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城劫匪(1 / 1)
聽蔣長璃此話的意思,看來是因為方才他們之間的對話讓蔣長璃誤會他的意思了,玄王低眉輕笑了下,卻並不急於解釋長璃對於他的誤會,再抬眸挑眉迎上蔣長璃勺勺的目光,笑問道:“不可兩位都邀請嗎?”
他知道,任何女子聽到這麼一句話都會生氣的,蔣長璃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現在倒是很想瞧一瞧,面前這個女子是否也會像懟龍鈺一樣的去懟他。
然而,蔣長璃笑的柔和,朝他欠身行了禮,而後道:“能得玄王相邀是我們姐妹的福氣,只是出府時父親特意叮囑過,不可貪玩要早些回去。更何況天色已晚,女兒家在外總歸是不方便些,指不定路上會碰見什麼山匪之類的,這樣可就真的駭人了些。”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疏遠之意,玄王聽的明明白白。
因為知道蔣長璃會果斷的拒絕他的邀請,所以對於她的拒絕倒是沒有什麼,面上仍舊掛著溫善的笑。
此時,蔣長璃手拿著禮品笑著走了過來,朝玄王欠身行了禮,而後笑著很甜的叫了聲:“姐姐。”
玄王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保留著與她們姐妹之間的距離。
蔣長璃也笑的十分和善,伸手握住蔣長芳的手道:“妹妹今日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在玄王面前這麼誇讚自己,蔣長芳略微紅了臉,嬌羞道:“姐姐哪裡的話。”
“妹妹今日答得所有謎題,將夫子都給比下去了,作為姐姐,必然要給妹妹些獎賞,今日走的匆忙併未帶什麼值錢的東西。”她說著從髮間取出髮釵佩戴至蔣長芳的頭上道:“這支髮釵就作為獎賞,送予妹妹了。”
蔣長芳心頭猛然間一跳,她是喜愛這支髮釵不錯,可是蔣長璃在玄王面前將太后賞賜的這麼一件貴重的物品給她,她卻高興不起來,反而是有種被她施捨了的感覺自己像個乞丐被高高在上的蔣長璃給施捨了一樣。
她是府上二孃所生的孩子,母親沒有被抬上夫人之前,算是庶出,而蔣長璃從一出生便是嫡女,自古以來嫡庶有別,從前一直沒有衍生出來的等級之分,在這一刻突然間衍生了出來。
蔣長芳餘光瞄了含笑的玄王一眼,這種時候玄王的笑意看在她的眼裡也成了諷刺之意,就好像她方才所努力的一切在蔣長璃這個嫡女面前全部都成了一個笑話,她燒紅了臉,忙推辭道:“姐姐這樣不妥。”
蔣長璃聲音柔和,“這有何不妥,是我賞你的。”
蔣長芳堅持:“畢竟是太后賞賜的……”
蔣長璃淡淡的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不容拒絕道:“太后那邊我去說就是,妹妹就莫要在拒絕了,若是拒絕便是與我生分了,我可生氣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蔣長芳也不好推辭,只得依言接下。
蔣長璃舒展一笑,“這才對嘛,你我姐妹之間,還這麼生分幹嘛。”她側頭,看向一旁一隻未做聲的玄王,欠身道:“時辰也不早了,我與妹妹就先回去了。”
玄王道:“那,二位小姐路上小心。”
蔣長璃帶人離去之後,玄王細細的品味著蔣長璃與他之間的談話,他望著那遠處已經上了馬車的身影,越品味,越覺得蔣長璃方才的話是話裡有話,尤其是她拒絕他的那句話,明顯著是在暗示什麼。
他轉身行至一個無人的角落處,喚來了一直隱在暗處的暗衛。
黑夜中,一直跟隨在玄王身旁保護著玄王安危的暗衛秦風,著一身黑服像是從天而降,落在玄王的眼前,單膝跪地道:“王爺有何吩咐?”
玄王一身素白錦袍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微弱的光芒,襯得他更加的帥朗俊氣,他低頭,負手道:“去跟著相府的馬車。”
秦風應了聲“是!”便又是一個旋身飛上了牆頭,一眨眼便不見了。
獨留玄王一人靜站在那裡,良久之後他輕嘆一口氣:
但願是他多想了。
蔣長璃像是累極了,上了馬車便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不說,蔣長芳坐在一旁,見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直望著蔣長璃,似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得通透。
像是從落水之後,她便變得有些不大一樣了,有時候,雖然面上對她依舊錶現的很是親暱,但是那種親暱之中,又有著濃濃的疏遠之意。
這和之前的蔣長璃大大不一樣,這種不一樣如今讓她再細細的去看蔣長璃時,竟然越看越覺得陌生。
就像是同一副皮囊,可是裡面的靈魂,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這一個想法突然間衍生在腦海,蔣長芳的靈臺突然一個激靈,打了個寒顫。
正在這時,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將馬車裡的二人晃了一大跳。
閉眼的蔣長璃警覺的睜開眼睛,看來是今日的重頭戲,來了。
“你們是什麼人?!相國府的馬車也敢攔,不要命了是不是!”
外間傳來了趕車馬伕的呵斥聲,蔣長璃坐正了身子,蔣長芳聽見這一聲,騰時緊張了起來,看向蔣長璃,“姐姐,像是有人攔住了馬車。”
她的話音剛落,外間便傳來瑾兒的驚聲尖叫聲,蔣長璃知道,這是那些攔住她們去路的人,殺人了……
親眼見到馬伕死在自己的面前,一向膽小的瑾兒嚇的渾身都在顫抖,紫欣忙拉著瑾兒一同進了馬車內,瑾兒渾身哆嗦著,竟是說不出一句話。
紫欣還保留著一點鎮靜力,她神色慌張的看向蔣長璃道:“小姐,咱們怕是遇到劫匪了。”
聽見‘劫匪’二字,那股子從腳底油然而生的懼意,瞬間襲遍全身,蔣長芳是頭一次碰見這種情況,自然心慌害怕,她看向蔣長璃臉上寫滿了驚慌害怕,“姐姐,這該如何是好啊。”
該如何是好?蔣長璃心頭冷笑,現在就怕成這個樣子,待會有你害怕的。
僻靜無人的街道上,十幾個手持鋒利刀劍的黑衣人將她們這輛馬車包圍,有兩個劫匪縱身一躍上了馬車,掀開馬車簾子,凶神惡煞的模樣,惹得裡頭的人尖叫。
劫匪多大漢,一車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自然無法抵抗,猶如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他們宰殺。
劫匪一人拉下一個,便將紫欣與瑾兒拉下了馬車,立即有人過來禁錮住她們兩個,讓她們不得動彈。
瑾兒嚇得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紫欣雖然緊張,但是想著蔣長璃還在馬車裡頭,她忘記了害怕,忙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小姐別怕。”
“閉嘴!”惡狠狠的兩字說出口,紫欣只覺得脖間一涼,一把明晃晃的刀便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現在馬車內只剩下蔣長璃與蔣長芳兩人,瞧見兩個劫匪凶神惡煞的樣子,蔣長芳幾欲嚇的哭了出來,她身子不斷的顫抖著往蔣長璃移去。
前塵初見這種情況時,蔣長璃也很害怕,更何況那時被抓的那個人可是她自己。只不過入過狼窩之後,蔣長璃才知道這些劫匪真正的本意並非是要她的性命,所以今日再碰見這種情況,她倒是沒有多害怕,甚至還有些許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黑衣人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打轉,最後在蔣長芳頭上的髮釵上停頓片刻,道了聲:“就是你了!”說著便將蔣長璃給粗魯的給拽了下去。
“姐姐,姐姐。”蔣長芳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蔣長璃的手,害怕的拉著她不讓她下馬車,蔣長璃也洋裝害怕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很明顯這些劫匪意在蔣長芳,為抓到蔣長芳而不願傷害其餘無辜,對於蔣長芳的拉拽,自然是使勁了力氣將她們兩人分開來,一腳把蔣長璃給踹下了馬車。
“人抓到了,咱們走!”
劫匪一聲令下,而後便架著馬車揚長而去,得了自由的紫欣連忙上前扶起蔣長璃,關切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被踹的地方硬生生的疼的厲害,蔣長璃搖頭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注視著消失在黑暗裡頭的馬車,心頭冷笑不止。
瑾兒顫抖著拖著身子,走到蔣長璃的面前,雙唇顫抖,仰頭面上淚痕未乾:“可是怎麼辦呢,二小姐被他們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