北闌緩緩開口，蘇瑾聽到立馬抬頭看向他，期望他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可事實總是事與願違，只聽見賀北闌接著說，“在看到蘇大人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這位、姑娘的身份，蘇家二小姐，不知我說的可對？”
周圍的大家好像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他們為什麼會笑？在笑自己嗎？還是為這個男人這種信誓旦旦的樣子感到崇拜？
蘇瑾突然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在她眼前開始打轉。
在她堅持不下去的前一秒，朝著賀北野開口，說自己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氣。
還沒等賀北野回過神，蘇瑾已經丟下在場的所有人朝外跑去。
看到自己自認為很懂事的小女兒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被這個突發事件整的不知所措的蘇毅瞬間汗如雨下，戰戰兢兢地跪到賀北野面前，聲音中夾雜著顫抖，哆哆嗦嗦地說著：“請皇上贖罪，小女不懂規矩，都是臣管教無方。”
蘇毅不敢抬頭，他害怕面對賀北野面無表情的臉。
說起來也可笑，蘇毅這個從前朝跟著先帝的丞相，面對賀北野這個剛登基沒多久的年輕人居然會怕到這種程度。
不過，若將這件事放到當朝大臣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可能連蘇毅這上前請罪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膽小，只是賀北野的性子自從太后去世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聽聞當時太后走的時候，單獨和賀北野說了什麼，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年輕皇帝一改之前的態度，整個人的心情變得陰晴不定。
前不久上早朝的時候，一位任職很久的二品大臣只因說了幾句讓皇上早日充斥後宮以誥太后在天之靈，不知是哪幾個字惹得賀北野不高興，直接將這位大人罷黜，貶去川蜀之地任職。
從那之後，每天的早朝任何一個人都不敢任意講話。
像蘇毅這樣的老臣還好一點，尤其是那些站在末尾的人，說不定哪天自己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官職就被賀北野的一句話，白忙活一場。
“不難看出蘇大人對小女兒可真是寵愛有加，這種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對吧，皇上？”
原本被蘇瑾鬧得感覺有些掃興的賀北野聽到賀北闌這樣說，垂眸，抿了一口酒，才說道：“是啊，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小時候。”
聽到他這樣說，蘇毅一直提著的心才算是安安穩穩放回了肚子裡，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已經被冷汗打溼的裡衣。
有了賀北闌打的圓場，這場宴會才如履薄冰般地繼續進行下去。
“我聽說，蘇大人家有兩位小姐，一位公子？”賀北闌望著手中的就被，漫不經心的，像是隨口一提般說著。
不敢稍有怠慢的蘇毅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回答道：“回北辰王，微臣家中確如您所言。”
“怎麼只見大人帶來了二小姐？”
蘇毅不知該如何回答，眼睛瞥向一旁的皇上。
“哦，是本王說的。”直到蘇毅的難處，賀北野直接說，“前不久聽聞蘇夫人和蘇大人的大女兒做錯了事，實在不應該讓他們一同過來，至於蘇公子嘛。”
“小兒正在南方任職，前幾天傳來家書，今年政務繁忙，說是回不來了。”蘇毅不知該怎樣回答，導致這句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不知讓蘇公子跟著我，蘇大人可同意？”賀北闌突然說道。
除了說出這句話的他自己，蘇毅和賀北野皆是一愣，不知賀北闌這樣說的真實用意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