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面衚衕（1 / 1）
八面衚衕在夜晚的熱鬧程度堪比京城的盛況，而在這熱鬧下，埋藏著一個個無知少女的夢。
“老媽子，你瞧這小娘子這臉蛋兒，水靈靈的，這身段，婀娜多姿，你就給這麼一點兒，不合適吧？”八面衚衕的柴房裡，一個老男人掂量著幾個白銀，面前站著一個服裝暴露的老女人。
老媽子冷哼一聲：“你自個瞧瞧看！她這身段，太高！也就這臉蛋勉勉強強能看得過去，就這些銀子，還是看在你以前給的姑娘的面子上多給的呢！”
老男人無奈，只好搖頭嘆息離去。
老媽子推著小娘子往柴房裡面走，被推的有些踉蹌，也只得惡狠狠的瞪著老媽子，然後繼續低著頭往前走。
挪開柴火，露出一個木製的掀蓋，掀開蓋子，老媽子繼續推著小娘子，語氣不善著：“下去。”
小娘子老老實實的往下走，見小娘子下去後，老媽子便蓋上了蓋子。
還不等轉身回去，帶著溫熱的長柱狀的東西架在她的脖頸上，老媽子心中微微泛著涼意。
“把蓋子開啟。”沈玉聲線冰冷，老媽子為了活命，不得不照做。
見老媽子開啟了蓋子，沈玉毫不留情的敲暈老媽子，然後隻身走下去。
這似乎是個地窖，裡面只有牆壁上插著的蠟燭照亮整個地窖。
沈玉才剛走一步，就感覺身後有一陣強風襲來，一個側身避開，玉笛在手心轉了一個圈，另一隻手抓住了襲來的手，玉笛敲在那人的腦門上，那人驚呼一聲。
“你倒是膽子大的很。”沈玉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偽裝，“看你這偽裝手法，想來不是第一次了。”
聞言，白樺愣了愣，他覺得他的偽裝說不上是天衣無縫，但起碼不是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沈玉抬手捏住白樺的下巴，大拇指劃過他的嘴唇，口紅瞬間被抹開了，沈玉說道：“沒有哪個女子會把這個顏色塗在嘴巴上，尤其是一個受盡折辱被賣的女子，那老媽子也是眼瞎，這麼低劣的演技竟然沒有看出來。”
白樺眼中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隨即就消失了，回過神來，拍開沈玉捏著他下巴的手，抹了抹嘴唇，說道：“你為何會在此？”
“你又為何會在此地？”沈玉不答反問。
“此次出門，家父讓我在江湖中打出一份名堂來，否則，便不讓我回去。來往雲城時又聽聞了八面衚衕買賣人口之事，便想著來試探試探，沒想到是真的。”白樺回答道。
這話白樺倒是沒有胡說，不過，打出一份名堂來只不過是次要的，但也沒差，畢竟也是事實，算不上撒謊。
“那你呢？你是為何到此處來的？”白樺問。
沈玉勾了勾嘴角，說道：“和你一樣，聽說八面衚衕買賣人口，所以過來瞧瞧，不過，不一樣的是，我可不是為了闖出什麼名堂來，我就是純屬的想要多管閒事。”
白樺點點頭。
下來時，他便觀察過這裡了，只有兩個守衛，剩下的，都是被賣來的少女，很是可憐。
沈玉往前走著，這地窖像是牢房，兩邊都是木製的牢籠，裡面的人應該都是被賣來的少女，她們雙目無神，看到了沈玉，卻沒有任何動作。
白樺從守衛身上摸索到了鑰匙，隨後就去開鎖，沈玉走到了盡頭，又走了回來，見白樺在開鎖，索性就在一旁等著。
隨著“咔嗒”一聲響，籠子裡的人紛紛抬頭看向白樺。
見門開啟了，裡面有個女人猶猶豫豫的站起來，她似乎瘸了腿，走路有些緩慢。
“八面衚衕有個後門，那裡的守衛已經被我打暈了，你們出去的聲音小一點，就可以各回各家。”沈玉見眾人眼神猶豫，清了清嗓子，說道。
此言一出，她們的眸光都亮了起來，似乎是看見了曙光。
白樺一一去開門，沈玉就站在入口那邊沒動，可她們都會走到沈玉面前，然後飽含熱淚的跪下，給沈玉磕一個，再大喊：“感謝恩公搭救！若恩公日後需要，我定是赴湯蹈火！”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說，但大都大相徑庭，沈玉微笑著扶起她們，語氣輕柔：“快走吧，老媽子也被我打暈了，晚點要是有人發現不對勁，就都走不了了。”
聞言，她們加快的步伐。
白樺神情幽怨地來到沈玉身邊，不滿道：“為什麼她們只感謝你，不感謝我？明明是我開的鎖，放的人。”
沈玉故作苦惱的嘆了口氣，回答道：“那我哪兒知道？大概是，我比你好看吧？害。”
白樺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沈玉無奈的聳了聳肩，也出去了。
老媽子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白樺探了鼻息，恐怕都會以為老媽子已經西去了。
“現在怎麼辦？”白樺問沈玉。
“什麼怎麼辦？你當時來的時候什麼打算，現在就怎麼做唄。”沈玉不是很想理會老媽子，甚至想著把她扔這兒聽天由命。
“我當時想的是，女裝混進去後直接救人，壓根就沒有想過把這老媽子怎麼樣。”白樺只感覺太陽穴抽抽的，“而且，把老媽子打暈的人是你吧？”
沈玉愣了愣，她差點就忘了這一茬，隨後說道：“就放這兒唄，難道你還想把她送回她的廂房裡去？反正我不想管。”
見沈玉這聽天由命的態度，白樺只感覺胸腔一陣惡火要噴湧而出，不過好在他壓下來了。
“老媽子醒來就會發現地窖下的人都不見了，你說，她背後的人還坐得住嗎？這麼多人，想來是筆大財目，不論老媽子記不記得你，她背後的人都會找上你。”白樺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有什麼差別？她遲早發現人不見了，就算是她背後的人找來了，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戰，怎麼？還是說，你害怕？”沈玉頓了頓，打量這白樺，繼續說道：“你要是怕的話，直接報我名，我保證他們不會動你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