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對賭(1 / 1)
隔天。
林凡直接向張英傑請了假,去薛總的工廠看看。
這事郝校長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林凡一去,張英傑直接忽略了旁邊的女生,直接對話林凡,三句半走個過場問問狀況,就大筆一揮,開了倆禮拜的假條。
大學的假條有臨時假、短假、長假之分。
臨時假就是,某一節課肚子疼,恰巧任課老師點名的“免死令牌”;
短假一般是3天以內,出去看病之類的;
長假假條鎖在輔導員的抽屜裡,每個輔導員一學期限制效能批3張,再多學生請假,需要過教務老師和學院長的批准。
總之,就是設定重重障礙,避免大學生有事沒事老請假。
“有事你儘管去辦,辦好回來上課就行。”
張英傑很大度。
他知道衡道科技和羅姆公司的事兒。
這已經涉及到支援本土產業的事了。
批價給林凡,他要是真能解決問題,發給他一個大學畢業證都不成問題,何況小小假期。
“同學,你這是批了多久?”
在辦公室跟輔導員蘑菇來蘑菇去的女生帶著期待問。
林凡都沒注意,把假條反過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
“15天。”
蘑菇頭女生羨慕得快哭了。
林凡拿著假條離開辦公室後,張英傑又恢復了嚴肅的面容。
“你請事假對吧?”
“結婚?”
“咱們大學生要以學業為重,亂七八糟的婚禮我們原則上不批假哈,放棄無效社交,生活更加幸福。根據歷屆輔導員的經驗,必須直系親屬的婚禮才能批准。
“你家誰結婚?”
蘑菇頭女生低下頭:
“我結婚。”
張英傑;“……”
看來今天小抽屜裡的假條是保不住了。
“給你批一個禮拜夠不夠,大學放假有的是時間出去玩,就不批你度蜜月的假期了。”
蘑菇頭女生低下頭,笑了笑:“謝謝老師,回來給您拿喜糖。”
…………
林凡揹著雙肩書包去往校門口。
薛總一大早就去生產車間了,安排的司機過來接林凡。
“你好,是林總工程師嗎?”
“呃……叫我林凡就好。”
這個稱呼林凡有點不適應。
“嗨,有啥不適應的,現在環保業務組,統計資料的,叫環保資料分析工程師;除錯裝置的,叫裝置運維工程師;做汙水處理的,叫混懸液清化工程師……”
林凡:“……”
工程師這個稱呼已經爛大街了嗎?
我真的謝!
薛總的公司在郊區,科大也在市區邊緣,乘車大約20分鐘時間,就抵達了薛總佈置電池生產線的地方。
司機帶著林凡,本來準備直接進門……但卻被生產線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站住!”
“哪裡來的小年輕,新生產線乃是重地,閒人免進。”
司機解釋:
“周老頭,這林凡是薛總請來的技術,據說咱們的產品,都是這個少年的研究成果哎。”
周老頭沒文化,平時也不看報紙新聞之類,對林凡沒有了解,眼睛一瞪:
“這不關我事,門崗的職責就是憑卡進門,認卡不認人。”
這整的司機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跟林凡解釋:
“這個,不好意思啊,林總工程師。”
“我馬上給薛總打個電話。”
這下,薛海洋親自跑到門口迎接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林凡同學。”
“剛才和公司的同事鬧了點矛盾。”
“那個,老周啊,先放他進來。司機去給林凡補個進門的手續。”
薛總似乎也知道這門衛比較死板。
林凡跟著薛總一路去到了生產車間。
除了學海洋,還有一個穿著筆挺西裝,可惜肚子太大的男人,身後跟了好幾位下屬,一看就很有牌面的樣子。
“小薛,這是商戰,你不會以為,這個學生研究出了技術,撞了大運,接下來很快還你能夠再撞一次大運吧?”
“我們是經營公司。”
“作為股東,是要承擔公司的全部風險的。”
“你是公司的執行董事,就算行為激進,做些小專案也就罷了。”
“可是我們這些人呢,還有公司的其他小股東呢?”
“因為你,我可是又追加了一千萬投資。”
“眼見著現在就要打水漂了,薛海洋,你不能這樣霍霍我辛辛苦苦半輩子存下來的金錢吧?”
看到薛海洋來了,為首的那個指著鼻子就罵。
雖然西裝革履,但行為實在是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薛海洋不好意思的給林凡解釋:
“這是咱們公司的大股東,陳易。”
“因為投資電池的事情,我們鬧了點小矛盾。”
“林凡,讓你見笑了。”
“公司治理上的事情,由我負責來解決,你去看看生產線吧。”
薛海洋對待陳易很客氣。
林凡嘆了一口氣。
他聽安琳達講過公司治理與財務方面的知識,也在圖書館打了很多卡,對薛海洋此時的處境很同。
隨著現在社會的發展,很多做大做強的公司,都面臨著一個挑戰,那就是“所有權”與“經營權”的相互分離。
衡道科技,確實是薛海洋白手起家創立的,可十年之前,一場經營危機中,薛海洋不得不考慮從外部融資……也就是陳易,他拒絕了借款,反而是索要了衡道公司的所有權。
陳易是個職業的投資人。
他更加在乎的是自己投資的錢,可以獲得資本的增值,有更高的投資回報率。
至於企業做什麼,員工的待遇怎麼樣,企業有沒有遵守道德與法律相關的規定,他不在乎。
當年正是衡道公司做環保類相關技術蒸蒸日上的時候。
陳易沒安好心,但也無形之中做了一件好事。
後來,薛海洋的經營一直很穩健,在經濟形勢下行的情況下,依然創造了極高的價值。陳易也就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增資……截至到去年的時間,他徹底超過了薛海洋的持股份額,成為了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他跟薛海洋口頭有“君子協定”,說不會干涉公司的正常經營。
但沒落實到紙面上的事情,終究可能變成空話。
在公司遭遇重大危機的時候,陳易這個“外人”終究只考慮個人利益,而不是和公司一起度過難關,他威脅薛海洋,既然訂單已經全部終止,如果這個專案不放棄,他就會選擇現在撤資。
除非……薛海洋把手中的股票再拿出10%交給陳易。
衡道公司按照出資比例行使表決權,以全部表決權為基數超過2/3表決事項。
也就是說,陳易的野心在於,從薛海燕手裡拿到公司的“絕對控制權”。
薛海燕當然不會同意的。
他側面瞭解過,陳易投資的另外幾家公司,都是各種剋扣員工的薪水,自己瀟灑。
“陳易,你我經營理念不同,這次電池事件,就當作是分道揚鑣的對賭好了。”
“如果我輸了,我的全部股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