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育(1 / 1)
蘇清染醒來已是晌午時分,蕭墨還在床上躺屍,以她對系統出品的藥物瞭解,他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的。
趁著這個空隙,蘇清染開始思考若是這個男人跟她搶孩子怎麼辦。
想了半天,最終她決定打死不承認孩子是他的。回頭她再想想辦法,怎麼防止他們偷偷的滴血認親。
眼下她得先去把欠收拾的熊孩子收拾收拾。
開啟門,團團圓圓依然跪坐在地上,兩小隻相互依偎著,竟然睡了過去。
陽光灑在他們臉上,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臉上被曬出了紅暈。長長的睫毛在小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微微的顫動著。可愛的像年畫裡的吉娃娃。
一瞬間,蘇清染的心就化了,不過是兩個四歲的孩子啊,下手能有什麼輕重,何況都跪了一晚上了。
在心裡她已經原諒了兩個小包子,可這不代表她會縱容他們。
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輕咳一聲。
兩小隻跪著本就睡不安穩,這一聲立馬將他們驚醒。
看到蘇清染冷著臉站在他們面前,兩小隻睡眼惺忪喑啞著嗓子,異口同聲地問:“娘,清風哥哥和三皇子怎麼樣了?”
見兩小隻一開口就是詢問兩人的情況,蘇清染心中甚是滿意,可面上不顯。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知道錯了嗎?”蘇清染毫無感情的詢問著。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錯了。”兩小隻說著低下了頭。
“錯哪了?”蘇清染繼續引導著。
“哪哪都錯了。”團團還沒睡醒,條件反射的接話道。
夜影哥哥說過,面對女人,沒啥道理可講,認錯就對了。尤其在孃親面前,她就不是一個講理的女人。
蘇清染一聽,臉色瞬間就黑了。圓圓見了,瞌睡瞬間清醒,連忙開口道:“都怪我,不該讓團團點了清風哥哥的穴,拿清風哥哥試毒。”
蘇清染扶額,只是因為清風的緣故嗎!
感覺孩子的教育任重而道遠啊……
“第一,生命只有一次,你要敬畏生命,不可以隨便強迫別人給你試毒;
第二,你找人試毒,你連解藥都沒有配好,你這是在投毒,不是在試毒;
第三,遇到事情你要學會自己處理,別帶著尾巴回來。”說著眼神還不忘朝斜後方蕭墨睡著的房間看去。
蕭墨在蘇清染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能感受到自己似乎比沒中毒之前還要健康,就是身上臭了點。
他悄無聲息地跟在蘇清染身後,想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會如何處置兩個孩子。
原本聽到她的教育,他還是挺滿意的,可聽到最後,怎麼感覺……不大對呢?但是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勁。
“清風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們倆害的,所以這幾日清風的日常起居都由你們來照顧,還要跟他道歉,直到他原諒你們為止。”
蘇清染見兩個孩子應下了,伸手將他們扶起。
轉身看到蕭墨滿臉汙穢,站在她身後若有所思,嚇的一哆嗦。這人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還能敲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背後。
她下意識的將兩個孩子往身後藏了藏。
蕭墨不悅的皺了皺眉,慈母多敗兒,看看她都把自己的孩子寵的無法無天了。
若非自己和清風命大,好吧,她的醫術也了得。若非如此,怕是都被這倆熊孩子玩死了。
“哼,慈母多敗兒。”看到蘇清染這張絕美的臉,蕭墨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懟她。
即使她的處理方法他覺得還不錯,即使當初那事兒也不是她的錯。
“錯已經犯下了,打罵有用嗎,還不如想想如何彌補受害者,還不如想想怎麼防止他們下次再犯。”
聽到蕭墨的話蘇清染的火就被勾了起來。孩子他一天都沒養過,現在還對自己的教育指手畫腳!
蕭墨語塞,好像也在理。
“三皇子,你怎麼那麼髒啊。”小孩子就是不記事,蘇清染給他們幾分顏色,就將先前的惶恐不安忘的一乾二淨了。
現在看著孃親跟三皇子快吵起來了,圓圓捏著小鼻子,一臉嫌棄的從蘇清染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想引開兩人的關注點。
團團聽圓圓這麼一說,也好奇的從另一邊探出小腦袋,打量著眼前的三皇子。
只見他臉上滿是髒汙,根本看不清原先的樣子,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卻比夜空還要深邃。
昨夜天色昏暗,再加上清風危在旦夕,蕭墨根本沒有好好打量過圓圓的胞兄團團。
現在一看,他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分明就是小時候的自己!
他目光復雜的看著蘇清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到他這副模樣,蘇清染心中一驚,果然,團團被他看清,事情就要糟糕了呀。
“他們是……”蕭墨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我的兒女,跟你無關。”蘇清染沒好氣的回答。
蕭墨原以為自己得到這個答案會很輕鬆,但現在心中若有所失的感覺又是什麼。
蕭墨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一旁滿臉好奇的團團圓圓,想問的話到底是沒說出口。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蕭墨沉默了片刻,率先開了口。即使她說孩子不是他的。
“那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但是你得先把自己收拾乾淨再說。”
蕭墨一愣,轉而就明白了蘇清染的意思。自己這是被她跟兩個孩子都嫌棄了啊!
可聞著自己身上這酸爽的味兒,蕭墨的臉一陣騷紅,還好臉上都是汙垢,根本看不出他的窘態。
院子裡,蘇清染與洗簌乾淨的蕭墨相對而坐。
蘇清染優雅的為自己跟蕭墨倒上一杯茶,輕抿一口。
蕭墨拿起茶盞,一飲而盡,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當年……”
還沒等他憶當年,蘇清染連忙打斷。“當年之事沒什麼好說的,都過去了,我不需要你負責,你也忘了吧。”
她不是古人,失了身就要死要活的,對於這個時代的盲婚啞嫁,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一個人多逍遙,膝下兒女雙全,日子也不孤單,以後老了願意照顧自己就照顧,不願意反正自己有的是錢,還怕沒人願意給自己養老送終。
蕭墨一噎,看她的樣子,情真意切,好像她真的不稀罕自己的身份。
意識到這一點,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孩子的身世怕是不能從她的嘴裡問出答案了。
他有種感覺,團團圓圓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但看她的模樣,若是逼急了可能會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過幾日,等清風醒來,我就會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三皇子這皇榜上診金是皇上給還是你自費?”見蕭墨沒反應,蘇清染繼續問。
夜影還惦記著這十萬兩白銀呢!
“咱們好歹……”蕭墨剛一開口,蘇清染立馬又給打斷了:“三皇子,能用錢解決的事,咱們別談感情。”
蕭墨再次一噎,怎麼感覺一遇到她,他都討不了好呢。
“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腿治好的訊息,希望你能替我保密,診金我雙倍給你。”
蘇清染一聽雙倍,眼睛都冒光了。
方才還冰冷的臉瞬間笑開了花,像雪山忽然消融,像春撫大地,萬物生,像陽光更甚陽光燦爛,時光彷彿被驚豔而定格一般。看的蕭墨失了神。
“好說,好說。”蘇清染樂呵呵的應著。
只要不違背道德的事兒,錢到位她都願意做。
都說談錢傷感情,可不談錢,連感情都沒有,這不,錢到位了,兩人的關係竟異常的和諧。
明月看到他們的時候,春·光正好,俊男靚女在櫻花樹下相對而坐,談笑風生的樣子,如水墨畫一般靜謐美好。
她都不忍上去打擾。