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出好戲（下）（1 / 1）
崔氏與蔣長芳一怔，隨即相互望了一眼，蔣長芳立即流出兩行清淚，“姐姐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失足落水一事是我推下去的麼？”隨即向蔣朝月跪行兩步，仰頭拿著楚楚可憐的目光看向蔣朝月，淚水再也收不住，言語虛弱悲慼：“爹爹，女兒承認偷與姐姐出府，上人多的地方賞荷是女兒的不對，但是運河上那麼多的人，馬兒失性不是女兒所能事先得知的，人群擁擠女兒與姐姐失散，混亂中女兒也受了傷，怎能是女兒將姐姐推下去的呢？姐姐如是說，女兒真的是冤枉啊。”
蔣朝月厲眸當即看向蔣長璃！
蔣長芳這樣子的反應，也就證明了她之前所想是正確的，難怪崔氏會這麼贊成她與蔣長芳出去，還將紫欣給留在了府上，看來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有了害她之心啊。
蔣長璃唇角含笑，“我沒有說是妹妹將我推下去的啊，只不過是對於娘與妹妹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我去向太后求情有些不解而已，妹妹如今親自說，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自己承認了不成？”
蔣長芳兩行清淚凝固在臉頰，心頭突突的跳個不聽，她餘光看向崔氏，隨即便洋裝暈了過去。
“芳兒啊。”崔氏連忙上前抱住蔣長芳的身子，蔣朝月見蔣長芳暈了過去，更是氣憤，站起來指著蔣長璃憤怒道：“你看看你，都是你乾的好事！”越想越生氣，最後手憤然伸了出來，狀似要打人。
蔣長璃目光堅定，絲毫沒有退縮的仰頭，看著蔣朝月道：“父親別忘記了，明日我要入宮去見太后。”
崔氏也連忙道：“是啊老爺，打不得，明日長璃便入宮見太后了，這臉上若是有傷，太后會心疼的。打不得啊。”
“打不得！我自己生的女兒為何打不得，別以為你有太后撐腰我就耐你不得，你到底還是我蔣朝月的女兒！平素裡你再胡鬧我也就忍了，今日你竟然敢這樣誣陷你妹妹，我今日非得教訓教訓你才是！”說著重重的一巴掌便落在了蔣長璃的臉上。
蔣長璃只覺得被打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腦門也嗡嗡的，她捂著被打的半邊臉頰，恨恨的看向蔣朝月，很好，如今她的親爹爹也為了這個做戲的母女兩人來打她！
崔氏見蔣長璃捱了打，心頭高興，但是面上卻是滿滿的心疼，隨手招來外間的小丫頭讓她抱住蔣長芳，而後連忙上前抱住蔣長璃心疼的道：“打疼了吧，老爺怎地這麼沉不住氣，是芳兒誤會長璃話中的意思了。太后視長璃為親女兒，此番長璃入鬼門關走一遭，太后心疼長璃自然會追究責任，長璃與芳華是偷偷跑出府的，到時候未免波及到芳兒，所以我才會先拉著芳兒來給長璃陪個不是，讓長璃在太后面前多圓一圓。再說，姐妹兩個小孩子在一起哪有不抹嘴的，老爺也不要因為這件事而苛責長璃，對長璃不公平啊。”
一番完美的說辭，既向蔣朝月說明事情的因果，也在蔣朝月的心中也維持了她這個慈母的身份。
門外紫欣聽聞動靜匆匆過來，見到裡面的情景駭了一跳，尤其是見到蔣長璃被打的半邊臉腫的明顯，五個手指印子也清晰可見，立即跑到蔣長璃的面前心疼的檢視她的臉。
崔氏此時的作為，不去管自己的女兒蔣長芳卻來關心蔣長璃，這個慈母的形象做的真不錯，果然蔣朝月對著崔氏嗔道：“芳兒都昏過去了，你都不管，怎麼做母親的。”說著對瑾兒道：“還不快將二小姐扶回去找大夫。”
崔氏這才放開蔣長璃，臨走還不忘囑咐紫欣：“待會記得弄點冰水，煮個雞蛋替大小姐消消腫！”
紫欣點頭。
蔣朝月指著蔣長璃道：“你自己在這裡多多的反省反省，看看你今日的所做所為是否正確！”說著甩袖而去。
屋子裡只有長璃與紫欣兩人時，紫欣心疼的看著蔣長璃腫著的臉道：“小姐這是怎麼了？看樣子是和老爺頂嘴了麼？”
蔣長璃點頭。
紫欣眼中含淚，模樣仿若是自己遭了罪一樣，“小姐是怎麼了，平素裡你是不會和老爺頂嘴的，今時不同往日，平白遭罪不說，明日還要進宮呢，太后瞧見又該心疼了。”
這個丫頭從小跟著自己，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著想，前塵本想著替她尋個好的親事，可是她還未來得及替她物色個好人家，就被她牽連而死。現在瞧見紫欣這樣心疼自己的模樣，她伸手撫上紫欣的臉頰道：“從母親離去之後，我在這相國府上，便一直小心翼翼的活著，這段時間著實有些委屈了些，紫欣放心吧，相信我，這一巴掌挨的值。並且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在相國府上還是在外面，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這一巴掌，就權當是讓蔣朝月這個爹爹盡了一次本職，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受他一巴掌。
紫欣只覺得她家小姐從醒來之後便不一樣了，只是這種不一樣的根源究竟是在何處，紫欣一時間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蔣長璃朝她笑了笑，“還不趕緊去準備些冰水，煮個熟雞蛋來替我消消腫。”
“是。”紫欣連忙跑了出去準備。
不管小姐如何不一樣，總歸也是她的小姐，變得不任人拿捏，不讓人那麼輕言欺負，總歸是好的。
安頓好蔣長芳，崔氏與蔣朝月一同回房，崔氏替蔣朝月倒了杯茶，端給蔣朝月而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蔣朝月一口茶未下肚就被崔氏這一聲嘆氣搞的煩躁不已，“嘆什麼氣？！”
崔氏道：“這明日長璃便要入宮了，這臉上有傷，難免太后會心疼問一問，就是不知長璃會如何說，也不知太后會不會苛責老爺。”
蔣朝月當時那一掌下去之後，便是後悔了的，但是打都打了又不能收回。
崔氏在蔣朝月的一旁坐下，搖頭道：“長璃這孩子也真是的，平素裡是最懂事的，同你講話都不敢大聲的說上一句，今個兒竟然還和你頂起了嘴，也不知是不是從鬼門關走一遭之後魔怔了。”
蔣朝月因為這一句話，剛放下的怒氣又瞬間漲起，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道：“她就是仗著太后的寵愛，想要無法無天了她，瞧瞧著王城中有哪個大家小姐像她這個樣子，誣陷自己親妹妹和親父親頂嘴的，這傳出去，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崔氏斜眼看了蔣朝月一眼，眼珠在眼眶中轉了轉，隨即口不對心的應承道：“相較於芳兒，長璃這孩子是最懂事的，我也最是疼愛她的。我想，明日她入宮定會在太后面前全了老爺你的臉面的。”
蔣朝月深嘆了口氣道：“但願吧，她能如夫人所說是個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